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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E】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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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け売り盾に,见下してても
用从他人身上盗取来的信念伪装,向下望去
そこには地面しかない事さえ
那里也只是仅能看到地面的高度,这种事情
気付かぬままに,壊れた
无从察觉地,渐渐地坏掉
过去に负けた镜の奥
囚禁在被过去所破碎的镜子深处
}
到了墓园,时候尚早,沿路走过一排排沉默着的石碑,脚步停在了一个略新的墓碑前。
墓碑上的名字不知为何被利器抹去,却也不会认错。那个人,已在这下面沉睡了四年。
将手中的刀放下,去守墓人那里取来工具,开始打扫墓碑上落的灰尘和周围丛生的杂草,顺便等其他人的到来。
最先来的是自家副队和她家那只银毛狐狸。松本到了之后将手中带来的花束放下接过工具开始帮忙整理打扫,市丸银抱着胳膊眯着眼站在一旁看着她俩忙活没有上前帮忙,也不知在想些什么。
不久后黑崎一护和其他的人也到了,拜祭完墓园中其他因之前冬季决战牺牲的死神,不少人便回去了。留下的人则不约而同的驻足在了这无字的墓碑前。
却又无一人开口,整个墓园一片沉默。
远处又有脚步声传来,伴着轱辘碾过土地的声音。市丸银眯起眼向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嘴角的笑不禁又扩大了几分。
呐,该来的不该来的都来了,这样才有意思啊。
卯之花队长推着一个木制的轮椅向这处走来站到了众人面前,依旧带着温婉的笑:“抱歉啊,来晚了些。雏森副队长非要来看看,我就把她带过来了。”
才醒来不久还在四番队疗养连独自站立行走都做不到的黑发少女偎在轮椅间,脸色带着久病的苍白,望向墓碑的目光满是哀痛。
自穿着雪白病号服的少女出现众人的目光便集中到了一个人身上。那人的眉头皱的更紧了,走上前蹲在坐在轮椅中的少女面前“回去吧,你身体不好。”
“我不要。”雏森桃侧过头,不去看面前的人。
“小桃!”是严肃的语气。
“不要叫我小桃!”少女猛然伸出手用尽全力将面前的人推开,要不是后面的卯之花队长及时拉住了她,恐怕她自己也会因为这行为从轮椅中摔出去。
被突然间向后推去,丝毫没有防备的人不得不以手支地保持平衡,素白的手被地上的沙石蹭出了鲜血。
“不要任性,情绪起伏对不利于你的恢复。”没注意自己手上的伤,被推离的人半蹲了身体依旧耐心的哄着剧烈喘息着的少女。
“那又和你有什么关系!”少女的声音尖锐刺耳,不顾周围人想要阻拦的动作,雏森桃感受着心底翻涌的疼痛和愤懑,忍不住想要拉着面前的人一起痛。
凭什么,凭什么此刻站在这里的这些人都在用尽全力的护着你,凭什么你就能这么理直气壮的活下去,还借用了他的名字。
“够了,我受够了。”将手臂从身后人的手中狠狠挣脱,少女的脸上带了诡谲的笑意和狠绝,声音却平静得分外冷酷:“你知道的吧,他早就死了啊,小白他早就死了啊,尸体就躺在你面前的这块被你抹去了名字的墓碑底下。自欺欺人了这么久你也该醒醒了吧,现任的十番队队长,黑崎夏梨!”
“小桃,你在胡说些什么?”面前穿着白色羽织的人依旧皱着眉,唇畔却勾起了笑:“黑崎夏梨早就死了,不是所有人都知道的么?”
一片沉默。
“夏梨……”黑崎一护终是忍不住走到了笑着的人面前用身体将她与神色凄狂不知还会做出什么事情的雏森桃隔离开来,小心翼翼的开口询问:“你,怎么样?”
“什么怎么样?”虽然还在笑情绪却已经不受控制的爆发开来,伴随着刻骨的疼痛,视线渐渐变得不清晰,连站立的力量似乎都已经失去,伸出手狠狠地抓住了面前人的墨色衣襟,披着白色羽织的少女声音脆弱的好似随时都会断掉:“小桃说的都是假的对吧,四年前在空座死去的人是黑崎夏梨……是这样的吧……是这样的吧……一哥……”带着颤抖的话语终是低至不可闻,连同那个人的气息都变得微弱。
橘发的青年伸出手拥住怀中那失去了意识的少女,动作温柔的好似触碰易碎的珍宝。
“他若还活着一定不愿见到你变成这样。好好休息一下吧,夏梨。”他望着不远处无字的墓碑轻声说。
黑崎一护还记得四年前赶到现世所看到的场景。
自家的妹妹一身重伤昏倒在地,怀中抱着已经冰冷的日番谷冬狮郎的尸体死不肯放手。
墨魂断为两截连同冰轮丸一起落在两人的身旁,原本锋利的刀刃失去了主人灵力的滋养,晦暗的没了该有的光芒。
黑崎夏梨被带回尸魂界养伤,昏迷了半月方才醒来。恢复意识的时候,尸魂界为日番谷冬狮郎举行的队葬已经结束,那个人的尸骨已经被葬入了静灵庭的墓园。
所有人都知道,十番队队长死去,黑崎夏梨一定是那个最伤心的人。养伤的过程整整延续了七个月,期间黑崎夏梨一直浅笑着配合治疗却一句话都不曾开口说过。
那笑脸让每一个来探病的人都看的无比心酸,不止有一个人对她说过难受就不要笑了,哭出来就好了,可她依旧只是挂着面具一样的笑脸摇头不语。
从头到尾,没有一个人见到过黑崎夏梨的眼泪。
身体恢复的那天,面对着来接她的哥哥,黑崎夏梨终于开口说了七个月以来的第一句话:“我要参加队首测试。”
队首测试,通过的人可以成为护庭十三队的队长之一。总队长早就相想让黑崎夏梨参加这个测试都被她以各种理由拒绝了,真正的缘由,所有认识她的人都心知肚明——不过是为了留在那个人的身边。
即使她早就有了能和日番谷冬狮郎并肩战斗的力量,却还是甘愿站在那个人的身后,只为能时刻陪在离他最近的地方。
黑崎夏梨下定决心要去做的事情向来没人能够阻止。一个月后,夏梨如愿让静灵庭为她组织了队首测试。
那天,尸魂界下了一场大雪,晶莹的冰龙冲天而起,恍若那人归来。
黑崎夏梨使用的并非自己的墨魂,而是那把曾经陪伴日番谷冬狮郎出生入死的冰雪系王者冰轮丸。
然后,总队长当众宣布黑崎夏梨接任十番队队长一职。新上任的队长在一片议论声中神色平静的躬身致谢,敛了笑颜,没了悲喜。
当夜,黑崎夏梨从黑崎宅失踪,黑崎一护找到她的时候已是第二天的黎明,黑发白袍的少女依偎着矗立的石碑安静的睡着,天际刚刚亮起的晨光为他所见的场景勾勒出金色的轮廓,美好却也冰冷。
走上前才发现,墓碑上原本写着的文字已经被人用利器抹去,徒留一片空白。
那之后,黑崎夏梨的记忆便出了问题。
与那人一样的队服,一样的刀刃,一样的生活习惯,一样的说话语气,一样时刻紧皱的眉头,一样的为工作的尽心尽力。她将关于黑崎夏梨的一切通通抹去,然后将自己活成了日番谷冬狮郎。
浦原喜助替她检查后说这是她面对刺激不想面对的一种心理保护,除了她自己,没人有办法让她变回来。
那个黑心的店老板皮笑肉不笑的对着急的橘发青年说:“这样不是挺好的么?至少令妹能‘好好’活下去,难道还不够么?”
于是,仔细思考后,夏梨周围的人默契的达成了约定,合力维持着这个自欺欺人的“谎言”,小心翼翼的保护着那个受过伤永失所爱了的人——直到,雏森桃在忌日那天用尖锐的语调将所有真相挑明。
原本黑崎一护也说不清这到底是是好事还是坏事,却不得不在夏梨醒来后将那个谎言继续延续下去——那天夏梨昏倒在他怀中,不明原因的数度病危,四番队好不容易才将她重新救回来。面对着那双不知何时变得深不见底的墨色眼瞳,再没一人敢对她说你不是日番谷冬狮郎你叫黑崎夏梨。
至少,她还活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