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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做炒面的大叔长得略眼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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春野樱留,鬼之国的流浪者。
商业街的打工战士,自从莫名其妙的成为了无业游民,就开始这条街上来回奔波工作。
“所以说啊樱留,你怎么会混到这个情况?”老板唏嘘,春野樱留虽然只是在他这里打零工,却是个热情负责招人喜欢的员工。这种人在哪里工作都不会过得太差吧?为什么却会变成无业游民,跟着商队跑到这么远的鬼之国来。
春野樱留尴尬的笑着,一边翻炒面条一边回答:“这就比较复杂了……其实是在家太压抑,出门散心,结果在路上丢了钱包来着,只好跟着商队,毕竟可以一边打零工一边攒路费嘛。虽然过程纠结,但散心的目的还算是,呃,达成了?”
老板嘿嘿笑着戳了戳春野樱留的腰,一副“我懂”的表情:“难道是跟恋人吵架了?走了这么久,也还是寄封信回去啊。”就算是想作一作也得有个度,免得真的把对方折腾火了,就算暂时因为担心压下了怒火,等碰头的时候也会因为怒气的积攒爆发得很恐怖。
“啊老板,不是这样。”春野樱留叹了口气,把炒面翻起来舀到碗里,一脸认真的看着老板:“我不是和恋人吵架了,而是和女儿吵架来着。”
“啊是和女儿——那不是更糟了吗!”老板接过炒面,刚放到摊位上就转过头来开始数落:“因为和小孩子赌气离家出走你是几岁,把孩子单独放在家里自己在外面浪荡一个月,真是的该怎么说你好。”
樱留咬着牙,硬是给老板挤出个笑容:“可是啊老板,我女儿才是离家出走的那个。”莎拉娜吵完架后当天就走了,想起来也是满腔怒火。就和老板形容的一样,有些心情压抑久了就会积攒出很恐怖的怒气。莎拉娜那天说的话,一开始让他担忧,而后是自责……被这样的情绪困扰着,挤压着,不停发酵着,到最后最先浮上表层的居然是愤怒。
有时候他都会想像自己见到莎拉娜之后到底会说什么,怎么说。但无论怎么想象都会不高兴就是。
或许是来源自莎拉娜的怀疑,又或许是来源于自身的失败,连他自己都想不明白了。
也幸好是遇上了祭奠,这种令人尴尬的话题根本无法继续下去。随着人流越来越多,摊位前的客人也渐渐叠起了人墙。连老板都忙得没空和他拉扯家常,只顾着手下的铁板。
“樱留!这边面条不够了你进去再搬一些过来!”
“哦好。”
他飞快的把手下的面条装到碗里,转身就往铺面里走去。与其考虑那么远的事情比如什么找到莎拉娜,不如把心思落到现在,无论他想要做什么暂且都没钱去实施。
‘在那个世界要还房贷——好烦!不仅房贷没有还完连房子都坏了修缮的费用也是一大笔!到了这个世界别说房贷,连生活费都不够!’
一脸不爽的“切”了一声,樱留丧气地搬着四抬面条从铺面内退了出来。
退出来的那一瞬间樱留就后悔了,如果时间可以倒退,他绝对不会仗着自己力气大一次性搬四抬,而是拉着在铺面里煮面的店员,好好杀杀时间再麻烦对方搬面自己在里面煮面条。
“喂,樱留——这个难道是你女儿?”老板指着站在摊位前发呆的女孩说,而后视线在俩人的脸上来来回回:“真的长得很像啊,而且她也说是火之国的人哦。”
……
春野樱是火之国的人太正常啦老板。
……
话说,为什么会在这里看到16岁的春野樱。
……
……
不过如果说在鬼之国遇到16岁的自己,那也就是说_(:з」∠)_……
春野樱留不禁回想起16岁那阵有被派出去保护鬼之国的女巫,任务完成后这边举国欢庆所以办了个祭奠。自己和一干队友都多少带伤,幸好沼之国离鬼之国也近,大家就说去鬼之国消遣休整,费点时间处理好伤口再回村,免得路上发生意外却无力应付。
那么现在……凑巧的祭奠。
凑巧的鬼之国。
还有凑巧的春野樱。
无论怎么想都是回到过去了!岂可修!
比起一脸八卦的老板,或是似曾相识的炒面小哥,春野樱地反应倒是冷静许多。毕竟对方都是压根不认识的人,就算长得比较像,也只可能是凑巧:“老板别开玩笑了哈哈,怎么可能啊,我家老头才不可能出现在这里呢。”
干得好啊小樱!
樱留立刻给小樱在心里鼓起掌来。只要小樱不起疑心,自己就没必要那么紧张,话说越是显得紧张越容易引起对方的警觉。想到这里樱留飞快地拿出了忍者的专业素养,一脸自然地去附和小樱:“我家女儿才几岁呢。不过要是有这么大就好了,都不用再操心她的事哈哈,毕竟到了可以自己选择自己承担的年纪了。”
说着他主动盛起一碗炒面递给小樱,又催促老板去应付其他客人。本想着拿到炒面的小樱也该走了,但仿佛是被他打开了话匣子,小樱就这样大刺刺地走到他旁边,继续起对话来:“啊啊,如果我家父母也跟你这样想就好了,我就算长到现在这个年龄也经常被他们唠叨呢。”说着她夹起面条,啊呜塞了一大口。
面对一脸烦恼的小樱,樱留都不知道要不要接话才好。
他以前怎么没觉得自己这么心大,随便找个人都能拉家常……还是说他以前没发觉,不会吧?而且父母唠叨什么的,到他这个年龄反倒喜欢起来了。越是长大,越是无法对父母诉说自己的事情,不想让他们再过多的担心,只希望父母都平安健康所以他只能什么都不说。但这意味着人生中所有的心酸都只有自己一个人承担,不能诉说,也无处发泄。
尽管如此,什么也不知道的父母仍旧习惯性地唠叨着一些说了无数年的话语。
对事情没有任何作用,却能让他暂且忘记当下的艰难,在夹缝中有所喘息。
“要是哪天能稍微清净一下就好了。”小樱咽下一口面条,或许是这个人长得太面善,明明是个连名字都不知道的陌生人,小樱却忍不住跟对方抱怨起父母来。
“……因为你幼稚,所以才会这么想。”本想当做没听见的樱留实在没忍住,虽然声音不大,却实打实地嘲讽了。
“喂!你说什么啊!”小樱放下筷子正想反驳对方的“幼稚论”,没成想却被对方飞快的夺过话头。
“只有得到了过多爱的人会真的嫌自己得到太多,但他们真的觉得多吗?并没有。”樱留尽量飞快的说完,不然他会觉得自己的语调都在颤抖:“他们只是被娇惯成习惯,甚至因此感到无趣罢了。所以想要试试得不到的滋味,其原因说穿了只是好奇。真的让他们失去试试,不到一周就会恐慌起来,然后想方设法的去获取更多。”
曾经的他就是这样一个人。
从父母那里得到过太多太多,所以才有余力去爱另一个人。那时候他可以狂妄的说“一切为了爱”,现在想想也无非是因为自己的库存特别多而已。没有得到过爱甚至失去爱的人,根本没有力气再投入感情到其他事情上,给自己舔伤口都嫌不够。
如果真要举例他身边就有,佐助就算是一个。因为失去了所以拿不出,无法回应别人的感情,也没力气去明白。当怎么想都弄不明白或者懒得去明白时,居然干脆的跑路了。所以自己就算生气都很难气很久,毕竟真的不是佐助的错。
鸣人则算是一个大起大落的极端,每当鸣人将要承受不住落入深渊时总有人碰巧给与一点点慰藉。然后鸣人就只拿着那一点点紧抓不放,握在手心,在从自己身上给出更多和别人交换另外的一点点。
樱留不停地告诫自己要淡定,但除了加快语速他真的没办法让语气也和表情一样平静:“你看看你身边的队……咳,人们。幸福的人和不幸福的人总归是有差别的。”
牙白,好险,差点就露馅了!
如果说16岁的春野樱有什么优点能让樱留明确的自夸,那必须是能够“好好听人说话”这一项,只要不是事关佐助,春野樱都能理智优先。
印证着樱留的自夸一样,春野樱还真没有像之前那样火气上头的反驳。而是停下筷子,愣愣的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说不定真的是这样吧……”她木讷的戳了戳面碗,完全没把樱留刚才不自然的语速放在心上,只觉得是摊位生意太火爆,语速自然跟着动作一起快了起来:“真不愧是已经做了父亲的人。”
……如果可以的话我其实还是希望自己做母亲。
樱留默默的朝小樱的方向飞了个眼刀,然后端起商业微笑给另一个客人递过去面碗。
“虽然明明是被教训了一通——是吧?”小樱笑了起来,“但也算是挺有用的教训,我就当你说得对好了。”
“什么叫当我说得对,这都是经验之谈。说不定过个几年你就能亲身感受了。”樱留扯着嘴角,皮笑肉不笑的预言道。
完全没把这个堪称诅咒的预言当回事,小樱重拾起好心情,挥挥手就跑远了。只剩下樱留心情复杂的站在原地做炒面,身边还萦绕着老板“果然是做过父亲的人啊”、“哎我家那几个不肖子也是这样不懂感恩”这之类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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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日祭奠结束收工后,樱留拿着工钱立刻缩回租住屋。
有些事啊做的的时候呢不觉得怎样,事后想起来才会后悔不迭或者一身冷汗。春野樱留一想到自己居然和过去的自己面对面的扯皮就感到细思恐极。
时空。
这个概念在忍术的范畴里其实只进行到空间,根本没有扩展到时间上,只是称呼叫做时空罢了。大到飞雷神之术,小到瞬身术都是对于空间法则的应用。但哪怕到他生活的那个年代仍旧没有开发出真正的时间忍术,对于时间的研究也非常有限。但樱留起码明白在同一时间中,绝不存在完全相同的两个个体。
在他身上也曾有过实例,那就是和鸣人一同陷入月读世界的时候。
那个世界的鸣人不仅身份改变,连名字和外表都变了,因此那边才得以存在两个鸣人。而月读世界的自己却因为基本信息一致,导致同世界无法容纳两人,被排挤到了现实世界中。
再想想这边,他不仅和春野樱碰面了,还相安无事地聊了几句。也就是说他和这个时空里的春野樱信息是不匹配的,年龄,性别均是。不过年龄这个概念也太虚幻,一个人就算过了十年也仍旧是这个人,本质是没有区别的,所以很可能起决定性作用的条件是性别。
“这可真是糟糕,还想着去女巫那边偷学影镜身转法(变成某个样子,终生不可逆)变回女性,为了保险起见还是先算了吧。”樱留在小本子上叉掉了“影镜身转法”这项,开始思考其他问题。
——比如说,为什么看着以前的自己总有一种气不打一处来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