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有毒》谦谦子君

35、人生如戏 人生如戏，

　　有些人的脸皮真的比城墙还要厚，问我介意吗，我当然介意啊！她从没来看过我妈妈，现在却突然来了，让人不得不怀疑其居心叵测。好吧，我承认我小人之心，可对于我不喜欢的人，我也没有必要装作很大度的样子！
　　“你请回吧，我妈妈有我陪就可以了，她不太喜欢有陌生人在身边。”我也不看她一眼，便生硬地下了逐客令。
　　她似乎还想说点什么，话都到嘴边了，还是生生地咽了回去，只是客套地说了声：“那我就不打扰了。”
　　“不送”我冷冷地道。
　　等她走到门口，我又喊住她：“等等，你的花。”
　　我快走两步，将那一大束百合塞进了她怀里：“据说百合花的香味是有毒的，不太适合放在病房里，你还是带回去自行处里了吧。”
　　她的脸刷地红到了耳根上，就连眼里都好像烧着一团火。但她似乎自制能力还是挺好，打开门头也不回地走了。
　　我这才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我轻轻地坐到妈妈身边，深怕打扰到她一般。妈妈的眼睁的大大的，脸上的皮肤很光滑，只是颧骨高耸，脸颊凹陷，很明显又瘦了！
　　她静静地躺在那儿，仿佛是一个鲜活的生命，却像植物一样地生长着，不能走不能说不能想，随着日子一天天地过去，她醒过来了的机会将越来越渺茫，很可能，奇迹终究不会发生，她失去了生命，我也失去了尊严！
　　得不偿失！
　　也不知就那样闷坐了多久，直到有护士来给妈妈送“午餐”。
　　所谓的午餐就是将肉和菜打碎了，和着浆糊一样的稀粥，搅拌均匀了，吸到一只大针管里，然后从妈妈的胃管里注射进去。
　　日复一日，年复一年，这样卑微地活着，不知道妈妈是否会怨恨我，与其活着是这么痛苦，还不如早早结束这一切！
　　看着针管里慢慢注射进去的淡黄色食物，我突然觉得无比恶心，赶紧冲到卫生间里，吐了个稀里哗啦。
　　从包里拿纸巾擦嘴的时候，我又看见了那些照片，心里那股无名之火在这时候已经烧到了最旺，好像如果不发泄出来 ，就会将我活活给烧死。
　　我抹了一把嘴，不管不顾地往门外走去。
　　在护士站里打听到了季临风的病房号，我就径直推开了门。
　　季临风正坐在病床上，他的面前支起了一个长方形的木桌，那木桌上放着些饭菜，季临风就一只手输着液，另一只手用勺子慢慢地舀饭盒里的饭。
　　我走到他面前，掏出那一摞照片，便悉数甩到他面前道：“季临风，你倒还能吃得下饭，你怎么不去看看，我妈妈每天都从胃管里把饭打进去，那真是生不如死，我倒很想知道，你每天早上都能心安理得地醒来吗？这些照片，你自己拿去看看吧。”
　　我很激动，连话也说得有些语无伦次！
　　季临风看了看我，又看了看那些照片，只是沉默不语。
　　“说话啊，你哑巴了？”我失控地吼道。
　　依旧是沉默！
　　我生气急了，一把将他桌上的饭菜掀了一地。
　　一时间，饭盒的咣当声，几个盘子碗的碎裂声，还有满地的狼藉，注定将让事情变得更为糟糕。
　　“临风哥，什么声音？ ”就见秦梦瑶从卫生间里出来，然后一脸茫然地望着这一切。
　　“梦瑶，你先出去。”季临风终于说话了：“这是我跟夏海澜之间的事，跟你没关系。”
　　“为什么我要出去”，秦梦瑶狠狠地看着我道：“你现在正在生病，她却在这里闹，算哪门子的事儿？”
　　我又步步紧逼道：“季临风，你还算是个男人吗，你处心积虑，步步算计，我们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要你这么费尽心思地来对付我，对付我的妈妈！”
　　“什么深仇大恨，就让我来告诉你，”秦梦瑶指着季临风狰狞地向我吼道：“你知道他是谁吗？”
　　“谁？”我疑惑地看着她。
　　“他就是……”
　　秦梦瑶的话刚说到这里，嘴却被季临风捂了个严严实实。
　　他拔了针管，跳下床，捂住秦梦瑶的嘴厉声斥道：“秦梦瑶，谁借你的胆子，在这里胡说八道的，你要再这样任性，小心我跟你恩断义绝，你现在就给我滚出去！”
　　可是，秦梦瑶非但没有“滚”，她还结结实实地跺了季临风一脚，季临风吃痛地退了几步，秦梦瑶却疯了般地向我冲过来。
　　我一时没反应过来，只是本能地用手护着肚子。秦梦瑶冲过来恶狠狠地卡住我的脖子吼道：“我叫你作，我叫你矫情，我叫你怀孕，这世上，咱俩总得消失一个，今天，不是你死，就是我活！”
　　说着，她用尽全身力气将我推出去。
　　有那么十分之一秒钟，我在想，小宝，妈妈对不起你，没能好好地保护你，千万不要怨恨妈妈！
　　然后我就几个趔趄，在一股强大的推力下向后倒去。
　　我先是被一个软绵绵的怀抱接住了，接着又随着这个怀抱一起倒下去，我们双双落地时，我还安然地在他怀抱里，而他的背恰好正硌在那些摔碎的瓷片上，只听他痛苦地闷叫了一声，牙齿咬住嘴唇的地方已渗出些微的血迹！
　　我慢慢地从他身上爬起来，看见他正侧着身蜷缩着，后背扎了足足有十好几块碎瓷片，殷红的鲜血正慢慢渗透他穿的病号服，而我，除了受了点惊吓，几乎是毫发无损！
　　整个病房忽然就乱作了一团，秦梦瑶的尖叫声，医护人员简单地处理伤的口叮当声，季临风痛苦地呻吟声……
　　季临风的肺炎还没好，却又要被推进手术室取出那些碎瓷片！
　　我不知道事情怎么突然就变成了这样，难怪有人说人生如戏，全靠演技，是季临风入戏太深了，还是我的剧本太狗血了！
　　当我走出医院的时候，外面早已下过了一场大雨，雨后的B城好像洗了一个澡一般，格外地清新亮丽，空气中夹杂着一股好闻的花香，远处的天空更是出现了一道绚丽的彩虹。
　　我重重地呼出一口气，觉得觉得心里空牢牢的，在路边拦了一辆的士，这个时候，还是去美丽家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