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做尘泥》聿宁

10、回程 深邃而湛蓝

　　深邃而湛蓝的天空上，几朵淡淡的白云，在微风的吹拂下，似仙女遗失的头巾，又似散落的百合花瓣，在阳光的照射下，闪闪发光。
　　车窗外不断闪动着变幻不定的景色，初夏的微风从车窗外灌入，不算寒凉，但也不算舒爽。
　　柏宁和杨晨仍坐在前排，柏宁在靠窗的位置，侧着头看着窗外不断变换的景色。
　　杨尘眉目微闭，身体很放松地靠在座位上。
　　柏宁悄悄地看了一眼杨尘，嘴角微微扬起，似乎与他这么安静地坐在一起，也是一种享受。
　　杨尘的手本是很随意地搭在大腿上，忽然移至口袋处，摸了几下，然后迅速地睁开了眼睛。
　　柏宁见状，忙问道：“怎么了？”
　　“糟了，钥匙好像不在口袋里。”杨尘回答。
　　“你找找看你的背包。”柏宁提醒道。
　　说罢，杨尘便在自己的背包里翻了起来。他的包里只装了几件换洗衣服和自带的洗簌用品，全部翻出来也没看到钥匙的踪影。
　　“师傅，靠边停下车，我们还有点东西落在酒店。”柏宁对着司机说道。
　　司机是一个中年男人，和蔼可亲。此时汽车已经开出近一个小时，车上的同事们知道杨尘钥匙不见了，也纷纷担忧起来。
　　“老大，要不车子掉头回酒店找找。”
　　“没错。”
　　“掉钥匙很麻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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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家七嘴八舌的说着。

　　杨尘对着大家说道：“你们先回去，我自己去回去找找。”
　　司机放慢车速。车子停稳后，杨尘便嘱咐林飞将他的包带回公司，自己急急地走下车去了。
　　柏宁见杨尘下车，也跟在他身后一起走下车去。
　　二十分钟后……
　　“杨尘，我真觉得我们下错了地方，你看，这么久了都没看到车。”柏宁蹲在地上无聊地玩着路边的狗尾巴草。
　　“当时看着还有挺多车经过，奇怪，要不我们往回走一段路。”杨尘说完就抬起脚往回走了。
　　柏宁见杨尘已经走了几步，连忙起身，“哎……等一下。”
　　柏宁手上还把玩着狗尾巴草，慢悠悠地跟在后面走着。
　　杨尘停下转身看着柏宁淡淡地笑了。

　　柏宁没有理会他，继续把玩着狗尾巴草，向左，向右，向前，向后，想让草朝哪个方向就朝哪个方向。
　　两人走了二十几分钟，奇怪，往前走的车子倒是有，可是谁能告诉他们往回走的车子都怎么了吗？
　　“杨尘，有没有觉得不寻常。”柏宁的狗尾巴草在手里蹂躏了很久，已经被她玩坏了，索性扔在路旁。
　　“是有点奇怪，按理说，这条公路是通往高速的必经之路，应该很多车子经过。”
　　两人也没多想，继续沿着公路走去，从酒店出来到这里，车子也走了一个多小时，照这种节奏什么时候能赶回市区。
　　“柏宁，你体力真的很好。”此时两人已从一前一后的走路模式改成了并肩前行。
　　“做我们这行的体力不好可不行，要不怎么游山玩水外加挣钱。”
　　“记得我们高中的毕业旅行，特地从石城坐车到灵山，一群人玩的很欢。”
　　“当时班长就是仰慕灵山的威名才选这座山的，我当年还特地求菩萨保佑我考上大学，最后我也算是如愿了，你别说，后来录取通知书下来的时候，我妈特地召集我们一家人再爬了一次灵山来还愿。”柏宁笑着和杨尘说着当年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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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柏宁，柏宁，快帮我拍个照，我要以这条山路为背景，把我的优雅地身姿拍出来，我的脸也得拍好看一点。”柏宁举着手机帮唐熙拍照。
　　高中毕业旅行，唐熙死皮赖脸地作为柏宁的死党跟着他们班一群人来到灵山。
　　那次是唐熙与杨尘正式认识，以前都是从柏宁口中听说杨尘这一号人物。后来毕业旅行回家后，唐熙是这样子夸杨尘的，果然是翩翩俏公子，尘泥未沾染。
　　在灵山上，大家把积累了三年的怨气都一股脑的发泄给大山深处。
　　“啊……希望唐熙能顺利进入T大。”唐熙对着大山歇斯底里地叫到。没过几秒，远处传来了同样的话语。
　　柏宁也叫道，“希望我能考上C师大。”
　　同学们纷纷地朝大山呐喊，杨尘也不例外。

　　那次好像还有班上的几个男生向心仪的女生表白了，大家都围在旁边起哄，搞的被表白的女生在那次旅行中特别尴尬。
　　灵山越往上爬越陡峭，不过上山的石路铺的还不错，班长建议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走一阶梯，这样子男生可以扶着女生，在班长大人的安排下，柏宁和杨尘分到一起。虽说，最后爬上山的那段路还是柏宁一个人独自完成的。
　　记得当时大家都很喜欢一句话，自己选的路，跪着也要走完。
　　来灵山虽说是班长组织的，可最后自愿参加的同学外加唐熙总共16人。
　　记得当时爬到山顶时，大家都累趴下了。幸好，灵山之巅竟有一块特别大的石头，平铺在最高峰。16个同学围坐在一起，组成了一个大圈，大家纷纷将背包里的零食贡献出来，边吃边憧憬着对大学的美好向往。
　　后来，班长还嫌场面不够热烈，竟然要求每个同学讲一件自己的糗事。

　　柏宁讲了小时候把妈妈心爱的花瓶打碎，当时爸爸妈妈正在冷战，妈妈一气之下扇了自己一个耳光。从未被揍过的她，忽然被老妈扇耳光，心里落差非常大，非常委屈。一气之下就往门外跑，后来躲在一个小巷子里面一个晚上，爸爸妈妈是在第二天早上将睡在街头的自己抱回家的。
　　杨尘讲了小学三年级和同学一起去掏马蜂窝的事。他上学的必经之路上经常出现马蜂的踪迹，于是一群小孩子单纯觉得刺激，去捣马蜂窝。开始大家都有些胆怯，不敢做第一人，后来胆子大的小孩捡起地上的石头往马蜂窝砸去。结局很明显，一群调皮的小孩最后都被马蜂蛰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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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尘，我记得高中毕业旅行的时候你说所你掏马蜂窝的事情。哈哈……”柏宁毫不掩饰自己的笑声。
　　“你不照样离家出走。”杨尘出口反驳。
　　是啊！最少无忧少年时。
　　“有没有觉得天在慢慢地变暗，这路上车子也一直没有过来。要不，我么两个来个疯狂的奔跑。”柏宁提议道。
　　“舍命陪君子。”杨尘作出一个特变欠抽的表情。
　　“跑起……”
　　一对年轻的男女在公路上跑步，路旁劳作的人们看到从身边跑过的身影都疑惑地抬起头看着。
　　一个老头子对着身边的老婆子说道：“这年头，年轻人真会玩浪漫。”
　　老头子的声音通过微风，飘进了他们的耳中。

　　很宜人的风景，很凉爽的微风，很开阔的公路，很俊逸的背影。
　　一切都是恰到好处。
　　世界上总有那么一种人，凭借着自身的发光发热，吸引着旁人羡艳的目光。
　　杨尘就是这样的人，无论身处何种境地，都是这么的超凡脱俗。
　　柏宁目光跟在杨尘身后跑着，目光没有离开他半分。可是，杨尘，停下来了，柏宁还沉浸在意想他的思维中，一时没有刹住车，竟生生的往杨尘背后撞去。
　　“哎呦……”柏宁低头摸着自己的鼻子。
　　“我停下来了都没看见，竟直接撞上来。”杨尘要柏宁放下手，然后仔细的检查柏宁的鼻子。“幸好，没撞出血来。”
　　“哪有这么脆弱。”柏宁手放在鼻梁上面，说出来的话略带鼻音。
　　杨尘示意柏宁先别说话，“喂，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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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嗯，知道了。”杨尘正在讲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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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们也说今天路上这么奇怪，嗯，你们注意安全。”杨尘挂了电话。看着柏宁说道：“还疼吗？”
　　“还好。”柏宁看着他。

　　“刚刚林飞打的电话，高速上发生了一起车祸，现在封锁了路段，他们都堵在路上了。”杨尘看着柏宁说道。
　　“我想起了塞翁失马，焉知非福。你掉了钥匙，所以我们俩没坐那辆车，最后没有碰上车祸。”柏宁揉了揉自己的鼻子。
　　“说的很在理。”杨尘在笑，很开心地笑。
　　“有这么好笑吗？看你眉毛都翘上天了，再笑再笑，鱼尾纹出来了。”杨尘在前面跑着，柏宁在后面追着。

　　可是，谁能告诉他们回城里的路途到底有多遥远，这都边走边跑一个小时了，难道这里的居民都不要上城里办事吗？
　　终于，不知从哪个路口开出了一辆货车，准确来说是后面装了整框整框鸭子的货车。
　　车主也是好人，看着两人对车子招手就将车子停了下来。
　　“大叔，是去城里吗？”杨尘仰起头大声地询问着车主。
　　“是的，去城里送一车货。”大叔回答道。
　　“大叔，能不能载我们一程，在这里一直没等到车子。”
　　“行，上来吧！”
　　可是只剩副驾驶一个位置，杨尘让柏宁先爬上车。

　　“你们男女朋友就挤挤，不要嫌弃。”大叔看着他们俩。
　　杨尘开口解释道：“我们不是男女朋友，高中同学而已。”
　　“行，不用解释，大叔知道，我闺女上个月就和高中同学结婚了。”大叔笑着瞅着他们。“高中同学多好啊！一个地方长大的，知根知底，我就很喜欢我女婿。”
　　大叔，你说的可是大实话，柏宁在心里默默赞同大叔。可是嘴里却说出：“大叔”，将叔子的音拖得老长。
　　大叔也就没在这个话题上继续了。
　　“姑娘，你俩怎么就落在马路上了？”大叔询问道。
　　“和旅游车一起走的，途中发现有东西落在酒店，回酒店找东西。”柏宁解释道。
　　“我说呢！”大叔一副了然于心的模样。
　　一个座位挤两个成年人，坐得还是有点不舒服。幸好，从这里到市区的路，并不是很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