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暮深处是归途》萧爵

11、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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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回来了？”上官圆缺听见开门声，不用回头也知道来人是谁，手里的画笔依旧不停地在纸上描着窗外的夜色。
　　“嗯。”浑千手脱下夜行衣，换上了舒适的居家的衣服。“我们明天就离开这个小镇吧，明天逆海崇帆大概会大肆地搜查。”
　　“你又干了什么？为什么今天晚上不查？”上官圆缺问道。
　　“那也要他们有人手啊。两个笨蛋已经被我拐到山里了，深更半夜的，大肆搜查，你想想这个镇子里还住着谁？”
　　“倒也是，惊动了他，什么狐狸尾巴都得露出来。”上官圆缺换了一支新笔，说道，“你去睡吧，今晚夜色不错，待我画完这幅图，我再睡。”
　　“行，那我先去睡了。”浑千手打着哈欠拐进自己的卧室，熄了灯睡觉去了。上官圆缺依旧站在窗边，勾勒着夜色中那抹隐约的金色。

　　蜀榆台流芳庭内，天罗子和说太岁正在翻阅南宗国的国史大典，一旁的国学博士不时为他们讲解一些野史趣事，正在得趣之时，一个宫人拿着原无乡的请帖被侍卫领了进来。
　　“皇子，东宫三品宫人余风求见。”
　　“参见黑海十九皇子、说太傅和王博士，太子爷命小的给十九皇子送请帖来了。”
　　“他已经回到宫中了？”天罗子颇为欣喜地问道。
　　“是的。太子爷正在东宫恭候十九皇子和说太傅。”
　　“师父，我们这就走吧。”
　　“好歹换身衣服。着常服去见原太子成何体统。你稍等片刻。”说太岁向余风点点头，便拉着天罗子要去更衣。“王博士，抱歉，下次我亲自上门给您赔罪，再请您给天罗子讲讲道学。”
　　“无妨，说太傅言重了。老朽这便告辞了。”王博士收了书册，一拱手，带着小童翩然离去。

　　发了请帖后，原无乡便让人在东宫湖心亭上摆上了宴席，等着天罗子的到来。直到午后的阳光渐暖，天罗子和说太岁才姗姗来迟。
　　“你们让我好等。”
　　“不好意思。师父非要我换身衣服才过来。”
　　“这是宫廷。”
　　“说太岁，你什么时候也在乎这些了？”原无乡亲自给二人斟了茶，“这茶采自雪山崖壁，滋味清冽，茶香却意外绵柔，尝尝？”
　　“南宗国三大名茶之一的雪山冰壶，果然好茶。这么急着请我们过来是想干什么？”
　　“有一件事想请教一下说太傅。”原无乡从木匣中取出一支白羽箭，“依你看这是哪家的大作？”

　　说太岁接过白羽箭仔细查看后说道：“特殊的六道凹槽是蜀中唐门箭头的特殊设计，为的是方便喂毒，但是蜀中唐门杀手遍天下，流落在外的箭头不知多少，箭杆上刻的那只小虫子倒是让我觉得很是眼熟……似乎是久远前就已灭族的天羌族某部的标志。”
　　“天羌族……果然。”原无乡喝了一口茶，“我知道这是怎么回事了。多谢説太岁指点。”
　　“嗯。”说太岁见原无乡没有再继续往下说，也就没有再对这支白羽箭说什么，随手将它放在了石桌上。话题渐渐移到了最近在南宗、黑海两国之间活动颇为频繁的宗教逆海崇帆上。“这个逆海崇帆来势汹汹，需要多加注意。”
　　“这个我已经在派人着手调查了。”
　　“那就好，我们回去以后会将所知道一些情报传来给你。”
　　“那就多谢了。”原无乡说道，“你们何时动身回去？”
　　“可能还要过些日子。”
　　“那就在南宗多走走多看看吧。说起来，我们也很久没有切磋了，不如今天趁兴在这湖上梅花桩切磋一番？”
　　“也好。”说太岁脱下披风，率先跃上梅花桩，天罗子打趣道：“你输了就要以敦华全鱼宴为我们送行。”
　　“哈，我该高兴敦华鱼的克星北狗最光阴还没有离开南宗国吗？”
　　“你还有时间派人请他帮你捞鱼。”
　　“打赢我再说吧。”原无乡亦脱下披风，跃上梅花桩，“来！”

　　慕府。
　　“大人，您回来了。”门房睡得正酣，却被敲门声吵醒，来开小门一看，原来是主人回来了。连忙将大门打开，将人引入府中。
　　“嗯。准备热水，我要沐浴。”慕潇韩摘了满是灰尘的外罩，吩咐小厮去准备热水。老管家闻讯，连忙起床来到正厅伺候。
　　“二少爷。您出去的这几日，大少爷托国师大人给您从萧山带回了一些东西。”
　　“大哥？他又送了什么回来？”
　　“老奴没敢擅自打开。”老管家让儿子端上东西，慕潇韩看了一眼，道：“我有空再瞧吧。现下我有些累了，都去睡吧。”
　　“是。”
　　老管家带着儿子回自己的院子去了，一时间，只有慕潇韩一人在正厅里看着东君寄回的东西默默无言。许久，小厮才进来道热水准备好了，才前去沐浴。“把东西收好。”
　　“是。”

　　许久没有正经逛过街的倦收天抱着莫寻踪在街上溜达着，他现下有些犹豫，要不要留在这个风景独好的小镇先不走了。莫寻踪太小，不适合回到那种那个地方……
　　“道长想好了？”熟悉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倦收天回头一看，是那天傍晚街上卖奶茶的千山樵老。
　　“又见面了，老丈。”
　　“你都来到这里了，难道不是想好，要在这镇上久住了么？”千山樵老示意倦收天看巷口的石碑，笑眯眯地问道。倦收天一笑，道：“天意啊。老丈，看来我们要做邻居了。”

作者有话说

　　深夜更文。努力更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