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柠薇落》素兰若水

37、感情不可承受之重

　　第五章别如秋叶之静美

　　8.感情不可承受之重

　　“柠柠啊，之前伯母就是这么称呼你的，我知道跟你说这些有点过分，也请你体谅一下做母亲的心，天佑执意要和你在一起，他的爸爸说如果他坚持这样，就让他外派出国，常年驻扎国外的医疗队，什么时候想明白的再回来，如果他不答应，就让他离开这个家。可他是铁了心要和你在一起，你忍心让他放弃大好前程吗？你也知道，在别的城市打拼也有多难，贫贱夫妻百事哀，伯母是过来人，懂得这个道理，爱情和感情不能当饭吃。更何况薇儿这个孩子这么多年很不容易，这样对她公平吗？柠柠，你是懂事的孩子，希望你能体谅一个做母亲的心，我和他爸爸只有天佑一个，你忍心让他置我们于不顾吗？”程母看着对面的林晓柠，攥成拳头的手关节因为用力过猛都发白了，却强忍着不让眼泪掉下来，看似柔弱的小姑娘，原来也是个倔强的种子。
　　“伯母，我明白您的意思，我会好好劝劝他。”林晓柠的声音有些发颤，虽然她尽力控制着自己。
　　“如果你愿意，我可你帮你介绍相当的男孩子，各方面的条件不比天佑差，这是我的电话，考虑好随时可以打电话，今天的事情是我和他爸爸的意思，所以希望你……”
　　“伯母，请放心，程天佑什么都不会知道的。”

　　林晓柠，你要怎么办？你可以这么自私的让他背井离乡的和你在一起吗？就算他愿意，你真的忍心吗？在这里有他的家，有他可以施展的平台，如果一切都要从头开始，这么大的代价是她能承担的了的吗？这么沉重的感情他们又能走多久？
　　整整一夜，林晓柠昏昏沉沉，似睡非睡，早晨起来头胀的简直要爆掉，程天佑一早就打来了电话。
　　“下班，我去接你。对于今晚的幸福期待，我已经等不及了，等我，小胖猫。”程天佑的声音里全是幸福和快乐，完全没有觉察林晓柠语气里的不对劲儿。

　　电视塔的旋转餐厅几乎被情侣坐满，鲜有几桌是一家人在一起。程天佑看着对面的林晓柠，今天的她好美，红格子的毛呢裙，米白色圆领的小毛衣，头发随意的在脑后挽起，与平日里的她完全不一样，今天的林晓柠看起来女人味十足。
　　“柠柠，你今天好美，从来不知道我的小胖猫，还有这样的一面。”
　　我想把最美的一面留在今天，留在这一刻，以后你我就变成了最熟悉的陌生人，彼此再无关联。
　　或许是因为要分别，林晓柠那晚非常开心，有些事情一旦决定，反而容易放开，几次她的眼睛都红红的，这样很好，希望我离开后，你也要每天都这么开心。
　　“柠柠，你先闭上眼睛。”程天佑神秘兮兮的跟他说。
　　“好了，睁开眼睛吧。”
　　林晓柠不知道他是什么意思，看他坐在那傻笑傻笑的，故弄什么玄虚。低下头吃正餐后的甜品，忽然呆住了，这甜品上什么时候多了一枚钻戒？刚才明明没有的，林晓柠拿起戒指抬头看他，他又像变戏法一样，不知从哪里变出一大束玫瑰花，走到她旁边，单膝跪下说：
　　“柠柠，我们结婚吧，好吗？”
　　这样突如其来的惊喜，对林晓柠来说却像一把刀子，用力的插在了她的心上，疼的她几乎没办法呼吸，滚烫的眼泪流了下来，林晓柠已经分不清楚是感动还是心痛，我要怎么开口，我拿什么回报你的情深？我要怎么做能偿还欠下你的情谊？这世上的人万千，为何偏偏让你遇到我？林晓柠内心如此的纠结错绕，她多想立刻点头，然后扑入这个怀抱？从此一生一世，此刻永远。
　　林晓柠接过花说：“先起来再说吧。”程天佑满心欢喜的认为她是答应了，起身在他额头用力的一吻，才坐回自己的位置。

　　两个人并肩走在江边，程天佑很奇怪，林晓柠说有话要和他说，怎么又这样安静呢？
　　“天佑，我想我不能答应你，而且我们也不能在一起了。”林晓柠终于鼓起了勇气，“你先别急听我说完。”
　　“今天你跟我求婚，你的父母知道吗？应该是不知道吧，你也没有提过带我去你家，拜访你的父母，我想是因为你的父母不同意我们在一起，而且欧阳薇儿之前也说过，家里的长辈早就认定你们是一对，是不是？”
　　“柠柠，不是的，他们不重要，重要的是我们在一起，我们过的幸福，他们以后就会明白。”
　　“不是这样的，我不希望背负着这些沉重的包袱，这样我们不可能会幸福，没有被祝福的婚姻怎么会长久？我没有信心和勇气去坚持，所以请原谅，我终究还是又一次辜负了你，又一次伤了你的心。”
　　“为什么你会突然和我说这些，是不是发生什么事儿？我们这段时间不是很好吗？柠柠，你不要吓我，究竟是什么原因？”
　　“什么事都没有，你当我朝秦暮楚也好，朝令夕改也罢，终归是我付了你的一片真心。”

　　林晓柠不忍心直视他的脸庞，侧头看着远处的江水，程天佑感觉自己仿佛从天堂跌到了地狱，他千想万想也没料到会有这样的状况发生，剧情反转的让人瞠目结舌，如过山车一样跌宕起伏，剧本也没有这么精彩的转折吧。
　　程天佑看着她，为什么会这样？分手的话怎么在她的嘴里就那么容易说出呢？一次是这样，两次还是这样，上辈子我究竟欠了你什么，今生你要如此这般的折磨我？看她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说这些话就跟说“早上好”一样平常，林晓柠，你究竟长了一颗什么心？

　　“我不可能不顾及你的父母，不顾及欧阳薇儿，假装什么都不知道，跟你一路幸福的生活下去，这样有负罪感的生活，我没有信心坚持，就当我是自私，程天佑，我很抱歉，我不敢再奢求你的原谅，这枚戒指，会有人比我更适合当它的主人，我祝福你。”
　　程天佑这次真的生气了，他用尽真心安排的一切，就在一句“分手中”结束。他拿起林晓柠手中的戒指，用力扔了出去，头也不回的走了。看他走远，身影渐渐模糊，林晓柠终于撑不住，栽坐在防洪提的台阶上，迟来的眼泪，连着撕心裂肺的痛，瞬间袭来，林晓柠捂着心口蜷缩着。

　　上帝总是公平的，拿走你一件东西，总会有另一件作为补偿，她们宿舍的老大——马诺被外派到H市 ，为分公司筹建招兵买马打前站。元旦之后就过来，这是让林晓柠最高兴的事儿，大学的时候就喜欢粘着她，起初两个人经常因为小事闹矛盾，甚至还赌气搬出寝室，然后又好到不行，虽然不常联系，感情却依然很好。
　　“陈栋，在哪儿？出来陪我喝一杯。”
　　“你不是从来都不喝酒的吗？说酒喝多了手不稳，你是励志要做医师国手的人，这是怎么了？听张凯说你最近到处找人陪你喝酒，是不是那个林晓柠又把你甩了？”
　　“你要喝酒就喝，不喝酒就滚蛋，不滚蛋就闭上嘴。”
　　“你这是真火了，得了，你这事大条了，跟哥们说说怎么了？”
　　欧阳薇儿来的时候，两个人醉的抱成了一团，看见她来，就要拉着她一起喝，欧阳薇儿看他们这个样子，气不打一处来，拿着矿泉水对着他们两个的头，就淋了下来。
　　“你们两个清醒了吗？清醒了就跟我走。”大冬天的，就是常温的矿泉水淋下来，这温度也够让人受不了的，这事也只有欧阳薇儿能做的出来。
　　两个人好像清醒了一些，问她怎么回来，欧阳薇儿说：“你们两个打电话给林晓柠，她又打给我，让我来这里接你们，不过你们两个怎么了，你怎么会喝这么多酒？”
　　“你回去吧，我自己能回家，走了，陈栋，改天再找你喝酒。”
　　陈栋摆了摆手说：“我可不陪你了，你这是不要命的喝法，不解决问题的，还是找她去吧。”
　　看着程天佑醉成这个样子，欧阳薇儿的心都要碎了，这是第一次看他醉酒，以前即便是喝酒也只是应付一下，什么事能让他醉成这个样子？林晓柠为何不自己来？他们两个难道又？

　　“柠柠，你为何一次又一次离我而去，我就这么不值得你托付终身吗？”
　　林晓柠，是不是容易得到的便不知道珍惜，我追随了他那么多年，都没有赢得他的心，你却如此轻视于他，你的心真够狠的。这个样子回家，恐怕他又要挨骂，还连累程母担心，欧阳薇儿直接带他去了宾馆，方便自己留下照顾他。
　　“老大，这么多年没见，你一点都没变，不对气质变了，现在是御姐范儿。”
　　“得了吧，还御姐，净说些没用的，你怎么样啊，不是说你和程天佑和好了吗？”
　　两个人坐在林晓柠公寓的地毯上，茶几被各种零食堆满，旁边还有一瓶红酒，两个人端着酒杯，背靠着床沿，腿上盖着毯子，说着这些年的经历和心事。
　　这些年，大家经历的都差不多，分分合合，离离散散，随着时间的流逝，自己的长大和成熟，看开和看淡了一些，没有年少的浮躁和轻狂，可对于感情，就是御姐风范的马诺，也有着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