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殇.回忆》莫上陌下

4、第三章 正文

　　第二日未时未到，我便带着小蝶，婧娴支身前往观月楼。
　　“婧娴，小蝶~你们有那么开心吗？”我看着她们一蹦一跳的样子说。
　　“那是自然的姐姐，能见‘玉面公子’一面，是天下多少女子梦寐以求得事，而且，我好不容易得到娘亲的允许，可出府走走，我当然得把握好机会喽~”我看看她：“欧~那小蝶你呢？我可记得昨日冲撞銮驾的可是你这个小妮子啊！难道你不怕待会儿，四皇子发落了你？”
　　“小姐，即使等会儿四皇子发落了奴婢，奴婢也死而无憾了！能在有生之年可以近距离的看一眼‘玉面公子’，还能进入皇家私密花园，就是死，也无憾了！”
　　“就是！就是！”婧娴与小蝶一搭一唱，好不开心，只有我一人跟在她们身后，为她们‘保驾护航’说着说着，我们便到了观月楼门下，因为是皇家私密花园，没有皇上手谕不可随意进出，而这四皇子宇文瑾因却有皇上的特赦令，可随意进出，只是因为他是梅妃的儿子。可想而知，这皇上有多宠爱梅妃···
　　放眼望去，这观月楼建于城郊山水之间，百花齐放，鸟语花香，宛如人间仙境，让人流连忘返！
　　“哇~姐姐，这好美啊~”说着，拉着小蝶便穿梭于花草中，我笑着摇摇头：“这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哪来的野丫头呢！”我的眼光不曾离开那二人身影。不想，这四皇子早已在观月楼上观望已久。
　　“四皇子，她们？”说话的是御风，宇文瑾打住：“无妨，这样我才能观察于无形，免得在去塞北的路上，不知该如何‘处理’这二人，这风家二女，可不同于其他女子，尤其是那个风婧宸，‘第一女诸葛’？”说着，优雅的喝完手上杯中的最后一口茶，突然将玉杯投向花丛中的风婧娴的脚踝处，随着婧娴的一声叫唤，我一阵惊吓，不知其发生何事：“婧娴，小蝶，你们还好吧？”御风又随机扯下一片树叶，划向花丛，借助内力，激荡起花丛，婧宸刚想下去救人，只见一身着白衣锦缎的玉面男子，手持折扇，身背玉箫，飞驰而下，掠过花丛将婧娴救起，只不过就是蜻蜓点水之际，就返回了月楼门下，婧娴在他怀中，不免有些激动和紧张，因为她知道这就是‘玉面公子’宇文瑾，她也知道，就这一眼，她便会无法自拔，她痴痴地看着他，我看着这一过程，不免有些恼火，这宇文瑾分明就是故意的，可又不好当面发火，谁知他突然将婧娴推向御风，手持折扇向我进攻，我出于本能，不惜暴露自身武艺，以右脚点地，使用轻功，向花丛退去。刚从花丛中爬上来的小蝶，不禁吓坏了，喊了一声：“小姐！”我与宇文瑾飞越在花丛之中，随风飞扬，激荡起身下花瓣，漫天飞舞，我俩都身着白衣，衣袖飞扬，我的轻纱飞舞，纱带包围着我们，我为报复，乘机取下他的玉面，才知他为何总带着玉面，原来在他的眉心之处有一红色如火焰般的胎记，而火又预示着山崩地裂，故此被我大兴卫国，视为不祥之照。我不禁有些胆颤，退回月楼门前，怔怔地看着他，婧娴与小蝶看见他的真实面容，不禁吓坏了，御风赶紧将我手中玉面抢下，为其重新戴上，我不知道能说什么，也不知该说什么？
　　“怎么！吓到你们了？”他望着我们三人，见我三人不语，便付手而立：“风大小姐，你可知我这玉面除我母妃外，还无人可将它摘下！”我一听，连忙作揖：“请四皇子恕罪，是民女不知轻重，才会······还请四皇子恕罪！”说着，婧娴与小蝶也跪下：“请四皇子恕罪！”
　　宇文瑾笑笑，摇起折扇：“哼！看来，这风家女子也并不是如世人所说的那么特别···在我看来，到还不如其他一般女子，说了几句，就吓成这样！”我一听这话，不禁气恼，随之站起喝道：“照这么说，四皇子也还不如其他一般男子，为显摆自己，不禁与贴身侍卫首领合谋出手，伤害手无寸铁的姑娘家，这话要是传出去，试问？何谓皇家教养！”听了这话，宇文瑾愤然收扇，婧娴赶紧拉住我，笑到：“姐姐，你说什么呢？不要命啦！”随之，转向四皇子：“望皇子见谅，我姐姐心直口快，并非有意冒犯皇子，只是护妹心切，才会口不择言的！”
　　宇文瑾听后，看看御风：“算了~本皇子也不是如此计较之人，今日约你前来，只是想看看这人称‘第一女诸葛’的风婧宸到底是个怎样的女子？我看到了，也听到了，难怪那日在御花园，太子会如此气节！哈哈哈哈~咱们后会有期！”说着，便随御风飞回这观月楼，我听了他这话：这宇文瑾果然有两下子，人虽不在皇宫，却连皇宫内院里这么小的事都知道，恐怕连圣上身边都有内线吧！
　　婧娴拉拉我：“姐姐，你怎么回事啊？那么不知轻重？”我随机拉住婧娴的耳朵：“哎呦~这小妮子，胆子大了蛮，敢说你老姐我了？”婧娴吃疼，拉下我的手：“哎呀！是姐姐不对吗？你自己也说了，不知轻重，不该摘下四皇子的玉面，将他的真实面容展现在那么人面前的！”
　　“那···不知者无罪，我哪知道···再说了，我也向他道过歉了，他也不能这么羞辱人吧！”我叉腰背对与她们。“那是因为，你揭了人的短，人家不安，才···才会那么说的。”我不禁好气：“奥~我们家婧娴什么时候那么善解人意啦？是不是~看上人家啦”我搭上她的肩膀，看着她红红的脸庞，“哎呀~说什么呢？······不和你说了，回家！”便率先小跑离开，我摇摇头，拉上小蝶追随着她离开。
　　楼上一直看着这一幕的宇文瑾，不禁有些动容：想不到还有如此善解人意的姑娘，比起她那个姐姐，就可爱多了！眼光一直追随着婧娴移动。这时，御风上前：“四皇子，后日出使塞北，需要告知风宰相，您也一同前行吗？”宇文瑾一脸玩味的样子：“不用！我倒是很期待到时她们看见我们的表情，一定很好笑~哈哈哈哈~”说完，摇扇而走。
　　这一天，在御书房内。
　　“启禀皇上，风宰相到了！”
　　“宣！”说着，李福便将风南带了进来：“下官风南，参见皇上！”
　　“起来吧！”风南随之挽袖起身：“不知皇上召下官前来，所谓何事啊？”宇文继看了他一眼：“你知道，朕为什么要下那道圣旨吗？”风南想了想：“因为婧宸深得皇上的喜爱，而且她又是皇上最深爱的女子的····”风南不敢再说下去，宇文继看看他：“哼~风南你啊！跟了朕这么久了，怎么还是那么不明就理啊！”风南低头不语，他身为百官之首，即使无才，混迹官场那么久，伴君如伴虎，自然明白皇上话中意思，只是点头哈腰。
　　“你看看这个吧！”随之，皇上将一奏章递给风南，风南接过，看了看，不禁失声：“皇上···这！”
　　“如你所见，当年那些逃脱的成国叛贼，已混入燕都，并已得知成国皇帝尚有一系血脉，他们想卷土重来~”宇文瑾皱着眉，风南有些胆颤：“那皇上想怎么办？毕竟要找到前朝公主也不是那么容易的，而且，她被我们藏得那么隐蔽，现在全天下的人，都只知道，她是我们风氏族女，江湖人称‘第一女诸葛’的风婧宸！”宇文继笑了笑：“是呀！所以朕才会下那道圣旨啊~”
　　“奥~正好借太子选妃一事，皇上是故意这时候给太子选妃的？也是故意让太子找上我，让我们家婧娴参选，即使没有婧宸进宫，皇上也会以祖宗立法之由，取消婧娴候选资格，转之再以出使塞北为由，将婧宸送离燕都？”宇文继听后，笑了笑：“哈哈哈哈~风南啊！还是你最了解朕的心思啊！哈哈哈哈~好！”
　　出使的日子很快就到了，我为了安全起见，也为了可以观赏沿途的风景，与婧娴，小蝶三人女扮男装现行出发走小路，而让府中丫鬟戴上面纱，伴成她们跟大部队走官路。风南夫妇本是不同意，可一想到那些成国余孽也就默许了。
　　一大早，大部队就先到皇宫门口集合，需听皇上集训，方可出发。可是：“四皇子，奴才怎么发现这风家二女与我们上次见到的不太同啊！”御风侧耳诉说，宇文继依然带着玉面，手握折扇：“哼！你看那风家大小姐会是省油的灯吗？据从宰相府回来复命的嬷嬷说，这风家大小姐并非像外界所传的那样，而是个野性子，一心想要周游天下，你说这次好不容易可以出去了，她还会放过这个机会吗？”宇文继用折扇敲敲御风的肩膀，玩味的笑了笑，突又压声而说：“御风，你先行一步！从小路追赶，暗地观察，有事随时汇报，如不出意外，她们会在关口等我们！”
　　“是！”御风听令，立即出发。而宇文继却和大部队走官道出发。
　　另一面，两位俊俏的男子携一书童从宰相府的后门出来，我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啊哈~终于闻到了自由的气息！”
　　“姐姐！你哪儿来的男装啊？···莫不是你私藏男子衣物？”‘啪！我拍了婧娴的头：“胡说什么啊！你姐姐我有那么不检点吗？你以为我是你啊！”
　　“奥！······哎，你敢笑我！”说着与我追逐打闹着离去，只是苦了小蝶一直在我们身后追赶：“大小姐，二小姐，你们等等我！”我突然停下：“停！”手掌一推：“从现在开始，我们得改改称呼，以掩人耳目。你，小蝶以后改名叫···小陈，是我们的书童，你以后在外人面前只能叫我们为公子；而你婧娴，以后也不可在外人面前叫我姐姐，只能叫哥哥！明白了吗？”
　　那两人互看了一眼：“是！一切都听从大哥（公子）吩咐！”我得到满意的答案后，便得意地领头而走······
　　我们一行三人刚出了燕都城···
　　“哎呀！公子，我好累啊！可不可以休息一下啊？”小蝶驮着个背，“哎呀！小蝶~哦！差点忘记，小陈~这才走多久啊~你就嫌累，小心大哥回家向奶娘告状，说你不听公子的话，公子还未休息，你就偷懒！”婧娴看看我，有意捉弄小蝶，我笑笑：“是呀！快啊，要不然天黑之前就到不了沛县了~我们这儿离出关还有好远呢！难道你想睡在野外？”
　　“啊~野外？肯定有好多野兽，虫子吧！不要~”说着马上挺直了腰板儿，跑的比我两儿还快。我和静娴互看一眼，便追上了她：“快呀！否则就要睡野外喽~”
　　“哈哈~是呀！有好多野兽哦~”
　　“等等我啊！小姐~奥~不是！公子~~”小蝶拼命的在后面追赶，看到她那滑稽的样儿，就好笑。
　　直至戌时，我们三人才到沛县，随意找了一家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