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我的阳光》魏瑞

5、往事

　　“浅眠”酒吧，今晚依旧没有营业。
　　苏幕遮阴沉着脸，嗓音阴深深的，“你们最好给我一个合适的理由。”
　　“今晚听故事。”俞桑梓摇晃着手里的酒杯。
　　江南意味深长的看着他，“你想听沈家故事。”这是一个疑问语气的肯定句。
　　不说话，默认了。
　　唐漾很意外，和沈锦年认识怎么多年，都不曾见他对沈家的事感兴趣，今日有点脱离轨道，“你对沈家那位小姐感兴趣？”
　　斜睨了唐漾一眼，那感觉就像是再说，你有意见？
　　苏幕遮也来了兴趣，“尹夜这几日经常神情恍惚，问他怎么也不说。”
　　江南想起那日在“南岱”的情景，“多半和沈家那位小姐有关。”
　　说话间，沈锦年和尹夜也进来了，随手拉了一把椅子坐下，“你找我到底想做什么？”沈锦年这几日脾气不好。
　　“我今天在医院看见你妹妹了，脚受伤了。”俞桑梓放下酒杯，很严肃的看着沈锦年。
　　“锦年，别胡思乱想。”尹夜一看表情就知道沈锦年在想什么。
　　“严重吗？”声音哑哑的。
　　“夏氏总裁说不怎么严重。”俞桑梓回答。
　　沈锦年：“那就好。”
　　……怎么是这反应。
　　尹夜：“在哪家医院？”
　　俞桑梓：“神爱。”
　　……
　　沈锦年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道：“你想知道我家的事？”没有问谁，但是都知道是谁。
　　“是。”
　　又沉默许久，“你帮我做一件事。”
　　“什么事？”这次唐漾抢先问了，很好奇啊。
　　深呼吸，然后吐了一口气，“买了我手上沈家的股票。”
　　话一出，所有人都反应不过来，过了许久江南才问了一句，“你确定？”
　　“确定。”沈锦年答得毫不犹豫。
　　“为什么？”唐漾想不明白。
　　“这是沈家欠我们的。”沈锦年笑的有点吓人，疯狂扭曲的笑。
　　尹夜看着沈锦年脸上从未有过的坚定，更加坚定了心里的决定，“明日我会递交辞呈。”
　　苏幕遮看着自己的爱人，不明白一向冷静的尹夜为何这次这么坚决，“夜，发生什么事了吗？”
　　“只是不想工作了，辞职以后来酒吧帮你。”
　　“好，明天交了辞呈就来吧。”搂住尹夜的腰，苏幕遮支持尹夜。（苏老板，你的节操呢？）
　　俞桑梓知道沈锦年不是冲动的人，这么做肯定有原因，“能告诉我原因吗？”
　　“十二年前，我母亲刚去世三个月，父亲就将外面的情人和私生子带回了沈家，我那时十六岁，对于父亲的做法很生气，就跑去告诉爷爷，才知道父亲的行为是爷爷默许的。父亲和那个女人有一个八岁的孩子，那个女人还有一个月的身孕，爷爷虽然默许父亲将人带回来，但是并未给过那个女人好脸色。这么过了两个月，有一天早上我起床，那女人站在楼梯间，当我走到她身后时，那女人自己滚下楼梯，然后大喊救命，当时客厅里没有一个下人，当父亲赶到时就看见我站楼梯口望着满身是血的女人，那个孩子没保住。父亲当晚扇了我一耳光，爷爷对我也很失望，我说我什么也没做是她自己摔下去的，可笑的是我的爷爷父亲，没一个人相信我，爷爷准备将我送到美国。但是我十二岁的妹妹却站出来说，人是她推得，因为她看不惯女人在沈家耀武扬威的样子，说沈家的女主人只有母亲，还大骂爷爷和父亲薄凉。”说道着，沈锦年停顿下来了。
　　尹夜接过话继续说道：“初阳被送走了，送到美国一间寄宿学校，每个月给足够的生活费。那几年锦年被锁在沈家，这几年间没有任何人去看初阳，我的身份不够，没办法去看。爷爷和父亲经常偷偷地给初阳寄国内的特产，初阳偶尔也会给爷爷和父亲寄点东西，直到七年前，初阳瞒着所有人离开了美国，然后彻底断了联系。四年前，夏天联系了锦年，让他去见初阳最后一面。”
　　两人脸上闪过一丝痛苦的神色。
　　沈锦年的嗓子哑的更厉害了，“我们赶到医院时，妹妹就那么毫无生气的躺在病床，微弱的呼吸，苍白的脸色，浑身的伤痕，全身插满了管子。”
　　“医生告诉我要做好心里准备的时候，我快崩溃了。但是我必须坚持，我的妹妹都没放弃，我更不能放弃。”沈初阳满眼的苦痛。
　　“我从夏家两兄妹那儿了解到妹妹离开美国后的三年里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每天做好几份工作，餐馆里当过服务生，做过家教，做过图书管理员，还被别人骗过。这三年里，妹妹生病了也没钱看医生，夏天给她钱她也没要。直到她出车祸。”
　　“妹妹在床上躺了三个月都毫无气色，一天，一个叫席谦的医生出现了，他保住了妹妹的性命，给妹妹做复建，让妹妹的腿还可以继续行走。席医生到最后都没收过任何费用，临走时抱着妹妹说了声‘谢谢’。”沈锦年的双手扣得很紧。
　　俞桑梓听到这儿，心里微微抽痛，唐漾几人心里也不好受，这得多狠心才能将一个十二岁的女孩儿独自扔在异国他乡。
　　“妹妹身体康复后，我和妹妹商量过，脱离沈家，妹妹却告诉我，再等等。”沈锦年说到这儿吐了一口气，“以前不明白等什么，今日却明白了，等时机。”
　　“和齐家的婚约是最好的契机。”俞桑梓脱口而出。
　　“是，和齐家的婚约，是我脱离沈家最好的契机。齐阿姨是妈妈的好友，对父亲的做法很是不待见，齐爷爷也不赞同爷爷的做法，所以前几日我私底下找齐家商量了一下，他们很支持我的做法，其实我想，这主要是因为妹妹的事给他们的感想很深。”
　　“需要我们帮忙吗？”江南问答。
　　“就等你们这句话。”沈锦年脸上的笑很耀眼，“那女人一心想要沈家，我就给她，一个满目疮痍的沈家。”
　　尹夜回握苏幕遮，“明日我爷爷和父亲会过来，你帮忙安排一下。”
　　“好。”
　　尹夜几年就更自己的爷爷和父亲坦白了自己的性向，爷爷和父亲有最开始的抵制到现在的接受，可以说苏幕遮付出了很多。
　　“好了，有什么需要会第一时间告诉你们，现在我要出看我妹妹。”沈锦年很不放心自己妹妹，妹妹是自己的，没有人比他更了解她那不安分的性子。
　　“我也去。”尹夜也不放心，从小一起长大，彼此的性子都很清楚，“还是今天前见过她，去看一下她还好不好。”
　　最后，几人都跟着去医院看初阳去了。
　　看着一屋子的人，初阳狂躁的抓抓了头发，“大晚上不睡觉，你们很闲是吧？”瞅着沈锦年，“哥，不是我说你啊，有那个美国时间，你应该去陪你未婚妻啊，你来我这做什么？”
　　“这不是担心你吗？都过半个月了我才知道，还是从别人嘴里，你太伤我心了。”沈锦年做西子捧心状。
　　“滚。”初阳暴躁了，“夏日，我要吃苹果。”
　　还没等夏日有动作，尹夜就拿着刀削起了果皮。
　　夏日挑眉，这是争着来做万能保姆的节奏吗？很欢迎啊，沈初阳这女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很难伺候。
　　“他们是来做什么的？”斜睨旁边半熟不熟的几人，初阳咬着苹果问沈锦年。
　　“探望你。”俞桑梓代替锦年回答。
　　“我们俩白天才见过。”这种话只能骗小孩。
　　“好吧，我们是跑龙套的。”江南摊手，这女人有点难搞啊。
　　“是吗？”不置一词。
　　苹果吃完了，夏日递上纸巾，擦手，扔垃圾桶，动作一气呵成。
　　挥挥手，很豪爽，“你们赶紧消失，我要睡觉了。”
　　赶走了多余的人，初阳心情很好的进入梦乡，做了一个美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