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处不逢婳》半条条

53、线索中断

　　韩婳抱着自己的东西离开了。

　　冯衍上前，看着她苦着一张小脸，“怎么了？”

　　“我辞职了。”

　　“终于想明白了。”

　　韩婳摇头，“是我暴露了。”她把今天的事大概说了一下，然后叹口气，“早知道这样，说什么都不会让你来接我了。”

　　冯衍微微蹙眉，“就算我不来接你，程云涛早晚也会知道我在查他的。也许从一开始，他就是故意接近你的。”

　　“为了我爸爸？”

　　“很有可能。”

　　“现在怎么办，线索都断了。以后要想再查他就更难了。”

　　冯衍摸摸她的脑袋，“就算是再狡猾的狐狸，也总会有露出尾巴的时候。我说过了，这件事我肯定我查清楚的。”

　　韩婳上前抱住他的腰，“冯衍，谢谢你。”

　　“我说过了吧，我不接受口头的道谢。”

　　韩婳脸上一热，“那我请你吃饭。”

　　冯衍轻笑，“真是没诚意。”伸手揽住她，“吃什么？”

　　“想吃火锅，还想喝啤酒。”

　　“火锅可以吃，酒不能喝。”

　　——————

　　韩婳又失业了，早上早早地起床，做好了早饭。

　　冯衍还在睡觉，她凑过去，捏住他的鼻子，“起来吃早饭了。”

　　冯衍攥住她的手，咬了一口刚刚睡醒的声音带了几分沙哑，“怎么起这么早？”

　　“上了一个月的班都没有好好给你做过一顿早饭，现在就当是补偿了。”

　　冯衍一把抱住她，“老婆，这样可真好。”每天有你叫我起床，准备好早饭。说着就要亲她。

　　韩婳用手挡住，“你还没有刷牙呢。”

　　“啧，嫌弃我了是不是？”

　　等冯衍穿戴整齐，过来吃饭的时候已经是一个小时以后了。

　　“粥都凉了，我再去热热。”

　　“没事，天气热，凉一点也没事。”

　　韩婳搅动着碗里的粥，“我一会儿想去看看我二叔和二婶。”

　　冯衍抬头，“我陪你一起去。”

　　“你还要上班呢，我自己去就行了。”

　　“不行，我不放心一个人去。”

　　韩婳笑笑，“他们不会吃了我的，毕竟是一家人。”她顿了一下，“我也想问问他们我爸爸的事，他们知道的肯定比我多。”

　　冯衍刚要说话，手机就响了。

　　他接电话的时候表情有些凝重，只简单地说了两句就挂断了。“你上午在家，出去逛逛也可以。下午我陪你去。”

　　“你这么忙就不用跟着我去了。”

　　冯衍沉吟片刻，“好，不过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你二婶要是再打你，别傻等挨打。”

　　“嗯，我知道了。”

　　冯衍一边穿西装外套一边喊道：“老婆，给我找条领带。”

　　韩婳拿着领带过来，手法娴熟地帮他系好领带。

　　“手法这么熟练，跟谁学的？”

　　“我以前在百货商店打过工，一定要会给客人打领带的。”

　　冯衍低头亲了亲她饱满光洁的额头，“以后就只能给我打领带。”作势又要去亲她。

　　“别闹了，你已经晚了。”

　　冯衍走了以后，韩婳收拾好厨房，就准备出门了。

　　她买了二叔爱喝的酒，给二婶买了吃的，还有韩新阳画画用的工具。两个手都快拎不动了。

　　刚从超市出来就差点撞到了迎面走过来的人。

　　韩婳赶紧道歉，“对不起，对不起，您......伯母？”

　　苏青看到她倒是没有很意外，她今天是过来看看冯衍的，她虽然对他娶了韩婳心里有气，可是还是放心不下。两个人在外面也不知道吃的怎么样，韩婳看着瘦瘦弱弱的，肯定照顾不好他。

　　越想越觉得放心不下，干脆就过来看看了。

　　谁知道进去扑了个空。屋子收拾的倒还算干净，厨房看着比以前好了不少，一开冰箱，果然是空的。

　　她就知道，韩婳就不是个会照顾人的。

　　心里更是对韩婳不满。就算她不吃，冯衍还要吃饭呢。

　　气哼哼地到了超市，刚好就碰到了韩婳。

　　苏青看着她手里拎了不少东西，仔细一看，烟酒，营养品。

　　她冷笑了一声，“你这是要去哪里？”

　　“我去看看我二叔和二婶。”

　　“我就知道，买这些东西花了不少钱吧。冯衍是不是给你办了一张不限金额的卡啊。”

　　韩婳一听知道她是误会了，“伯母，这些钱不是冯衍给我的。这些是用我的工资买的。”

　　“行了，我还不至于为这点钱跟你计较呢。不过我就是奇怪了，我都给了你二叔二婶五十万了，你怎么还想着往他们那里拿东西呢？是不是觉得给的少了啊。”

　　韩婳用力攥了攥手里的东西，抬起头，看着苏青，“伯母，我承认我二叔和二婶有做得不对的地方。可是他们再不对，那也是我的长辈。尽孝道也是应该的。”

　　“哼。”苏青鼻孔朝天，“你尽孝道那是你的事，我就是想要告诉你，别想着用我们冯衍的钱去为你自己尽孝道。”

　　韩婳紧抿着嘴角。

　　“还有，我刚刚去家里了。你有时间尽孝道，就没有时间照顾阿衍？”

　　“伯母......”

　　“家里什么都没有，这些日子你们是怎么过的？”

　　韩婳现在真是有口难辩，“我每天都有买菜的，不买那么多东西是为了新鲜。我......”

　　苏青一摆手，“行了，你这些话我也不想听。你去尽你的孝道吧，我这个妈还要管我的儿子呢。”

　　韩婳拎着东西在门口站了很久，鼻子一阵阵酸楚，眼泪几次差点都要流出来了，却硬生生被她憋了回去。

　　她用力呼了口气，自我安慰道：“没事的，没事的。等以后她知道了我的好就不会这样了。”

　　二叔家的街道依旧嘈杂热闹，韩婳竟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她拎着东西进了院子，二叔家的大门上面的福字有些褪色。她敲了敲门，没有人回应。

　　这个时候，二婶肯定是去打牌了。

　　韩婳拎着东西去找二婶，碰到了经常和二婶一起打牌的人，“哟，这不是韩婳么？有些日子没见你了，听说你结婚了？”

　　她笑了笑，没有回答，“阿姨，看到我二婶没有？”

　　她指了指不远处的大榕树，“诺，就在那里打牌呢。”

　　韩婳道了谢，就走了过去。

　　在不远处，轻轻叫了一声，“二婶？”

　　哗啦啦的洗牌声盖住了她的声音。

　　还是一旁的人看到了韩婳，撞了撞姜萍，“那个不是你侄女韩婳么？”

　　姜萍转过头来，脸上立刻堆着笑，“哟，婳婳，你怎么来了？”说着很是热情地走了过来，

　　“还带着这么多东西。你们玩吧，我先回去了。”

　　走远以后，姜萍立刻变了脸，“你来干什么？”

　　“我就是想来看看你们。”

　　“呵，还真是难得啊。我以为你现在攀上了高枝，早就忘了我们了。”

　　韩婳没有说话，低着头跟着后面。

　　姜萍转过头去，刚好就看到她正掉眼泪呢。

　　“怎么，该不会是被赶出来了吧。这才想起我们来了？”

　　韩婳心里很委屈，冯衍妈妈不理解她也就算了。可是二叔和二婶可是她的亲人，为什么还这样说话。

　　姜萍撇着嘴，“难道还真被赶出来了？”

　　韩婳摇头，“没有。”

　　姜萍呼了口气，“那就好。他们要是真敢做这样的事，看我不把他们冯家闹得鸡犬不宁。”

　　到了楼上，韩婳把东西放下，“二婶，这些是给你们的，我花的自己的钱给你们买的。我先走了。”

　　姜萍嘴唇动了动，“都快中午了，就留下吃个饭吧。阳阳那小子成天念叨你，烦都被烦死了。”

　　韩婳站在门口，没有动。

　　“别傻站着了，还不赶紧过来做饭。”

　　韩新阳放学回来看到在厨房里做饭的韩婳，很是兴奋地喊道：“姐姐！你什么时候回来的？回来以后还走吗？”

　　“我.....”韩婳卡着他，一时竟有些说不出口吃了饭就走这句话。

　　姜萍把他赶出去，“去去，你姐姐是嫁了人的，不走还在家里留一辈子啊。你养她啊？”

　　韩新阳重重地点头，“等我长大了，我养姐姐。”

　　“臭小子，你以后只能养我和你爸。”

　　韩启业看到韩婳的时候也是一愣，“回来了？”

　　“嗯。”

　　韩婳还想要说什么，可是喉咙堵得厉害。

　　韩启业本来话就不多，现在更是沉默了。只问了一句，“他待你好不好？”

　　“好。”她低头的时候，眼泪又掉了出来。

　　“好就行，好就行。”

　　午饭是在韩新阳叽叽喳喳地说话声中吃完的。

　　吃过饭以后，他就被二婶赶去房间里睡觉了。

　　韩婳收拾好碗筷，“二叔，我有些事想问你。”

　　“什么事？”

　　“关于我爸爸的事。”

　　韩启业神色微变，“怎么好端端的问起这件事了？”

　　“以前一直没有问过，现在想知道了。我爸爸当年是真的因为做了违法的事才出事的吗？”

　　韩启业抽着烟，“我也不清楚，就是警察找上门来这么说的。还说你爸爸得罪了什么人，让我们尽快搬走，免得惹上什么麻烦。”

　　“真的就只是这样？”

　　姜萍开口了，“一提到你爸爸我就来气，要不是因为他，我们也不会连饭馆都不顾了，躲在这里。”

　　韩启业啧了一声，“你是要命还是要钱啊？”

　　姜萍嘟哝道，“我那还不是舍不得啊。”

　　韩婳不死心，问：“那警察就没有说些别的吗？”

　　“没有了，当时我们也吓傻了。警察还说了什么也就不知道了。再加上你妈妈的事，我们更是不敢留在那里了。”

　　什么都没有问出来，韩婳还是有些失望的。

　　她离开的时候，二叔说：“有空就回来，这里毕竟也是你的家。”

　　韩婳的鼻子又是一酸，点点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