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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5、第 45 章 ...

  •   岳谨言轻轻抽回手,淡淡说道:“我素来畏寒,王爷不必担心。”瑞王还想再问,陆慎行又发现了个耍猴儿的场子,拽了岳谨言过去看,瑞王只得一肚子不安地跟在后头。

      逛了大半个下午,陆慎行终于说了:“谨谨,咱们回去罢。”岳谨言松了口气,这半日在外头,他感觉越来越冷,浑身的骨头隐隐作痛,却实在不愿扫了陆慎行的兴,一直撑着。瑞王在一旁开口道:“我的轿子在外面,我送你们回去。”

      陆慎行又是一眼瞪过去:“用不着,我和谨谨自己回去。”拉着岳谨言就走,却被瑞王一把抓住,回头大声道:“你干什么!”

      瑞王有些隐隐的怒气,沉声道:“你要自己回去请自便,可岳谨言得坐轿子回去。”他看出岳谨言一直在强撑,早已心疼不已,又暗恼陆慎行竟然毫无知觉,当下便也不再客气。

      岳谨言看两人又要吵起来,叹口气,劝道:“你们莫吵了。慎行,我也有些乏了,咱们坐轿子回去罢,莫辜负了王爷的一番好意。”陆慎行看岳谨言确是一脸疲惫,有些后悔在外面逛得太久,这春寒料峭,岳谨言定是挡受不住,这才说道:“好罢。”

      瑞王带两人上了轿,自己却不上去,岳谨言奇道:“王爷,你怎的不上来?”

      瑞王摇头笑道:“这轿子坐三个人太沉,我走着就好。”岳谨言一听急了,道:“那我们不坐了,王爷你坐罢。”就想站起身来下去。

      陆慎行一把按住岳谨言,自己一纵身蹿出轿子,大声道:“谨谨你坐轿子来追我,看是谁快。”说着就往前蹿去。岳谨言在后头连唤了几声,陆慎行回头做个鬼脸,一溜烟没了影。

      岳谨言没奈何,见瑞王还站在外面,伸手出来拉他:“王爷,你也上来罢。”瑞王看着岳谨言清澈的眼神,突然有些心慌,退了两步摆摆手道:“我不上去了,你坐罢。”

      岳谨言笑了起来,干脆下了轿,拉着瑞王道:“王爷上去罢,莫让慎行白费了心。”把瑞王拖上轿,这才吩咐轿夫起轿。

      瑞王许久不曾和岳谨言独处,竟有些手脚不知如何放的感觉,见岳谨言安静地坐在一边,嘴角含了个温和的笑容,这才慢慢镇定下来,开口说道:“岳谨言,你近来好罢?”问完了觉得自己真是够蠢。

      岳谨言却只是温言说道:“我很好。”两个人又沉默良久,瑞王终于按捺不住,问道:“岳谨言,四哥他...对你可好?”

      岳谨言脸色微红,低声道:“他对我很好。”瑞王看岳谨言,虽是有些害羞,却满是甜蜜,不由心中发苦,勉强笑道:“四哥这些日子可忙了,天天被皇兄拉着商量事情,我还怕他冷落了你。”

      岳谨言微笑道:“他是经常早出晚归,也不知在忙些什么。”瑞王道:“最近浙江一带倭贼猖獗,四哥为这事忙了好些日子了,昨日皇兄还找了四哥去商量清剿之事。”

      岳谨言点头笑道:“是么,他这么能干啊。对了,赵将军好么?”瑞王笑道:“他好得很,前日还跟我提起你那金创药疗效神奇呢。”两个人说着闲话,倒也颇为融洽,不知不觉轿子已停在庆王府门前。岳谨言对瑞王说道:“王爷,进来吃了晚饭再回去罢。”瑞王想了一想,点头道:“也好。”

      庆王回来看见瑞王,甚是欢喜,因瑞王在,便在小厅里摆了桌子吃饭,又拿了酒出来喝。庆王和瑞王在桌上说些朝中的事,岳谨言听不懂,只是微笑陪着,陆慎行却不耐烦,扒了两碗饭,自己回房去喝酒。一时吃完了,兄弟二人又到书房去说话,岳谨言着人收拾了,自回房歇息,坐在房里看了会书,觉得浑身酸痛,一阵阵的发冷,伸出手来看看,苦笑道:“这次怎的这般快。”叫人送热水来洗了一洗,再也撑不住,上床睡了。

      庆王送走瑞王已是二更时分,回房一看,岳谨言已经睡着了,裹着一堆被子毯子,不由失笑,在岳谨言脸上亲了一口,自己洗了,掀开被子钻进去,把岳谨言抱在怀里,却发觉岳谨言的身子有些凉,摸摸手脚,更是冰冷,想起瑞王说的话,心下担忧起来,看岳谨言睡的熟,轻叹一声,只是抱紧了岳谨言帮他取暖。

      第二日岳谨言睁开眼睛,庆王已经练完剑回来,正在梳洗。岳谨言坐起来,揉着眼睛道:“四哥,你好早。”

      庆王回头笑道:“小懒虫,过来帮我梳头。”

      岳谨言哦了一声,披了衣服,劈里啪啦地走过去,拿起梳子帮庆王梳理那头黑亮的长发,嘴里说道:“咦,今日怎的那么暖和?”庆王道:“我叫人加了两个火盆,光是那个炉子不够暖。你那手脚冰凉的,也不早说。”

      岳谨言呵呵笑,凑到庆王脸上亲了一口,道:“四哥,你真好。”

      庆王一把抓住岳谨言,笑道:“笨言儿,这可是你自己挑起来的。”就要一口吻下来。

      岳谨言忙往后一缩,“不行不行,我还没漱口呢。”庆王深深看他一眼,岳谨言见庆王一双勾魂摄魄的凤目眼波流转,不由失了神,听得庆王轻笑一声,低下头来在自己耳后轻轻啃咬,嘴里说道:“好罢,那亲这里总行了罢。”

      岳谨言的耳后最是敏感,顿时浑身一阵酥麻,腿软得站不住,只能死死抱着庆王的胳膊,闭着眼轻喘道:“四哥你欺负人。”

      庆王看岳谨言满脸晕红,娇艳不可方物,哪里还忍得住,笑道:“那我就好好欺负你一下罢,省得白担了这名儿。”挥手关了门,抱着岳谨言轻轻掠回床上。

      岳谨言是被饿醒的,睁眼发现身上已是干净清爽了,显是庆王已帮自己清洗过,爬起来穿好衣服,打开门出去想找些吃的。刚走了两步,前面来了个熟悉的身影,定睛一看,欢叫道:“吴大哥!”飞跑过去,被吴征一把抱住。

      吴征拍拍岳谨言的脸道:“气色还不错。”岳谨言在吴征怀里摸来摸去:“吴大哥,东西呢?”

      吴征失笑:“小傻瓜,揣怀里还不被你压扁了。”反手拉过背后的包袱,拿出一盒糕饼:“给你。”见岳谨言迫不及待地打开盒子,拿出一块糕就往嘴里塞,说道:“你怎的还是这么馋。”

      岳谨言的肚子适时地叫了两声,嘴里塞得满满的,含含糊糊地说道:“我今儿是饿了,不是馋。”拉着吴征回房:”吴大哥,你回来了真好,我正着急呢。”

      岳谨言把吴征拉进屋里,探头四下里看了一圈,把门关上了。吴征道:“怎的搞得这么神神秘秘的。咦,你这屋里好热。”把外袍脱了下来,自己拿起桌上的茶壶倒茶喝。

      岳谨言啃了两块糕,这才满足地摸摸肚子,跑到吴征面前,把手伸出去,“吴大哥,你看。”

      吴征拉着岳谨言的手仔细一看,岳谨言手心上一团淡淡的青气,足足占了半个手掌,看上去甚是诡异,心惊道:“这么快?”

      岳谨言点头道:“是啊,这几天一下子就散得特别快了,我都不敢让人看到我的手心。上次过了一个月才变成这样了。我本以为要到十五才能开始,现下看来明日就能开始了。”

      吴征沉下脸:“那庆王呢,他也看不出来么?”岳谨言抓抓头:“他每天回来得都晚,灯下看不出来。”吴征轻叹一声,把岳谨言拉到怀里抱着,摸着他的头发道:“你就是一心护着他。小言,你怕不怕?”

      岳谨言点点头道:“有点怕。很疼的。不过生了病就得治,不能讳疾忌医,我是大夫,最明白这个道理了。”吴征心里难过,抱紧他道:“这次我吃到金华的酥饼,可香了,可惜不好带回来。等你好了,我带你去吃。”岳谨言一下子笑得眯了眼:“好啊。”

      晚上岳谨言对庆王说吴征有个住在乡下的朋友得了病,请了自己过去诊治,得去个三五天。庆王想到自己这几日都会忙,又听说吴征会陪着去,便答应了。那晚岳谨言从未有过的热情,主动地缠着腻着庆王,一头黑发都汗湿了,粘缠在光滑的肩背上,那种纯真又挑逗的风情,真是让庆王爱到骨子里去,如火焚身,欲罢不能,纠缠到岳谨言精疲力尽,这才恋恋不舍地抱着他沉沉睡去。

      第二日一早吴征来接岳谨言,陆慎行本来吵着要去,吴征在他耳边说了一句话,他便乖乖地留下了。庆王送岳谨言上车,见是吴征自己赶车,更加放心,对吴征道:“吴兄,言儿就拜托你照顾了。”

      吴征点头道:“你放心,我一定会把小言平安带回来。”庆王听着这话愣了一下,见吴征已拉起缰绳,不及细想,赶着塞了个包给岳谨言:“这里头有你爱吃的松子糖,可不许多吃了。”

      岳谨言接过包,笑嘻嘻地点点头。庆王在他脸颊上香了一下,还想再亲,吴征一声“驾!”,马车一下子冲出去,差点被撞倒,忙往后一跃,气得冲着马车喊道:“吴征,你想谋害本王啊!”

      吴征回头笑道:“王爷,你莫急啊,好好在家里等着罢。”一扯缰绳,马车跑起来。庆王见马车没了影,这才回过身,却见陆慎行站在门口,一脸沮丧,知他其实最为倚赖岳谨言,倒是不忍起来,过去拍拍他,温言说道:“回去罢,言儿过几天就回来了。”陆慎行这才蔫蔫地跟着庆王进去了。

      出了城,马车跑得快起来,岳谨言爬出车厢,坐到吴征身边。吴征看他一眼道:“快进去,别又受了寒。”岳谨言拉拉身上的斗篷:“不妨事,不是很冷。”转头看着吴征,好奇地问道:“吴大哥,你跟慎行说了什么,他就不闹了?”

      吴征嘴角扬起一丝笑意,道:“我跟他说,我那朋友的闺女名叫小翠。”岳谨言一怔,随即放声大笑起来。吴征也笑了,两个人的笑声回荡在道路上,惊飞了树枝上歇着的鸟儿。马车一路快跑,已经远远看到要去的那个村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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