16、第十六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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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这梅饶臣的别院里还有这么美的□□。
这个季节，十里桃花结成连理枝，几对鸳鸯闲情逸致的依偎着，这场景也太像…情人相会了吧？
“梅世子，这这这，鸿门宴？吃了不会死人吧？”胥尽欢垂涎三尺，望着一桌子好吃的，心里后怕道。
梅饶臣没有理会他的胡思乱想，拂袖提壶斟酒。
一张石桌，一双人，一对翡翠杯。
“胥尽欢，我问你一个问题。”梅饶臣模样严肃，但眉间又轻描淡写的平淡。
“问题？问吧。”胥尽欢狼吞虎咽的毫不客气的扒拉着米饭就着几口肥肉。
梅饶臣见他头发吃进了嘴里，起身，伸手，替他拨开那一缕青丝。
“你信我几分？”梅饶臣拂衣而坐，凝眉而问。
“信？我信过太多人，可没多少人信过我，就因为我是贼。”胥尽欢邀梅饶臣举杯，共饮一杯浊酒。
酒香得醇，胥尽欢鼓着腮帮子细细品着，嘴里的东西实在太多了，说话也咕噜咕噜的。
梅饶臣接受得与他磕了下酒杯，一饮而下。
“哎哎哎，瞧我这记性，我朋友给的药只能腐蚀部分的毒，而且，只有那两粒，最大的禁忌就是不能饮酒！“胥尽欢忙打掉他中的翡翠杯。
翡翠杯叮当砸在地上，碎成两半。
“这…”胥尽欢一惊，吃的饭差点卡在喉咙处。
“胥尽欢，你毛手毛脚的毛病什么时候能改掉？”梅饶臣遣走了下人，只得自己拾起那两半翡翠杯。
胥尽欢吃得小心了点，细嚼慢咽。
“胥尽欢，你知道我太多事情，可我对你一无所知。”梅饶臣听了胥尽欢的话滴酒不沾，惆怅道。
枝头鸳鸯懒散的伴着日暮秀着恩爱，原来这□□风光到了日落西山才更美。
“梅饶臣，你对我不放心？我只是个爱偷东西的贼，而且，也没什么故事。”胥尽欢果然是喜酒成性，几杯进，还是不愿停下。
白昼渐渐隐去，黑夜袭来，两人落地成剪影。
梅饶臣的心里似有涟漪，一层一层，晕染开来。
“你…有件事，我想与你说，”梅饶臣望他道，“我眉间的红不止你一人见过，今早我去厨房寻你，路过你的房间，见过韶华，韶华他好像隐瞒了什么。”
胥尽欢直接放弃了用杯饮，直接提壶，喝的一身酒味。
“所以？我今天听韶华说起，才知道你的毒只有罗刹的神酒可解，还特地去了趟那鬼地方，啧，你还别说，真就是十八层地狱了，处处机关，好生凶险。”胥尽欢砸吧着嘴，悠闲道。
罗刹？原来这两个时辰，他都做了这些事情。
“你怎么知道罗刹的所在，你从哪听来的？”梅饶臣隐隐觉得危机，问。
“还能有谁，我朋友呗，我可是天下第一的神偷，打听个地方还是不成问题的吧？”
胥尽欢已经是喝的醉醺醺的，脸上泛起潮红。
我说的话，他也没往脑子里听吧？
朋友？这朋友和韶华，总觉得，有哪里不对，哪里呢？
梅饶臣思索，见胥尽欢趴着桌子，吃得饱喝的好，睡得昏沉，不忍多看了几眼。
一天天没个正经，怎么就会喜欢上这么个人儿呢？
黑夜中，一人轻叹，一把抱起略显瘦弱的胥尽欢，向桃花林深处去了。
潜伏很久的林中人，又一次完成任务，被夜隐去。
偌大的宫宇，阴森闭塞，猩红的灯笼在风中飘摇，永无门，只有永无止境的夜。
竹空山道袍加身，盘坐在蒲团上。
“师父，梅饶臣确实已经吃下了那药。”熟悉的青衣，眉眼上描画得红，是步铅华。
“我信得过胥尽欢，那小子一向爱管闲事。”竹空山掌心推出，运功调理身体。
“师父，我一直不明白，为什么你要对外宣布我们与师兄关系破败。”步铅华剑随身，轻点脚尖，靠在门厅外。
“这才能不让江湖上的人，抓住我们的把柄，”竹空山闭目养神，“这盘棋上所有的棋子，到最后，都留不得。”
“哦？他真这么说的？”韶华坐在树上，邪魅的样子，很是蛊惑人。
“师兄，你与师父，何时能不做对？”步铅华与他背对背坐着，两人被那月光，晃得一身白。
韶华倚靠着步铅华，在他肩头，安静得样子，像个孩子。
“小铅华，我虽冷血无情，可比起师父，他口中的棋子，没有一个能够活命，我一直卖命于他，他口下的命，都是我双手沾满的鲜血。”韶华这一刻，变得很感性，他不是这样的人。
步铅华成了他的倾诉对象，其实，他只是孤单久了，想找个人聊聊天，胥尽欢是那样的人，可他并不属于他一人。
“我已经停不下来了，小铅华，到最后，我还能剩下人心吗？呵呵……”韶华闭着眼，眼里泛着少见的泪珠。
步铅华静静聆听，这才是他喜欢的人，以前那个，乐观开朗的男孩。
已经不知是什么时候起，那个男孩变了，变得麻木不仁，没了眼泪，没了笑容，没了喜怒哀乐，只有铁石的心肠，和一双杀人的眼。
唯一不变的是，他还是会像以前一样，叫他小铅华。
他总是把他当成是长不大的小孩子，感情也是。
“你，能不能把心先给我一半，我怕，你没了心，连我也没了。”步铅华淡淡道。
脑海中思绪万千，却经不起情字的束缚。
“那你有本事就来取这坚如磐石的心吧。”韶华语毕，一把把步铅华推入了万丈深渊。
青衣而下，带着戏妆的眼一怔，如流星，一坠地，一下就化成烟丝。
“小铅华，喜欢师兄吗？”
“喜欢。”
“喜欢，就要乖乖听话，这样师兄才能喜欢你。”
风华，我从来没有违逆过你的话，可你，还是不会喜欢我。
作者有话说
第16章 第十六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