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公主日记》吃掉母老虎

6、第六章 要妈妈的小

　　小蘑菇蹲在草坪上，小手揪着嫩草，眉头拧成了疙瘩。“你在干嘛啦？”小果子不知什么时候走到他身边，从手里分了一只棒棒糖给小蘑菇，“喏，给你。”
　　小蘑菇一脸嫌弃地接过来，嘴里嘀嘀咕咕道：“甜死啦，”说着又舔了一口，小果子完全不搭理他，自顾自地舔着，一屁股坐在了小蘑菇的旁边，专心致志地舔她的棒棒糖。反正一会儿他就憋不住了。
　　小蘑菇看看小果子，小大人似的叹了口气，“我知道谁是我妈妈啦。”停了停，见小果子仍自顾自地吃着东西，撇撇嘴，接着说道，“唉，就是袁老师啦。”小果子这才转过头去，“袁老师（si）？”小蘑菇点点头，道；“是啊，是啊。袁老师是我妈妈是很高兴啦，可是，她好像不要我呢。”
　　小果子嚼了嚼嘴里的棒棒糖，想了想，说道：“你怎么知道她不要你呢，”转头看见小蘑菇眼泪汪汪，泫然欲泣的模样，鄙视了一下，说道：“我去帮你问问？”小蘑菇立刻扑扑，死命地点头。(#‵′)凸
　　小果子：“······”
　　这天下午茶的时间，轮到袁韵给孩子们派发下午餐。小果子砸吧砸吧嘴，回味了一下嘴里残存的糖渍，鼓着腮帮子想了半晌，拉住身后这几天茶饭不思的小蘑菇，往旁边让去，示意后边排队的小朋友往前走。默默地牵着身后的小蘑菇排到了队尾。
　　经过小果子耐心的等待，袁韵终于来到了队尾，把小点心依次递给了两个孩子。不过，小果子圆溜溜的眼睛并没有像往常一样追逐点心，而是一眨不眨地瞅着袁韵。袁韵有些奇怪，于是便问道：“小果子，怎么不吃东西呀，是不是不喜欢吃呀？”
　　小果子一本正经地摇摇头，像个老学究似的端着身板，仔细看了看袁韵，细声细气地问：“老师（si），你为什么不要小蘑菇啊？”
　　这话音一落，正低头戳手指的小蘑菇差点戳到自己的心脏。太突然了······
　　袁韵也是心跳突然加速，难道小蘑菇知道我是他的妈妈了？不不，郑亦怎么会告诉他呢。袁韵的喉咙有些干干的，“为什么这么问啊？”
　　小果子转头拱了拱小蘑菇，问道：“你不是说她是你妈妈嘛？”小蘑菇抬头瞄了一眼袁韵，一和袁韵的眼睛对上又立刻低下头去，戳指头。
　　袁韵听到小果子的话，心里泛起了惊涛骇浪，她蹲着身子将两个孩子一手拉一个，说话的时候，她觉得自己的声音在抖：“我······我是小蘑菇的妈妈，可是老师没有不要他。老师也是刚刚知道，”说着她充满愧疚地捏了捏小蘑菇的手，小蘑菇别扭地转过头，“那你为什么不认我，哼······”
　　袁韵的喉咙口哽了一下，说道：“小蘑菇，对不起，我只是怕吓到你。”小蘑菇歪歪头，半信半疑道：“真的，不是不要我？”袁韵忍不住一把抱住他，“真的，真的······”
　　小蘑菇也忍不住了，哇的一声哭了出来，“呜······我还以为我没有妈妈啦，呃，你为什么现在才来啊······爸爸好忙哇······”孩子断断续续的哭声让袁韵心如刀绞，她一手抱着小蘑菇，一手轻轻抚着他的背，“不哭啊，不哭啊······”
　　当晚小蘑菇就被袁韵带回了自己的住处，当然袁韵打了电话给郑亦。说来有些感慨，原本以为郑亦的电话号码早就换了，没想到这么多年他的号码仍旧没变，更可笑的是自己，那个号码每个数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头没过多久就被接通了，电话那头传来清冷礼貌的声音：“您好，我是郑亦，您是哪位？”想好的话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她沉默了一会儿，那头的人也没有催促，如同过去一样，耐心等待既不催促也不挂断，有涵养又疏离。
　　袁韵抿了抿唇，开口道：“是我，袁韵。”她努力让自己的声音显得平淡，“小蘑菇现在在我这里，他好像知道我是他的妈妈了。”说到这里，她停了下来，可郑亦在那头一直沉默着，她只得继续往下说道：“今天他哭了一下午，情绪有些激动。我把他带了回来，刚刚已经哄睡着了，要不今晚就让他今晚留我这里吧？”她有些忐忑，又有些期待地等待着。
　　郑亦终于开口说道：“他怎么会知道？”顿了顿，又叹了口，“算了，你等着，我马上过去。”说完就立刻挂断了电话，袁韵在电话这头有些愣怔，可他怎么知道自己住在哪儿呢，心里隐隐有些窃喜，又有些不敢，自我解释道，也许是那次保姆告诉他的吧。
　　“叮咚······”袁韵没等多久，就听到了门铃的声音。她踌躇了一下，正准备开门，手机就响了起来，正是郑亦。她连忙疾走两步去开了门。郑亦正倚着门框，手里有些困倦地举着手机，听见开门声，他抬眼看去，就看见袁韵脱去了上班时的那一身端庄正式的“工作服”，换上了一身卡通的睡裙。依旧是像过去那样，像个孩子·····
　　大学快要临近毕业的时候，他已经凭借自己的能力在外面买了一套公寓，袁韵总是以各种理由呆在那里，每次应聘面试回来，就立刻换一身肥肥的卡通睡裙，猫在沙发上跟他抱怨穿正装的各种不好，嫌弃面试公司让穿正装等等。
　　郑亦收回了思绪，淡淡地说：“怎么，袁小姐的待客之道就是让客人站在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