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做尘泥》聿宁

16、第16章

　　突如其来的一场病，抽光了柏宁全部的力气。
　　第二天睁开眼睛，发现天花板都在晃动，再抬头看看橱柜，橱柜也在晃动。柏宁甩了甩头，还是未能将头上的负重甩掉。
　　口里特别干燥，她勉强的撑起身来，起床给自己倒了一杯水，从柜子里面找了一条薄薄的毯子出来，继续睡觉。
　　这一觉睡的昏昏沉沉，好不踏实，迷迷糊糊间被一阵铃声吵醒。
　　柏宁闭着眼睛伸手去床头柜摸手机，“砰”的一声，把柏宁惊醒了。原来是早上给自己倒的一杯水，刚刚不小心把杯子碰到了地上。
　　她勉强撑起身子，坐了身来。可以头还是晕晕沉沉，全身提不起力气，看了一眼是唐熙的电话，于是闭着眼睛接起了电话。
　　“喂！”柏宁有气无力的说。
　　“柏宁，今天竟然是我和南总认识五周年纪念日，他请我吃烛光晚餐。”唐熙非常兴奋。
　　柏宁简单地哦了一声。
　　“我其实早就忘记了什么周年纪念日，是南总说的。”唐熙一本正经的说，其实心里喜滋滋的。
　　“那你应约，和他一起去吃烛光晚餐。”柏宁说。
　　“你也觉得我可以去。”唐熙反问。
　　“嗯，可以的。”柏宁说。
　　“为什么你没有细问我们的事情，你有事？”唐熙问。
　　“没有，还没起床，就被你吵醒了，没有精神。”柏宁说。
　　“哦！那你继续睡觉吧！”说完唐熙便挂了电话。
　　柏宁放下手机，起床，洗漱，泡了一杯燕麦便拿起了包包出门去了。
　　在小区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师傅，到一附医院，到了后叫我。”随后便歪着头在车上睡觉。
　　口感舌燥，头昏。
　　车子开了一段时间，便停了下来。
　　“姑娘，姑娘，医院到了。”司机大叔转头看着柏宁。叫了几声。
　　柏宁本就是假寐，迷迷糊糊睁开眼睛，付钱给司机师傅。
　　这几年来柏宁生病的次数屈指可数，从未一个人来过医院。医院太大了，一个带病的人兜兜转转，实在是太折磨人了。可是没有办法，生病了就得看病。
　　柏宁一个人排队挂号，排队等医生，排队缴费，排队输液。输液已经是一个小时后的事情了，柏宁兜兜转转，头更加昏沉了，现在只想躺在床上，可是输液室哪能躺着。
　　药水慢慢通过静脉注射进体内，可是柏宁更加口干舌燥了。
　　好想喝水，特别想喝水。
　　可是身边又有谁呢？谁能给自己递一杯水呢？
　　柏宁莫名的心酸，以前看病都是妈妈带着自己上医院，她什么都会搞定。大学生病去医务室，室友会一直陪在自己身边。可是现在生病，身边一个人都没有。
　　柏宁越想越委屈，眼泪一直在眼眶盘旋，将眼睛胀的通红。抬眼看着周围的人，感觉急诊室里病人旁边都坐着一个同伴，只有自己一个孤家寡人。
　　柏宁用唾沫润湿了一下自己的嘴唇。掏出手机随意点了点，可是头昏，手机也不能转移注意力。
　　柏宁还是选择盯着药水，眼神随意的看着其他病人。
　　其中一对小情侣，女孩子在打点滴，男孩子一直在旁边陪着说话，女孩子脸上偶尔露出娇嗔的笑容，偶尔用没有扎针的左手拍拍男孩子。
　　不远处还有一个小娃娃，针头扎在头上，整个头缠了一圈的白胶带。一对年轻的父母陪在孩子的一左一右，小娃娃脸上也是一脸的笑容，浑然不知自己身处医院，浑然不知自己头上还扎着一根针在输液。
　　真好！这笑容真好。给这冷冰冰的医院增添了一丝丝暖意，给柏宁孤单的心增添了一丝丝陪伴。
　　当然还是正在被扎针的小孩哇哇大哭，柏宁看着两个护士和孩子的父母都围在孩子旁边。
　　还有此起彼伏的声音响起，“换针了，药水滴完了。”
　　柏宁抬头看着自己的药水，还有半瓶，身边还有一瓶没有换上。
　　都有人陪，只有自己。
　　每个人只能看到自己想看的世界，再以自己为标本来想象别人的世界。
　　无疑，此时柏宁的眼里只有自己是孤家寡人，其他的人都是成群结伴，鲜明的对比。
　　委屈、无助、寂寞、伤心已经将她裹得严严实实。她已经彻底掉进了漩涡，不想作任何挣扎。
　　吊完两瓶盐水，柏宁拿着医生开的药浑浑噩噩地走出了医院，医院门口人来人往，柏宁招手拦了几辆出租车，都是载客。
　　柏宁觉得，连出租车也在笑话她，不愿载她。
　　终于，等了十几分钟拦到了一辆车。
　　上车后，柏宁的心思还沉浸在伤悲中，毫无征兆，之前在眼眶中未能夺眶而出的眼泪终于满溢了，从眼角默默地流下了。
　　柏宁赶紧从包里掏出纸巾，将眼角的眼泪擦干。
　　无奈，眼泪像断线的珠子，滴个不停，柏宁只得一直擦一直擦。前排的司机几次欲言而止，最终还是没能忍住，开口相劝：“姑娘，别伤心，没有过不去的坎，以后好好找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好好过日子。”
　　柏宁没有听清师傅说什么，随意的嗯了一句。
　　师傅见不能有了回应，又开口说：“我女儿大学的时候意外怀孕，不敢让我知道，我老婆偷偷带她去打胎，后来被我发现了医院的单子，女儿身体养好后被我毒打了一顿。打完之后，我自己关在房间里面一天没出门，可是还能怎样了，现在也是好好的，没有过不去的坎。回去睡一觉，明天就会变好。”
　　柏宁辩解道：“师傅，你误会了。”
　　师傅说：“不管误会没，我看见你哭了，回家好好睡一觉，明天就会变好的。”
　　柏宁也没有再辩解，说：“没错，睡一觉，什么都会变好的。”
　　到了家后，已经傍晚了，身体还是很沉重。她打开门后便给自己倒了一大杯水，想继续上床睡觉，可是肚子在抗议，自己一整天就喝了一杯燕麦充饥。
　　进入厨房，她给自己下了一碗面条，一个人坐在客厅吃面条。
　　什么都是一个人。
　　吃完面条，柏宁洗了个澡，洗漱之后吃了药便又躺到床上去了。吃完药后头晕晕的，躺在床上没过多久便睡着了。
　　柏宁是凌晨五点醒来的，渴醒的，此时头已经清醒，但是口感舌燥。她下床给自己灌了一大杯水，继续上床睡觉，但是头脑很清醒，没有睡意了。
　　柏宁挨到了七点起床，昨天的病将她大部分精力都耗了，今天没有太多精力，但好歹病还是好了。
　　柏宁继续在家休养，早上出门去菜市场买了一些菜，准备一天都呆在家里。
　　柏宁在菜市场买了半条鱼，买了一颗西兰花，再买了一把木耳菜，买了1块豆腐回家，再在小区楼下吃了一碗白粥，一根油条便上楼了。
　　回去后无聊看看电视。

　　邻近中午的时间，接到唐熙的电话，唐熙说要来这里蹭饭，柏宁答应了。
　　唐熙风风火火的来到柏宁家里，此时柏宁正在厨房洗菜，唐熙很自觉的来到厨房帮忙。
　　唐熙用手肘挺了一下柏宁，笑得很贼的说：“昨天，我们度过了一个很好的夜晚。”
　　柏宁对她笑了笑，“不错，好好把握。”
　　唐熙挤到水池边上，洗菜。
　　柏宁将菜扔给了唐熙，自己将鱼在水龙头下冲洗。两个人一顿饭没做多久便好了。
　　“他现场给我唱了一首爱的独白，他说这首歌唱出了他的心声，不管经过多少阻碍，别怕失去的等待，亲亲我的爱，要记住爱的独白。”唐熙自己哼了起来，“我昨天回去之后下载听了，歌词很不错，就是音太高了，唱不上来。”
　　爱的独白，真正的爱，会一直围绕在身边，默默地守候着。
　　南总和唐熙的故事，就是一首爱的独白曲，南总最终用他的守候赢得美人心。
　　身边又有一位朋友自愿跳进进了爱的浴河。
　　“快点吃饭，吃完饭去陪你的南总，我下午要自己疗伤。”柏宁打趣的说道。
　　唐熙傻傻地笑着，“话说，柏宁，你准备什么时候搞定杨大帅哥？”
　　他是一个人，是我说搞定就能搞定的事情吗？明显不是。
　　“他前女友这种生物出现了。”柏宁说。
　　“那你更得赶紧，死灰复燃，破镜重圆这种桥段最容易出现了。”唐熙直接放下了碗筷。
　　“越赶越紧，然后呢？”柏宁问。
　　“然后你们就和和美美的走在一起了。”唐熙笑眯眯的用双手在脸摆了一颗爱心。
　　“每一段和和美美的背后都有一段坎坷的情感史，就比如你和南总。”柏宁说。
　　“那你加油吧！看好你。”唐熙又做了一个加油的手势。
　　明显的站着说话不腰痛。
　　“你下午要去陪你的南总吗？”柏宁问。
　　“昨天才分开，下去又见面，太频繁了，我还是陪你吧！”唐熙说。
　　“我下午睡觉，刚好你中午把厨房收拾一下，你也可以睡觉，或是自己找本书看。”柏宁指了指客厅的书柜。
　　“先午睡，再起床看会书，晚上我们一起出去Happy，庆祝我成功脱单。”唐熙说。
　　我们的眼里只会看到我们想看到了，现在柏宁眼中看到的全是成双成对。朋友圈大家陆陆续续晒出二胎，小娃娃终于有伴了；同事们，该结婚的结婚，该恋爱的恋爱；最亲密的唐熙也终于找到了对的人。似乎只有自己，一直都是自己一个人。
　　人一旦被消极的情绪包围，总要一段时间才能消散。总之，柏宁这段时间，心情低迷。从生病的那天起，期间兴致不高地带团出过几次省，到现在又休息。总之，一直兴致奄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