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艾家的自行车》传进

16、十六

　　书接上回。
　　因为放屁之事，富根闷闷不乐，中午一个人骑车回家。走到一处十字路口，一道五六米深的沟横在了富根的面前，工人们正在沟里铺设水泥管道。
　　富根看了看两边，有两条过深沟的小路，一条路并排也就能走两三辆自行车，另一条路是机动车专用道。
　　恰逢放学时间，走人的小路，被堵得满满的，个子高的充分利用上层空间，看见哪有空就往那里挤；个子矮的小学生使劲地在人群里钻来钻去，反正没人和乳臭未干的孩子计较；胖子像上岸的螃蟹横冲直撞；瘦子见缝插针，曲里拐弯，灵活绕行。人们扯着嗓子喊：“赶紧走，前面的赶紧走。”
　　开汽车的、骑摩托车的、蹬三轮车的不停地按着喇叭，振聋发聩。车后冒出的黑烟，熏得人们头晕脑胀，满脸怒气，拼命地往前赶路！
　　满大街乱哄哄的。
　　富根跟着人流往前骑。刚上了小路，迎面来了辆人力三轮车，蹭了富根胳膊一下，顿时富根向深沟里栽。也许是本能反应，富根伸出右腿朝沟的斜坡上一瞪，想撑住自己，但是没用，继续倾斜着向沟里倒去。忽然，富根感觉自己直立起来了，回头一看，原来是三轮车车夫抓着自行车后座，连人带车都扶正了。车夫憨厚地笑着，富根什么都没说，骑走了。
　　“富根，你没事吧！”肖垚从后面追了上来说道，“富根，你没事吧。你知道嘛，刚才我都蒙了，脑袋一片空白，手足无措啊。”
　　富根面无表情地说：“我当时什么都没想，眼睛直勾勾地看着坑底的黄土。压根就没觉得害怕。”
　　“我想起来真是很后怕，要是掉下去——”肖垚像打机关枪一样不停地发着感慨，“我应变能力不行，一脑袋理论，关键时刻不顶用。你看人家瞪三轮的，反应多快！你真是福大命大造化大……”
　　“我现在什么感觉也没有，刚才的事都快忘了。”富根平静地说。
　　“啊？你不是吓傻了吧。”
　　当日无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