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陌上花开柠薇落》素兰若水

27、生日快乐

　　第四章谎言下的真实

　　7.生日快乐

　　越是平静的海面，越是酝酿着大的风暴。

　　那一次三个人的相见，让本来紧张复杂关系，更是雪上加霜，程天佑有好长一段时间没有出现在她的生活中。“十一”假期，林晓柠问朱语辰要不要回D市，朱语辰说他这次回不去，公司安排了很多事情，让她自己路上小心，走的时候就不去送她了。
　　朱语辰他们的新歌市场反应不错，网络上的点击量和下载量也很大，媒体曝光次数渐渐多了起来，所以每次他们见面的时间都很匆忙，常常一顿饭还没吃完，就被叫回了公司或者录音室，林晓柠感觉他的变化很大，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他总有些心不在焉，有的时候还有点不耐烦，或者干脆无话，吃完饭朱语辰就送她回去，他自己匆匆忙忙的就走了。
　　林晓柠临时决定“十一”不回家，去了苏杭一带的水乡，她没有跟随旅行团，自己背着包走哪而算哪儿。中国第一水乡“周庄”夜景真是好看，没有城市的霓虹，没有息壤的人群，没有叫卖的商贩，安静的听得见虫鸣，看得见满天繁星，就像很多年前在姥姥家的院子里。
　　一串串的大红灯笼，让这个水乡更有了风致古韵。坐在小船上顺着河流轻轻飘荡着：
　　一叶扁舟轻帆卷。暂泊楚江南岸。孤城暮角，引胡笳怨。水茫茫，平沙雁、旋惊散。烟敛寒林簇，画屏展。天际遥山小，黛眉浅。
　　旧赏轻抛，到此成游宦。觉客程劳，年光晚。异乡风物，忍萧索、当愁眼。帝城赊，秦楼阻，旅魂乱。芳草连空阔，残照满。佳人无消息，断云远。
　　柳永的词总是有一种无边落木萧萧下的悲凉，当下想起，更是难免心头惆怅。
　　短信的声音把她从梦里水乡拉回了现实。短信是程天佑发来的，他说：林晓柠你的心当真是木头做的吗？这么长时间，你就没想过给我打个电话？
　　嘟嘟，又一条短信：林晓柠，算你狠，我承认我败给了你，你在哪？回我消息。
　　我以为你在生我的气，所以就没有给你打电话，我不在北京。
　　短信刚发回去，他一个电话打过来，询问她在哪？怎么一个人跑那么远，要在那呆多久？住在什么地方？林晓柠说我是成年人，我又不会走丢，只是出来散散心，不需要担心。
　　原计划想在周庄停留一两天，却被这里吸引，朝阳露水，夕阳晚霞，星月漫天，虫声鸟鸣，一切都回到了小时候的单纯美好，没有喧嚣，没有欺骗，没有理不清的关系，扯不断地情缘，真想一直在这里住下去。
　　不知不觉假期过去了三天，林晓柠没有住在宾馆，找了一个寻常住家，这样的地方总是会有家庭式的旅馆，一间小屋，推开窗便是水道，房子建在水上，用石柱支撑着，每个早上都是被那窗上透进的一米阳光叫醒，温润柔软。以前在家的时候，这样好的天气，妈妈都会把被子拿出去晒一晒，晚上的时候，林晓柠喜欢把头埋在被子里，跟妈妈说：妈妈今天晒被子了，我闻到了阳光的味道。这种温软的幸福，是林晓柠最喜欢的。
　　手机响了，是程天佑。
　　“知道‘钥匙桥’吗？去那儿看看。”莫名其妙的电话。
　　淡米色的麻质长裙，白色的上衣，立领，斜襟，盘扣，还有两侧腰间的开叉，头发随意的用桃木簪子挽起，还是白色的帆布鞋，莲花刺绣图案的斜挎包，撑着油纸伞（她来这里第一天，就买了一把这样的油纸伞，现代的雨伞会破坏这里清秀的氛围，失了那份味道），漫步水乡里弄，远远看上去，就像戴望舒《雨巷》中那个姑娘。
　　雨巷——戴望舒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逢着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她是有
　　丁香一样的颜色，
　　丁香一样的芬芳，
　　丁香一样的忧愁，
　　在雨中哀怨，
　　哀怨又彷徨；
　　她彷徨在这寂寥的雨巷，
　　撑着油纸伞
　　像我一样，
　　像我一样地
　　默默彳亍着
　　冷漠、凄清，又惆怅。
　　她静默地走近，
　　走近，又投出
　　太息一般的眼光
　　她飘过
　　像梦一般的，
　　像梦一般的凄婉迷茫。
　　像梦中飘过
　　一枝丁香的，
　　我身旁飘过这个女郎；
　　她静默地远了，远了，
　　到了颓圮的篱墙，
　　走进这雨巷。
　　在雨的哀曲里，
　　消了她的颜色，
　　散了她的芬芳，
　　消散了，甚至她的
　　太息般的眼光
　　丁香般的惆怅。
　　撑着油纸伞，独自
　　彷徨在悠长，悠长
　　又寂寥的雨巷，
　　我希望飘过
　　一个丁香一样的
　　结着愁怨的姑娘。

　　林晓柠喜欢这首诗，也喜欢丁香花，总会在花开时节摘下一些晒制成干花，泡茶或者做成香袋放进衣柜，花期短暂，一场夜雨就落了大半儿，可家里却还有着丁香的味道，这种味道会一直蔓延到下一年的遇见。
　　“钥匙桥”是因为大画家陈逸飞的代表作《故乡的桥》而闻名世界的，她之前就已经慕名去过，她没想过程天佑的电话有什么意思，不过就是再去一次，看看也好，顺便再拍几张照片。
　　今天的人不算很多，可能是因为太早了，桥上那个身影怎么会有些熟悉？林晓柠不明白为何自己的心会忽然跳的急促了起来。
　　桥上，两个人对视，那画面美到让人窒息，程天佑一身休闲装扮，浅蓝色的T恤，水洗白的牛仔裤，头上晶莹几颗露珠，在初阳的渲染下，美好而干净，两个人的无声的对视，桥上似乎只有他们两个人。
　　“你，怎么来了。”林晓柠看着他，眼神里分明有意思惊喜的愉悦。
　　“我熬不过时间，熬不过想你的心，纵使你长了颗朽木的心，我也想尝试去雕琢，我相信总有一天，我会雕去朽木，露出里面的那颗玻璃心。”
　　林晓柠任由他牵着自己的手，穿梭水乡，里弄彷徨，任时间织染这段光景，凭流水诉说这段情缘。
　　林晓柠问他：“你们医院怎么会有这么长的假期？”
　　“还不都是因为你，那次之后，你一通电话一个短信都没有，我忍着不去找你，就只能让自己忙着工作，忙着帮同事替班，我有一个多月吃住在院里。谁知道你那么狠心，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后来我实在熬不过你，没想到你自己一个人跑这来，还真是惬意。林晓柠，你知道错了吗？”
　　“我，我以为你会生我的气，你那天走的是时候，那么生气，我以为你不会再想见我，我对你有那么深的误会，还不相信你，而且，欧阳薇儿那么伤心，我想你回去安慰她，所以我……”
　　程天佑看着她叹了口气，她怎么就不懂呢？算了，总有一天她会明白。
　　一路开车回去，起初林晓柠还跟他有说有笑，没多一会就睡着了。
　　“柠柠，到家里，醒醒，到家了。”程天佑轻声的叫醒她。
　　“恩，谢谢你了，我先回去了，你也早点回去休息，明天就上班了。”
　　这个假期过的从未有过的轻松，她在日记里写到：仲夏夜之梦很美，可终究只是一场梦，我还是要回到现实，回到我的位置。
　　在宿舍门口碰见了欧阳薇儿，她看上去憔悴了很多，欧阳薇儿问：他是不是还在生他的气，请你原谅我，我只是太喜欢你，可为什么你就是看不到？我喜欢你有什么错？你连个机会都不给我，怎么会知道我们不合适？你知道我看你为她难过，我有多难过？这么多年，你为何不肯放手？还不死心？
　　程天佑说：喜欢了就是喜欢，你说我执着不放手，欧阳你自己又何尝不是呢？别说这些了，我送你回去休息，我没有生你的气，你是我的妹妹，我这个做哥哥的怎么都不会生妹妹的气。

　　朱语辰他们的新歌连续两个月都在新歌榜的前三名，成绩非常的好，林晓柠也为他开心，朱语辰说今年林晓柠的生日，要给她个特别的礼物，没有她这么多年的支持，他不会有今天的成绩，元旦就不能陪她了，他们可能会参与到网络跨年晚会的录制，所以她的生日和元旦就一起度过。
　　谁会想到狗仔队跟踪偷拍的一片报道，像是一个炸弹，不但炸翻了娱乐圈，更是让朱语辰和林晓柠的关系，走到了濒临分手的边缘，让本就费心维护的薄弱关系，更是雪上加霜。
　　林晓柠生日的前一天，打电话给朱语辰，朱语辰说今晚有事，明天下午和晚上空出时间，陪她过生日，林晓柠不知道为什么，总是有些忐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