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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7、死咒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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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啥!?”张念怪叫道,“她顶多二十岁吧,超过二十五岁我直播吃沙发!”
“李姨,她和你们是同辈人吧?”
李殊文没有正面回答,只是瞪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这么没大没小硬闯进来,难道也是我同辈人?”
林昔心底反而更加确定自己的推测,不知道为什么,林昔对她没有好感,却又说不出来为什么。
“我是不是平常太惯着你们了!”李殊文还在训斥着。
“李姨,我错了,我真错了!我是怕有人想要拆散我们家!那我的生活就要从牛逼异能刑侦剧变成狗血家庭伦理剧了。”张念双手合十,说是求饶,实际上是在探听。
“你胡说八道些什么!她不会的。好了,现在你们可以回去了吧?我觉得很累,想要安静下。”
林昔不知道李殊文口中的是她还是他,只是默默的跟在张念身后退了出来。
张道琨没有主动联系张念,也没有帮赵一清拔除邪气就已经离开,只在电话里冷冷的教了林昔一些也许可行的办法,看样子是真的动了气。
挂了电话张念呆坐在那,吓出一身冷汗,嘴里念叨着:“完了,完了,这回被你害惨了,我还是在宿舍住几个月避避风头吧。”
说完不敢再多逗留,也匆匆离开。
林昔心底也有点忐忑,过了小半个月再打过去,听见张道琨的语气已经恢复了正常,这才放下心来,只是再不敢问及那个寂灵的事。
张道琨教了好几个办法,然而林昔并不能完全拔除那些邪气,只能抑制一些,不再入侵。
赵一清人中的黑气沿着面部三角地带蔓延到眉间,还好控制在这之间,只希望能找到更有效的方法。
在这之前,只有继续忍耐这个家伙,林昔这样告诉自己。
“来了!鸡丝小米粥!香不香?”赵一清端着两只小瓷碗从厨房钻出来。
林昔闻着确实食指大动,“你确定你是医学院毕业的?不是新东方?”
“当然!等你生孩子的时候,我可以让你体验下我的产科技术水平。”
“滚!”林昔的勺子朝他砸了过去。
赵一清一把接住,继续作着死,“不管是顺产还是剖腹产,你想怎么生就怎么生。”
“停!停!我闭嘴!我闭嘴了!”赵一清在林昔拎起凳子前赶紧投降,“亲,今天是不是又要出去工作啊?”
“嗯。”
“我也一起去呗,你花钱雇我来难道是做家佣的吗?”
“不行。”
“放心好了,我保证到那里只看不动不说话。要是违反,我自觉从今以后不跟你去工作。”
经不住赵一清的死缠烂打,林昔最终还是点头。
赵一清拎着工作包屁颠屁颠的跟在后面,一路上吵得林昔捧住脑袋。
自从上次那只女鬼说“我们都知道你是谁,你又知道自己是谁吗?”之后,林昔每次工作只要有机会都会盘问几句,但却再没有过线索。
自己是谁?资质平平,自己会是谁?
这次的委托人是位二十多岁的小伙子,他一见面就撩开自己的衣服,干枯的身躯上全是斑驳的疤痕。脸色蜡黄,像是久病不愈。
“吓?!你这是重度烫伤?”赵一清吓了一跳,刚开口就被林昔瞪了一眼,赶紧捂住自己嘴巴。
“关键就在于我根本没有烫伤过。”青年站久了都直喘气,软绵绵的倒在沙发了,身体刚接触沙发就呻吟着又换了个姿势。
“什么时候开始的?”林昔问道。
“几个月前吧。”青年大口喘着气,断断续续的说出自己的经历。
青年名叫郑剑锋,今年二十五岁,是一家公司的司机,专门给经理开车。
大概两个月前开始做噩梦,梦见自己活活被大火焚烧,惊醒后觉得手臂上有些痒,还有点红红的淤痕,当时也没在意。
可是从那之后就噩梦连连,梦境无一例外都是被火焰吞没,感官就像真实发生一般痛苦,但却怎么也没办法立刻醒来,每一次都要尝尽那生不如死的感觉才会慢慢醒来。
而手臂上的红斑也慢慢扩散,而且由原来的一点点殷红变成丑陋的疤痕颜色,可是摸上去确实光滑的皮肤,并没有真正的伤疤。
而且渐渐有疤痕的地方变得异常疼痛,火烧火燎的。过几天又痕痒无比,让人忍不住要把皮肤挠破。就这样反复折磨着郑剑锋,痛起来的时候让坐着躺着都不行,身上像满是水泡,一接触到就痛得要跳起来。
两个月下来,郑剑锋被折磨的形如枯槁,再这样下去,要不了多久就要活活被折磨死。
所以有人介绍林家驱灵师,就来不及得求救,要是换做过去,郑剑锋会驱灵师这个职业嗤之以鼻,但现在不管说什么,只要有希望,他都相信。
林昔捏住他手臂查看,郑剑锋雪雪呼痛,却动都不敢动一下。
“第一次做噩梦前后,有没有发生过什么特别的事?”
“没有啊,没有。”郑剑锋不假思索的答道,接着又追着解释道,“我自己也想过这个问题,可是真的没发生过什么和火有关的事。”
林昔在房内四处查看,走到郑剑锋卧室时,发现床的正前方电视墙上贴着一张黄色道符。
说它仅仅是一张道符又不太准确,因为它是倒过来的。
不单单是道符,任何符咒只要画的不准确,都可能会起到反效果,一点点的疏忽都不可以,更不用说这张符文完全颠倒错误。
看样子这次的事件很容易解决,林昔一把撕下道符。回到客厅,看见郑剑锋正舒了一口气。
“哎,你一来我好像都轻松了一些呢。”郑剑锋挪动着身子说道。
“休息几天就会恢复。”
“哎?”郑剑锋惊讶得撑起上半身,“真的吗?这也太神了,你是怎么做到的?”
林昔夹着那张道符问道:“这是哪里来的?”
“那是求来的护身符,你怎么给我撕了啊!”
林昔一摆手,道符在手中化成一团飞灰。
“喔!!——”郑剑锋惊叫起来。
“就是这个东西让你变成现在这样。”
“啊?是这个?”郑剑锋从沙发上爬起来,从挂在门口的外衣口袋里掏出钱包,从钱包里拿出另一个护身符,急忙递给林昔,“你看看这个,看看这个。”
道符折成三角形,林昔打开一看,发现和钢材那张是一样的问题,护身安宅的符全部反过来画。
“这种符不但不能起到护身的作用,反而会引祸上身。你怎么得到的?”
“从城南那座道观求的,听说那道观很灵验的,他们的护身符还很难求,怎么会这样?”
这是仅仅针对郑剑锋一个人,还是那座道观随缘出去的道符都有问题?如果都有问题,是无意还是故意为之?必须立刻去查清楚,以免引起更多的问题。
“以后记住,道符不可以乱求。这几天不要出门,情况会逐渐好转。有什么问题再跟我联系,佣金请按商量好的转账。”
“就,就这样吗?”
“嗯?”林昔已经急匆匆的走到门口,“还有什么问题?”
“真的会好吗?”
“按我说的做。”
“好,好的。”
出门之后,赵一清长出一口气,憋到现在终于可以说话了。
“这钱赚的也太容易了。”
“容易吗?”林昔摇摇手中的那张道符,“事情还没有完结。”
“咦,这一张你怎么没烧?”
“留着对峙,得到一张还能说是意外,两张必有因缘。”
“你的意思是?要去那座道观?对哦,万一是那些道士作怪,会害更多的人。”
“是,所以要找出真相。”
坚毅是一种会发光的神采,不管它出现在男人或是女人脸上。
城南那座道观虽然小,但修葺的不错,一名小道童在院内扫地,看见有人进来,鞠躬行礼。
“请问,我想要求道护身符,该找哪位?”
“啊——您可以找我师父,就在那正殿里面。”
“谢谢。”
小道童羞赧的笑笑,往一旁让开。
林昔远远看见一短须老人身着道袍,静静坐在门边遥看天际,一动也不动。
“道长。”
一直到林昔开口,那人才收回视线,只看了两眼,变道:“这一位看上去并非一般道友。”
林昔也不想拐弯抹角,直接拿出那张道符,“请问道长,这张符是从您这儿求去的吗?”
道长笑着闭起眼睛,不急不缓的说道:“画道符必须要凝神闭气,我一天最多不过为五张,怎么会犯这种大错误。”
林昔想要从他那张脸上看出真假,那道士却连眉毛都不抬一下,只顾自己冥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