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第七章 ...
-
奥丽的房子是典型的洛可可式装饰风格，过于精致而繁复的家具装潢一直让托马斯觉得踏入这里仿佛掉进一个绮丽诗意的梦境一样，到处充满了柔媚纤巧的女性气息，华丽的和奥丽维娅一样与现实生活格格不入。
此时她身着白纱晨缕端坐在露台旁，阳光洒在她黑色的长发、细白的小手上，仍是俏皮优雅的淑女打扮，但面上却已经有了母亲般的温柔慈和。
看来她已经真的准备好做一个母亲了，托马斯暗暗想到。他接过安娜手中的托盘，道谢后将茶具放到奥丽面前的小圆桌上，顺手捏了碟子里的一个小甜饼吃。
“你留胡子看起来真奇怪，亲爱的。我是在跟一只熊先生喝茶吗？”
奥丽给托马斯斟了一杯茶，笑意盈盈地打趣他满脸的络腮胡。
“现在是讨论胡子的时间吗？”
“噢……好吧，那我们讨论你满脸白粉？上帝，你用的是什么牌子？看起来可真差劲——”奥丽开始找其他话题。
“艾琳一个多月前给我打电话，说你突然不告而别。”
“我建议你最好先去洗漱一下，你什么时候下飞机的？”
“她说你突然失踪，她找不到你，甚至准备报案。”托马斯继续说。
“你最好多吃点甜饼，亲爱的，这是安娜昨天新烤出炉的。”
“她威胁我。奥丽。”
奥丽维娅脸上的笑容挂不住了。她难堪的扯了下嘴角，最终还是放过了自己。房间里静了下来。
“她知道我有一些奇怪的小伎俩。当我一再向她保证你平安无事时，她确信我有办法确定你的信息。”
“你不该回来。托马斯。这是我的私事。”
“确实如此。但你拒绝接我电话。”
“我希望自行处理此事！”
“是的，所以你已经失踪多日，拒绝联系所有人？”
托马斯沉声说，“詹姆斯叔叔也担心你，我不可能不回来看看。奥丽。”
“……现在你知道了？”奥丽低声说。
“是的。一个……意外之‘喜’。”托马斯难过地避开了她的视线。
他低头借喝茶掩饰自己难看的脸色。上帝！他难受的皱起了眉头，这茶涩的简直让人难以下咽。
“我……我只是不知道该怎么办……”奥丽控制不住地烦躁起来，她把手插进头发使劲耙了耙，然后接着说：“天啊……这个孩子来的太突然了。但，你知道……那是种奇妙的感觉，当我知道我怀孕了，一种突如其来的战栗将我和这孩子联系在了一起。”奥丽皱着眉头仔细思索着该如何表达。“这太突然了。他是一场不应该的意外所产生的馈赠……我不知道该怎么办……”
“你应该及时告诉我。我以为你知道我永远——”
“不。托马斯，亲爱的。”奥丽打断了他的话，“你有自己的生活。你得学会对我说不，亲爱的。不要再为我打乱你的步调。”
“可我已经回来了！”托马斯克制地说，他强调说：“我会替自己做选择，奥丽。”
奥丽西娅低头避开他过于强烈的注目。于是托马斯接着说：“你曾告诉我你喜欢女人，可你现在怀了一个孩子！”
“是的，但这是一个意外。这只是一次醉酒的产物。”
“醉酒？我真不敢相信！你发生了什么沦落到在一个陌生的地方将自己灌醉？”
“那是个意外！”
“艾琳呢？那时她去了哪？”
“我们吵架了，因为她一直在忙于实验。那天我只是一时生气，然后去了酒吧……”
“上帝！”
“别指责我！亲爱的——不要让我们互相伤害，这就是我不愿你知道的原因！”奥丽伤心地说：“我已经心存愧疚，现在也准备面对现实。但孩子是无辜的。”
“这么说你还准备留着它？”
“是的。托马斯，别用它，求你。你想不到他在我肚子里的感觉。他很健康，一天一天的生长。我试过，但我受不了，我没法伤害他。”
“那你准备让他做个私生子？！并不是把他生下来就够了，奥丽！”
“不。但仍打算跟艾琳结婚。如果她还愿意娶我。”奥丽轻声说，她琥珀色的眼睛温柔的瞧着托马斯：“你会帮我的，对吗？”
一阵难堪的沉默。
“当然。一贯如此。”托马斯终于斗气似得说，声音有点梗咽。他连忙站起来，走到壁炉前背对着奥丽问：“……艾琳知道吗？”
“不，我一发现怀孕，就慌得不知如何是好。”
“它，好吧，他多大了？”
“快4个月。我以为我发胖了。那段时间我一直在为玛格丽特做准备，所以节食、运动、大量的练习，但他仍然顽强的成长起来了。直到我突然想到我已经三个月没有来潮，才心生预感的试了试……”
“那我们必须立刻告诉她。”托马斯斩钉截铁的说，“假如你还想挽回她，隐瞒帮不了你任何忙，艾琳也有权知道真相。”
“你会帮我的，对吗？”奥丽再次追问。
“……是的。”
托马斯终于缓和过了情绪，他走到奥丽身旁单膝跪在地上，握着她的手贴在自己脸侧，温柔的说：“别害怕，奥丽。我们都会陪在你身边。最终都会好的。”
奥丽默默地流起了泪。托马斯想替她拭起，奥丽却扭头避了过去。托马斯愣了愣，尴尬地站起来，沉默地站在原地看着奥丽自己收拾心情。
“这孩子是意外之喜。我曾经以为有了艾琳，其他一切都不重要。但我发现我错了。那种血脉相连的感觉让人无法抗拒。现在我已经准备好踏入人生新的阶段，并愿意为了他付出任何代价。艾琳兴许会痛苦一段时间，但我会让她接受他的。她那么爱我。”奥丽尽量乐观的想，“还有我爸爸。他肯定会高兴的。曾经他为了我和艾琳的事儿多么生气啊，托马斯。”
“是的。”
“那时他一直以为我们会在一起，我也这么认为。可命运就是这么无法预测。”
“兴许我这么说有点自以为是，但自从认识艾琳后，我才知道什么是爱情。亲爱的。我们都误会那感情了。”
“那时我们好的简直像情侣一样，艾琳为这吃了好久的醋。到现在她有时还嫉妒你呢。”奥丽笑了一下，接着说：“你呢？托马斯，你现在明白我们其实是把对方当做自己的家人了，对吗？”
“……你是有点自以为是，奥丽。”
“呵呵……如果她以为孩子是你的话我可一点都不惊奇……”
托马斯听着奥丽一如往昔般柔和悦耳的声音，看着身旁象牙白的墙面上蜿蜒浮凸着金色的卷草舒花愣愣的出了神。小天使和爱神在他两旁嬉戏歌唱，却无法带给他任何愉悦与欢欣。那白色与金色交相辉映，却又泾渭分明。一股浓重的悲伤如潮般涌上心头。他知道，曾经两个人的冒险真的已经走到了尾声，奥丽已经做出了选择，有了新的生活。这个陪伴他长大的女人已经决定彻底淡出他的人生。
这一刻这认知无比清晰。他尽力收拾自己的心情，但酸涩与不甘翻腾不休，他只能紧绷着面孔才能保证自己不哭出来，此时他痛恨自己发达的泪腺。
“你要哭了吗？上帝，你又来这招……”
奥丽仔细观察着他的神色，他痛苦的表情让奥丽愧疚不已，她最不愿伤害的就是他了，但有些事情却无法妥协。她挪动椅子坐到他身旁，伸手轻抚他的头发，“哦，你这糟糕的假发。”
她将乱糟糟的假发和眼镜扔到了桌子上，然后轻轻梳理顺托马斯的金色卷发，就像小时候那样。
“奥丽姐姐的小宝贝要哭了……”
托马斯忍不住笑了一声，他将自己的脑袋拯救出来，低声说：“我长大了，奥丽。”
“不，在我这，你永远是那个幼稚的金发小鼹鼠。亲爱的。瞧这俊俏的小脸，虽然扑了这么多粉，可要我说即使真正的王子也比不上。”奥丽充满爱意的哄他。
“可你还是不喜欢。”
“那得怪造物主残酷的异想天开啦。亲爱的。”
“她活的活像是现实版的斯内普教授，奥丽。真不知道你怎么受得了她。”托马斯忍不住抱怨，“现在又来了个孩子。上帝，一个孩子！”
“看在她曾经帮你做的事儿上，别再诋毁她和他了，亲爱的。你现在幼稚的简直就像个小男孩。”
“难道我说的不对吗？你知道她的实验室都有些什么吗？！上次她甚至差点把我抽干，就为了研究我和普通人有什么不同！”
“把你切片了吗？”
“她拔了我好多头发！”
“那就没问题了，小男孩。”奥丽冷酷的说，“谁让你非去什么美国好莱坞。要我说那群野人早晚把地球炸了我都不奇怪。只是检测个让你能力变异的粒子风暴有什么好惊奇的。”
“嘿！说好不攻击我的爱好的！你以前不也觉得当明星很酷吗？！”托马斯难道能告诉奥丽除了超能力，他还知道一堆超级英雄吗？从报纸上看到斯塔克工业的存在后他就一直想要去美国看看。
“所以我长大了，托马斯.三岁.福斯特。真该让你的迷弟迷妹瞧瞧你现在的样子。我真瞧不出来优雅、绅士在哪里。活该你现在只能演一些问题少年。”
“哦！天啊。奥丽……”托马斯呻吟一声，歪着身体把脑袋埋在了她的肩窝里，柔若无骨地求饶说，“我再也不说她的坏话了。好吗？”
奥丽叹了一口气，用手揽住托马斯的肩膀，亲昵的蹭了蹭他柔软的金毛，低声说：“好吧，亲爱的，再原谅你一次。不过你也该长大了，别老是冲我撒娇。”
“可我只对你一个人撒娇。”托马斯抬眼深情的望着奥丽维娅。近距离的凝视下那双深邃忧郁的湛蓝瞳孔更是充满了吸引力。
其中浓郁的情感让奥丽维娅不堪重负地转过头去，她有点慌乱，却歉疚又坚决的说：“抱歉，托马斯——”
“不，别说了，奥丽。这是最有一次。”
托马斯打断了她，拒绝的话他不想听第二次。
“以后就只是朋友了？”
“……不。”
“什么？”托马斯诧异的问。
“我是你的家人，坏小子！坐好！”
奥丽维娅一巴掌打到了他的后脑勺上。
托马斯不情愿的直起身来，走到露台上。窗外一颗高大的悬铃木，孤零零的站在草坪上。那是小时他们一起种下的。
作者有话说
第7章 第七章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