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2、离开 ...
-
第二章离开
五月末六月初,天不会因为人的心情改变,依旧那样的蓝,蓝的沁到人心里。
安畹晚依旧做着题,和同桌简枫互相监督着学习,对甄歆、祝潋等好友施以鼓励,她看上去依旧是老样子,没有和任何人说自己和孟之皓已经分手,依旧保持着同学们眼中低调的恋爱的状态。没有人看出她有什么异常。
直到拍毕业照那天,在拍完班级合照和年级整个的合照之后,所有人都和代课老师、认识的同学拍照。安畹晚也想留下这美好的青春,不管它是否有伤痛,它都是她生命中的一个标志。所以,她和文科班很多同学都照了照片,和原来她呆过的2班也照了照片。旁边一直跟着她的简枫纳闷:“你怎么不和孟之皓照呢?”
安畹晚不说话,边上的白雪笑着冲安畹晚挤挤眼:“知道你不好意思,保持好学生的形象保持习惯了对吧。反正你们俩也不需要现在大庭广众之下在老师眼前拍,私下拍就好了。”
安畹晚依旧不语,只是笑着和白雪也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对简枫说:“枫姐,我的照片可都在你那里呢,以后要给我传过来啊。”因为安畹晚没有带相机,所以她和别人的合照都在简枫的手机里。
简枫答:“好。”
安畹晚回头看到甄歆也在操场边的栏杆上拍照,她拉着宋净沫和石熠拍了一张,然后宋净沫拿着相机跑开,给她和石熠单独照了一张。安畹晚看着他们同时绽放的笑容,心里有点羡慕。
再次转向简枫:“枫姐,你OK没?好了咱们上去吧?”
简枫正拿着衣服翻看手机相册里的照片,听到安畹晚的话,立刻响应:“好,咱们上楼背单词吧。这高考前都太浪费时间了。”
简枫和安畹晚高一都是2班的,文理分科时都分到了8班,两个人又做了同桌,关系很好。简枫在安畹晚的带动下,也成了一名名副其实的学霸,简枫常常考班级第二名,年级名词保持在前5名。高三一整年她们俩个人一起努力,学习计划都是一起制定的,所以此刻安畹晚要上楼,简枫也随她上楼。
因为天天在一起,简枫对安畹晚也是很了解了,于是她斟酌了下问:“你怎么不和孟之皓拍照?”
“我们分手了。”安畹晚回答道,说出这个答案时她还很平静,然而当她们回到空无一人的教室,她看到好朋友诧异的眼神时终于憋不住了,平静了很久很久的安畹晚终于发泄了出来,她抱着简枫哭了起来。
简枫看不到她的脸,也听不到她的哭声,只能感觉到她在她怀里一抽一抽的身体,简枫想起她第一次见到安畹晚的情景,那是她们班的自我介绍。安畹晚上台之后,就让她记住了她。她是个十分自信的姑娘,站在讲台上神采飞扬:“我是安畹晚,名字取自于谢灵运的诗‘景曜东隅,畹晚西薄’,我和甄歆、祝潋一样都是原来初中部直升上来的······”简枫记得当时她心里特别不屑,这女孩,直升上来有什么了不起的,实际上是她太耀眼让人承受不住她的光芒,太女强人了。后来孟之皓考入重点班刚好被分在了2班,她才见识到了安畹晚小女人的一面——她在孟之皓面前完全是一个小女人。而简枫知道,她再怎么小女人也没有哭过,起码没有在她面前哭过。而却因为孟之皓,她竟然哭了。
简枫也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安畹晚,她也不知道他们两人是怎么分的手,所以简枫只能一言不发的轻轻的拍着安畹晚的背。
过了一会儿,顾洲洋进来了,看见抱作一团的两个人,他并不知道安畹晚在哭,打趣道:“哎呀,拍个毕业照你就离不开枫姐,大学了可怎么办。你们俩可真是真爱啊,你把孟之皓放于何地?”
简枫是个沉默性子,她并不解释什么。安畹晚听到顾洲洋的声音,就平复了自己,又在简枫肩头趴了一阵子。简枫知道她的性子,给她递了张纸巾。安畹晚擦了擦脸才抬起头,眼睛有些红,但看不出泪痕了。
她瞪了了顾洲洋一眼没有说话,顾洲洋摸摸鼻子出了教室。
简枫看着安畹晚,安畹晚平静了会儿说:“他和他同桌在一起了。”
简枫有点吃惊,看着安畹晚,而安畹晚已经拿出自己的英语课本开始背单词了。她察觉到简枫依旧呆在那里,道:“没想到第一个从我这里知道这件的人是你。不用担心我,我没事。”
简枫也默默拿出英语书来。
同学们陆陆续续回来了,他们看到的教室里,安畹晚和简枫依旧坐在桌边学习,心里感叹学霸二字。只有顾洲洋心里纳闷,安畹晚刚刚眼睛红红的,难道是真的哭了,但她不像是会哭的人啊。
安畹晚背完单词准备看数学错题本,却发现简枫依旧摊开英语书,明显的心不在焉。她知道她肯定在为她担心,便安慰道:“你应该为我庆幸,没有他祸害我了,我到大学肯定可以找到更好的,对吧?”
简枫听她的话更是难过,她明白安畹晚表面坚强,实则内心柔弱,自己心里肯定肯定更加难过。可她又不可能插手他们之间的事情。简枫叹了口气:“这下又有许多人不相信爱情了。”
安畹晚笑道:“我和他存在从来不是为了让大家相信爱情。”
简枫无言,只是在临近高考的日子里更加关注安畹晚的心情和心境。只是她发现离高考越来越近,表面上看安畹晚的心态并没有什么变化,但她担心的是她的内心。
6月6日,安畹晚和在一个学校考试的白雪一起去看考场。
6月7日和8日,安畹晚顺利的度过了独木桥般的高考两天。
考完的下午,安畹晚依照之前班主任所说,回学校估分。公交车上她给辛臻打了个电话,辛臻说她要去找益轼表白。又给朱莲打了个电话,朱莲手机关机没有接电话。
她到学校的时候,文科班很多人都在校园里了,他们的考点离学校比较近,当然孟之皓也在,但安畹晚并没有看向他。
发了答案,安畹晚和简枫以及众多同学都去了老师办公室。估过分后,安畹晚觉得自己还算是正常发挥。她便看向简枫,可她惨白着一张脸:“我没上550,最多530.”
安畹晚知道简枫和自己的水平实际上不相上下,第一反应就是不可能:“怎么会呢?你是不是估的太保守了?”
简枫摇了摇头。
旁边的班主任和其他老师注意到了两个人的对话,他们都很重视这两个学校的尖子,便围过来让简枫把错的题目说一遍。只是结果的确如简枫自己估的相差不多。老师们有些失望,但知道简枫平时很踏实,只是高考没有发挥好,和她说起了复读的种种事项,然后又围着安畹晚。
安畹晚把自己错的题目一一指出,老师们心里都像是一个马上要碎的鸡蛋又被接到了一般长舒了一口气,班主任侯老师道:“嗯,上625应该没问题,其他的就看你考场上的印象分了,估计应该不会差。”旁边7班的班主任,也是安畹晚的政治老师陈老师,道:“嗯,你平时综合的答卷风格就很好,没问题的。”顿了顿他又接着说:“我们班估分都是500多。”
安畹晚有些诧异,7班的尖子生也不少啊。郝梦问:“杨真琪他们呢?”
陈老师叹了口气道:“杨真琪估了590多,其他周笑宸、孟之皓他们都才估了560多。”
安畹晚再一次听到孟之皓的名字,心里颤抖了一下,平静道:“可能大家都估的比较保守吧。”
陈老师摆了摆手,看其他学生的估分情况去了。
晚上安畹晚回到家一直在研究志愿。她坐在饭桌旁翻看前几年的分数录取情况。安畹晚的父母也坐在她身边,几个人的意见都不统一。安畹晚的父亲一直想让她出国,只是她之前因为孟之皓的原因并不想出国,安父道:“你学法律,将来咱们移民去国外,律师是很吃香的。”安母却道:“咱们家医学世家,你当初就应该学医,只是你没学理科,要不报中医吧?或者也去国外读一年预科,然后再读医学?”
安畹晚顿了顿,眼睛刚好扫过一个学校。她抬头:“爸妈,你们这么想让我出国,那我就学语言好吗?”
安父安母没有阻止,让她继续说。
安畹晚道:“我学的是文科,而且我本身对语言感兴趣些,如果学语言的话应该会很好上手。而且还可以辅修一门其他的。”
两人对视一眼,安父问:“语言专业的学校就是北外、上外、北二外、北语、广东外语外贸。看样子你已经有主意了?上哪里?”
“我想去北京外国语大学。”安畹晚正色道。
“嗯。学什么语言?”安父安母都知道,女儿从小在南方生活,自然想去北方的城市。
“小语种。”
“法德日韩西?”
“不,是意大利语。”
“为什么?这可不是世界性通用的语言。”安母奇怪道。
“不为什么,因为我就想和别人不一样。”
安畹晚到底是不是想和别人不一样,除了她自己没有人知道。只是她离开了W市去了北京倒是事实。她的高考分数比估算的高6分,正好631,被北京外国语大学的意大利语专业录取。
暑假,她也换了手机,把之前为了学习用的诺基亚小板机当做MP3用,买了大众流行的智能手机。她也随大流申请了微信,加了很多班上的人,也了解了很多人的成绩和去向。朱莲去了川大学医,辛臻和易时都在W市一所理工科大学学工科类专业,至于名字是什么安畹晚并没有记住,宋净沫在W市的另一个大学读会计,沈萱柔在W师范大学学心理,白雪去了上海,顾洲洋和辛臻、易时是一所大学的,不过他是文科专业。还有很多其他熟悉和不熟悉的人。
她和顾洲洋联系过几次,顾洲洋还和安畹晚说,孟之皓留在W市的军校了。
安畹晚听到这个消息,只是“哦”了一声,问顾洲洋:“你该知道我和他分手了吧。”
“嗯,我知道啊。”顾洲洋不在意道。
安畹晚以为顾洲洋应该听出来她的潜台词是“我和他都分手了,你就不要在和我说他的事了”,她问顾洲洋为什么还要和她说的时候,没想到他竟然回答:“我以为你没事和我聊天就是想听到他的消息呢。”安畹晚无言以对。
8月中旬就开学了,提前要去军训,安畹晚坐飞机去北京。在暑假中,她就已经和好友们聚会过了,因此她走的这一天,只有安父安母去机场送她,她只是向朋友们一个一个发了微信告别。
直到坐上飞机,安畹晚才真正清楚了自己的选择——去另一个城市,没有什么熟人的城市,重新过自己的生活。她知道孟之皓从小被他奶奶抚养长大是不会离开W市的,之前她想过留在W市,也想过异地恋也没关系,但没有想过两个人会完全没有联系。
她十分清楚自己选择学意大利语的原因,她之前的理想就是在意大利的某个小镇上,和爱的人一起生活,种花种果树,养鱼养只狗,她很喜欢这个自由浪漫的国度。安畹晚从前和孟之皓说过很多次,她要去意大利生活,而高三第一学期他每天给她叠的一只千纸鹤,每一只千纸鹤上面都有Ti a mo,甚至连简枫这种不喜欢意大利的人都知道了这句话的含义。不管她的未来有没有他,她自己的理想都要实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