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邪道同人》晓玖月

2、第二回•彼岸花•彼岸之花不在彼岸 彼岸花永远

　　彼岸花永远开在彼岸？也许是的……你看，红色的花瓣分散成数片绽放，从四周发散开来，当它随风摇曳时，眼前就红了一片，美丽的彼岸之花……却永远盛开在彼岸，却只能远远望去……带着它永不能亵渎般的神情，凋谢在彼岸。
　　“阿修雷，等等我~”
　　“快点啦！别磨磨蹭蹭的了，我可要先走了！”
　　“阿修雷，阿修雷，我最爱的阿修雷……”
　　“提尔？”
　　在开满彼岸花的河岸边，花瓣纷飞成雨静静飘落在阿修雷肩头，没能顾及渐渐如雾般弥蔓延开来的红色屏障，阿修雷伸出手，却什么都没有抓住……
　　“提尔？你在哪里？不闹了，捉迷藏这种游戏太幼稚了啦！”心里突然掠一丝凉意，阿修雷从来没有畏惧过什么，可是为什么，却惟独逃不开这种心荒。当彼岸花再一次飘落的时候，卷起了花海……原本的景色早以苍茫，只剩下踩在脚下的红色花瓣。
　　眼前一黑，抱着头躺在床上的阿修雷感觉心被掏空了一般，他空洞的双眼只是呆呆的望着天花板，这是第几次梦到提尔了呢？自己已经快分不清了，如果只有在梦中才能见到那个光之身影，他就永远不要醒好了……好难受，谁来给他一拳吧，让他继续在梦里寻找哪个他永远追赶不上的影子。
　　“提尔，回来吧，捉迷藏这种游戏，不要在继续下去了……”
　　自提尔被最上界月寒宫男神带走之后已过了数月了，天主塔依靠八紫仙和北国昆沙王山冻勉强支撑了过来，对外界只是宣布了提尔临时下界办事，离开天主塔一段时间，但终究可以隐瞒多久，谁心里都没底。
　　“阿修雷，昆沙王来拜访父王了，听北国最近又有辱石被盗了。你不是一向对辱石十分注意吗？这次如果能有机会调查辱石被盗一事，或许就能正大光明的去调查了，你也不用每次都偷溜进北国了吧……”看着阿修雷毫无反应，格兰达斯（*阿修雷的姐姐）慢慢的抚摩着弟弟的头……轻轻的叹了一口气，她多少能理解现在他的心情，夏乌德死的时候，她又何尝不是一蹶不振。只是，她希望阿修雷能早些振作起来。
　　“阿修雷，难过的时候就哭出来吧，我想提尔一定不愿意看到现在的你。”看着如此憔悴的阿修雷，格兰达斯没有说过多安慰的话语，她自己心里比任何人都清楚，这种痛楚不是能够从外部愈合的。只有自己慢慢消化，慢慢走出阴影，其他任何人根本到不了哪个黑暗的世界，谁也没有办法拉他一把。唯有在这个时候，乞求最上界能将提尔带回来。是的，除了祈祷以外，她什么都做不到。
　　抚摩着阿修雷的额头，格兰达斯向着天空望去。最上界的神灵们，请求你们。请无论如何将提尔带回来。而阿修雷就这么躺在自己的大床上，好多天了都只想这么浑浑噩噩的过，除了姐姐之外他谁都不想见。不是没好声的把进来送食物的侍女们大声斥责出去，就是将所有能起火的东西全都烧了个遍。就这么折腾了3天3夜的阿修雷最终也累到在床上一声不吭。
　　“格兰达斯姐姐，提尔会回来的。”会回来的……会回来的，阿修雷只愿意这么想也只能这么想，因为除了这个结果以外他根本不敢想象没有提尔的生活将要如何继续下去。
　　“姐姐我好蠢，为什么失去了才知道要珍惜，为什么提尔以前想要我在他身边的时候我却赌气离他好远。现在我真的好想好想见到提尔。姐姐……是最上界在惩罚我不懂的珍惜提尔所以才会把他带走的吧？”将手背贴在自己的眼前，他不愿意在任何一个人面前示弱，可是……我的恋人啊，天界至高无上的守护主天啊，只有在忆起你的时候，请原谅我一切的冲动与悲伤。
　　轻轻的摇了摇头，格兰达斯将刚带进来的食物又仔细的整理了一番，确定温度后离开了阿修雷的寝床。“床边的食物想吃的时候就拿来吃，刚张了火之结界可以保温一段时间。想去北国就来找我说，父亲那边我给你说情。我想，你现在还是出去走动下的好。”拉开银制的寝室门把，格兰达斯不忘在最后叮咛自己的弟弟“修雷，或许……我只是说或许，提尔再也回不来了，请你一定……”最后的话语淹没在哽咽中。请你一定……要记得你身边还有爱着你的人……请你一定，不要同提尔一起消失在这个世界里。

　　与此同时，阎王殿里也早已炸开了锅。不，与其说是炸开了锅，不如说是阎王怒气冲天……自己‘儿子’被毫无谕旨的情况下被带回最上界，而且还是被上三界的奥吉雷斯直接带回最上界。对这个天界的神明来说，能容忍自己最‘心爱’的人偶被别人占具，能容忍与自己毫无血缘关系的提尔违背自己的命令，却不能容忍最上界直接忽略他，直接忽略身为阎王的他，这个事实。
　　“最上界很了不起吗？居然直接无视我的存在，简直叫人无法忍耐！啊……我可爱的提尔啊。”握起拳头，越想越觉得自己不再被最上界所重视……“既然如此，就不要怪我不仁不义！”阎王露出一丝邪恶的笑容，慢慢消失在黑暗之中。

　　“提尔，你醒了吗？”奥吉雷斯看着微微睁开双眼的守天这样问道。自他带着提尔来到最上界已经过去数十天，依照天上一天地上一年的算发，奥吉雷斯掐指一算，天界起码也过去了数个月的功夫……只不过在提尔还没有真正清醒的时候，奥吉雷斯离不开他的身旁。
　　“提尔，你知道吗？所有守护主天中，只有你最像他。你们都一样……外表如此的柔弱，内心却比谁都要刚强。提尔你不同与其他的守天，你有自己的思想，虽然你懦弱的时候也喜欢躲避，躲进自己的世界里，但是你和他一样，以有这个职责而荣誉……”这么说着的奥吉雷斯眼里看到并不是提尔，而是另一个不熟悉的影子。
　　“……”提尔用非常盲目的眼光盯着眼前的人……如湖地般清透的兰色眼眸已经蜕变成灰色。额头上的御印也模糊不清，现在的提尔只是一个还有意识的躯壳。过多的记忆早就将这副躯体压的喘不过气来，‘圣水’事件更是让这个饱收风霜的身体不堪一击。最上界之所以还保留他完整的躯体是为了不让这张最完美的脸消失吧……没有生存能力的守天就是多余的，没有守护天界人界的守天就是不需要的。最上界宁可多花些时间‘重造’一个守天……也不需要等待一个在死亡边缘挣扎的，已经毫无利用价值的提尔。
　　“是吗？这样也好……提尔，你就这样什么都不要记起来吧……这样的你或许更加幸福。”说完奥吉雷斯离开了提尔的身边。也许，下一次再见面的时候，就要永远封闭关于提尔所有的记忆了吧。最上界的神没有办法忘记，惟独永远封存记忆才能使他们继续快乐的生活着……对与‘提尔’的抹杀，从一开始见面，奥吉雷斯就做好了准备。
　　“提尔，最后再一次这么叫你……那只猴子我会帮你照顾好他的。所以，安心吧。”说完后奥吉雷斯第一次踏出了提尔的房间。不，与其说是提尔的房间，不如说是每一代守天‘诞生’的地方。提尔静静的躺在雪白色光床之上，周围散发出的正是提尔一直在天界为众人治愈的手光。这个地方，也是培养一代新守护主天的起点。被最上界称为“守护之光”的地方，正是每一代守天都将在这里经历死亡与重生。
　　“雷……”自言自语的提尔也不知道为什么只是重复的说着这个字，不过在奥吉雷斯说完会照顾那只猴子之后，突然又变的安静起来……仿佛知道了自己的命运一般，深深，紧紧的闭上了双眼。
　　雨，不知道从何时开始下起。混合着泥土的味道随着风吹过天界的天主塔。自守天因‘某事’而外出已经快五天了，无论侍女们还是守卫们，甚至于平时悠闲轻松惯了的王孙贵族们都开始猜测守护主天的去向，更有传言这代守护主天提尔已经不在天界内，并且永远不会再回来。谣言越传越劣……

　　“这样下去可不行呢。”山冻，炎王两人面对而坐。
　　“……恩……”提尔被带回最上界也有五日了，按最上界的时间来算，应该已经过去数月时间，怎么还是没有派遣新守天降临，山冻也一时迷失了方向。难道是最上界……不对，不应该如此。山冻在心里默默的盘算着。
　　“对了，阿修雷殿现在如何？”有意把话题岔开，山冻提起了依然还在关禁闭中的阿修雷。从人间回来后便魂不守赦。虽然对阿修雷的经闭命令是秘密颁布的，但，其实这个时候又有谁真的有权利禁锢一个王子或者一个平民呢？没有了守护主天，天界仿佛就没有了秩序可言，吹弹可破之间。
　　“恩，犬子这次实在是……”炎帝紧紧的皱起眉头。阿修雷把自己关在房间里，谁也不见。除了格兰达斯送些吃的进去以外，所有的侍女侍卫根本靠近不了阿修雷布的结界。房间里安静的可怕，以前阿修雷发火闹脾气总可以听见房间里有摔砸东西的响声。大家早习惯了这样撒泼，一直不会安静下来的南国王子。但如今的阿修雷却连小小的哭泣声都听不到了。

　　“山冻大人，关于这次的圣水作业问题。真的处理的过与激进了吗？如果不把混血儿全部处决，事情是不是就不会发展到现在这样一发不可收拾的地步了呢。”也不至于把守天逼到这个份上，也不至于将自己的儿子逼到这个份上……炎帝稍显后悔。

　　闭上眼睛，山冻交叉着将手握在胸前。

　　“自从守天离开天主塔，就一直在下雨呢。”炎帝说完最后一句话，便起身离开了房间。

　　在房间完全安静下来之后，山冻微睁双眼，往阴霾的天空深处往去。

　　我们没有错……如果有错，也只是错在这次的守护主天没有影子。但这个要如何与炎帝解释呢？山冻笑笑继续陷入沉思。
　　—灵界—

　　灵界神殿总以漆黑的墙壁与朱红色的石柱向所有经过这里的人们预示着这里的色调…在这个满眼都充满雾气的地方，漆黑，朱红。形成了最明显的对比色。

　　审判之门……所有亡者最后的归属。建筑物旁都是漆黑的山谷，抬眼望去，只觉得寒气避人…山谷的空中，跳石形成的台阶，向着四面八方延伸而去。伸向漂浮着的许多雕刻着文字的水晶门。

　　在灵界深处的高耸建筑物与天界天主塔极其相似，仿佛水中倒影一般伫立在灵界最深处。

　　这里就是灵界阎王的住处…在得知提尔被带回最上界后，几乎就不在见到阎王的出现了。侍女们私地下耳语着…曾几何时，总能在阎王寝房里传出奇怪的声响。
　　“阎王大人是怎么了？”
　　“不清楚…好像自从守天大人下界之后就一直停止处理所有公务了，看…审判门那边的人都快站不下了。”

　　侍女们愁眉苦脸的望着人满为患的审判门，曾几何时，冥界一直以安静肃静昭告着进入到这里的已经过世的人们，这里是接受审判的地方。而现在…

　　“再这么下去，灵界功用会完全瘫痪，人间界的人就算死了也进不到冥界，无法真正的死亡也无法真正的转生，您觉得这样下去最上界会视而不见么？”

　　用扇子半遮盖住默默无情的话语，身穿着一件宽松的浴衣…用最平淡的声调，与眼前这位大人交谈着。此人有着修长的身形，精致的五官，说美男子也不为过。可总是在微笑间透漏着一丝的邪恶。而更让人震惊的是，男人额头上也拥有与守护主天一样的御印…只不过与提尔不同的是，男人的御印是左右相反的。危险的笑容，邪恶的脸庞，加上左右相反的御印…说不出的，令人毛骨悚然。

　　“哦，教主，不要再说了…快来我这里吧…”□□的冥王躺在寝床上，丝毫不理会刚刚教主的言语。他只不过想好好发泄一番…

　　轻轻的起身，被换为教主的男人坐到了冥王身边。依然用扇子掩盖住自己的笑容，眼角刘露出摄魂的魅力…“冥王大人，不要这么心急…”他非常清楚这个躺在床上的男人在想着什么□□的事情，说来也是…所谓神这种存在本身就是肮脏无比的。不过，他却庆幸自己拥有了这样一个神所赐予的身体，灵魂，身份以及作为守护主天影子的权利。

　　“呵，我是不是也应该感谢一下你们呢？”教主轻笑出声，俯下身体与身下的冥王面面相对。感谢永远无知弱小的人类，感谢一意孤行的天界人，当然还不忘记感谢神。是神给了他绝望，再给了他希望。

　　“嚄…提尔，你为什么和提尔这么相像。这样看着你，仿佛我终于能够看到提尔对我微笑一样…我的孩子，我的提尔啊……”冥界的主人，原来也是如此悲哀的存在阿…也只不过是单相思罢了…教主越是看着这样的冥主，越是觉得自己的高尚。

　　“最上界完全忽视了您的存在呢，可是可怜哟。您想想，下一个被派遣下来的守护主天可就是您的父亲了哟。到时候……”

　　“不要说了…啊啊啊，我怎么会让提尔就这样离开我…啊啊啊，我心爱的提尔哟…”

　　“呵…不想让下一个守护主天来牵制你，我们就联盟吧。我答应替你救出提尔，并且承诺你永远让提尔呆在你身边。如何？”教主咪这眼睛，说出早已准备好的台词。

　　“唔…随便你吧…啊啊……”
　　“呵，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在死亡般的寂静后，就只能听到一些微弱的磨砂声。围绕在冥界上空，久久不散。

　　这个机会他等了很久了…不过现在想来，赐予他这个机会的居然是山冻…真是要好好感谢你了。教主这么想着，再次进入了冥主的体内。

　　“啊……”

　　当灰色的乌云散尽这片天空停止了哭泣，冥界从此不再宁静。
　　与天界对应的冥界，如同彼岸之花一般一直悄悄地绽放着。血红色的花朵，高耸的枝干。随风徭役…也许彼岸之花永远意味着抓不到的美好与丑恶，它只是静静地作为观赏者看着溪流…彼岸之花，不在彼岸…真正的事实，或许都是欺骗。唯有假想，才是唯一的真实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