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界》独目先生

30、追踪

　　林昔和张念都已经跳了起来，躲在草垛后面。
　　“她们不是怕我吗，为什么又出现？”张念问道。
　　“应该快来了。”
　　正说着那些鬼影却突然朝两人猛冲过来，披散的头发随着夜风飞舞，一个个楼处狰狞的青色面容，长大的嘴巴里流着涎水的獠牙。
　　“怎么回事？”这气势连张念都连退三步，一个个都露都恶鬼修罗的面相，已经是不好对付。
　　“那里！”一片混乱中，林昔看见一个黑色的影子，混在恶鬼中朝相反的方向跑去。
　　“你去追！这里我来挡！小心！”
　　“嗯。”林昔应声，跳上草垛，几个飞身，踩着草垛跃出去。身后也许有恶鬼追过来，但林昔来不急管，只顾盯着前面的黑影，生怕一个不注意，就让那黑影消失在视线中。
　　并且林昔也相信，张念不会让任何恶鬼接近自己。如果说在同辈之中，谁能让林昔放心的在战斗中将背后交托给他，那这个人只有张念。
　　这种确凿的信任，不仅仅是因为共同渡过的幼年时光，还有一种更深的羁绊，林昔能感觉到，却无法解释。
　　沿着小路追着黑影冲出村子，黑影对村子的道路很熟悉，林昔一时竟没发追上。眼看前面是一片灌木林，如果逃进去，想要找到就会增添很多麻烦。
　　然而对方比林昔想象中还要矫健的多，哪怕卯足了劲，也还是眼睁睁的看他钻进了灌木林。
　　林昔紧接着冲进去，可还是跟丢了，黑影消失在晃动的树影之间。
　　林昔无头苍蝇似的跑了一阵，知道是白费功夫，恨恨的一拳砸断一根横突出来的树枝。
　　正在林昔不知如何是好的时候，眼角却瞄见黑影闪动，那人居然不小心暴露了踪迹。
　　林昔跳起来劈开挡在面前的树枝，就发狠跟了上去，哪怕脸颊被划出数不清的细痕也不敢松懈。
　　一口气追出灌木林，黑影纵身一跃跳进山坳中，林昔也跟着跳了下去。
　　山坳深不过三四米，等林昔稳住身子，看见黑影在不远处一闪就没了踪迹。
　　借着月光可以看见那里有一个敞口的山洞，洞口的植物不自然的沿着洞穴两边生长，看样子应该经常有人出入。
　　林昔隐隐觉得有哪里不对，本来已经逃脱的黑影，为什么会自己暴露，好像是故意要将林昔引到这里来一样。
　　林昔不敢大意，放出一只金眼乌鸦去通知张念接应，乌鸦通体黝黑的羽毛被月光镀了一层银色，与金黄的眼睛相映成辉。
　　林昔这才靠近洞口，探头看去，洞穴深处有隐隐的火光。
　　火光的来源被一块大石挡住，看不见那后面的情况，洞内很安静，没有任何声音，因此连火焰冒出的噼啪声，林昔在石头另一边也听得一清二楚。
　　静静聆听下，还有一个不太粗重的呼吸声，林昔不耐等待，决定先下手。
　　林昔刚刚直起身子，与此同时石头那边的人竟也有了动作。
　　像是发怒般踢了下山岩，然后发出低低的痛呼声，朝石头外冲了出来。
　　林昔二话不说一跃而起，横起一脚，直接将那人又踢回洞内。
　　那人虽然抬手挡住了那一脚，但还是跌倒在地。
　　林昔看见那还只是一个削瘦的少年，不敢相信这一切凶杀居然是出自他一人之手。
　　少年迅速从地上爬起来，从背后抽出一把约两尺长的刀。
　　说是刀，其实不过是磨得锋利的铁片，手柄处用两三块碎木片捆在一起，缠上布条，就算是一把凶器。然而正是这把不起眼的东西，顺遂的帮助少年完成了许多极度凶残的事。
　　“我本来不想杀你！”少年原本是惊愕，此时露出与他年龄不相称的凶狠。
　　在回应他之前，林昔倒是先去看了周围情况。平平无奇的一个洞穴，地上火堆旁一些食物残渣，除了自己身后的缝隙，再没有任何可以通向外界。
　　并没有什么机关埋伏，那么引诱自己到这里来的原因是什么？而且看少年的神情，那种惊愕不像是假装，难道引自己来的人不是他？
　　鉴于反派死于话多的套路，林昔决定套套他的话。
　　“全是你一个人做的？”林昔后腰也有一把短匕军刀，但暂时不打算拿出来。
　　“怎么？不相信？”少年发出好似豺狼的桀桀笑声。
　　“也不是，你今晚要杀的是不是沈南？”
　　“对！没错，本来准备把他放在最后一个，没想到你们打乱了我的计划。”
　　“你怕被我们查到？”
　　“怕？哈哈，我怕什么？谁我也不怕，我只怕没有完成我应该做的事。”
　　“噢？他不是你爸吗？”林昔故意淡淡的追问一句。
　　少年涨红了脸，瞬间情绪激动起来，暴跳如雷的骂道：“放屁！放他娘的狗屁！他是禽兽！我跟他没有狗屁关系！”
　　“难道你杀他是想为民除害？”
　　“那当然！”少年面露自豪，“我要清理这个肮脏的地方！”
　　“为谁？为她吗？”林昔伸手指向少年的身后。
　　“谁？”少年警惕的跳开，转头看自己的背后，除了火光在岩石上跳跃的影子，没有任何人。
　　“你说谁！”少年以为是林昔要偷袭自己，反手挥刀却发现是自己多虑了，林昔站在原地没有动弹。
　　“你说谁？！”在岩洞深处，又怎么会有别人呢。少年为掩饰自己的心虚，又问一遍。
　　“你叫什么？”林昔冲少年身后的地方说话。
　　“你在跟谁说话！”少年大声吼道。
　　“郑莺？夜莺的莺？”
　　“够了！闭嘴！闭嘴！！”少年的神情不仅仅是恐惧，更多的应该是不知如何面对的惊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