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第四夜 蝴蝶夫人/MITSOUKO（一） 她留给他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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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你总算要承受我吻你的嘴了，约翰。好！我现在要吻你。我要用我的牙齿，如同咬着水果一般地吻你。是的，我现在要吻你的嘴，约翰。我说过的；我是不是说过呢？我说过。啊，我现在要吻你……啊！啊！为何你不看着我，约翰？如果你看着我，你就会爱上我。很好，我知道你会爱上我，爱情的神秘，远远超越死亡的神秘。人们应该只要考虑爱情……啊！我吻了你的嘴，约翰，我终于吻了你的嘴。你唇上的味道相当苦。难道是血的滋味吗？……许那是爱情的滋味……他们说爱情的滋味相当苦……但那又怎样？那又怎么？我终于吻了你的嘴，约翰。”⑴
“梅。”一只骨节分明略带小麦色的大手落在梅纤细柔白的手上阻止了她下一步的动作。
“嗯？”
“即便再好看也该有个限度吧，这段你已经看过七遍了。”
“有这么多次吗？”梅扬起不可致信的眸子，看了看玄后又把目光转到两个人手下的遥控器上。
巴洛克风格的书房与其说是古典气息浓厚倒不如说是每一件物件都是经历时间历练流传下来承载了历史风霜的见证——除了不搭边的最新款电视机。不过挂在书架正中的电视机在梅的巧妙安排下竟很没有志气地把自己伪装成时而人物肖像时而风景时而静物的名画，也实在是有够难为它的了。每每见到这台没什么操守的电视机，玄都不禁怀疑是不是就连家用电器都抵挡不住恶魔的诱惑与梅签订了什么不平等条约。
“你，”略略犹疑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问出，“你看的是‘莎乐美’还是那个演员？”
梅的眼神专注中带着玩味和探究，绝对不仅仅是看戏那么简单的。
“嗯？”是该表扬他越来越懂得自己好还是该鄙视他在艺术方面的匮乏好呢？梅暗自叹了一口气，最后决定——教育他。教育魂侍也是身为主人的职责之一，毕竟玄的水平直接关乎着她的品味。
“一个真正优秀的演员通常是具有丰富生活阅历的人，他在饰演一个角色的时候，通常会以着自己的经验从研究人物的经历入手，然后再揣摩人物的内心，推测出这个人物在遇到不同情况时会表现出的相应的言行举止甚至于眼神和情绪上最细微的波动，最后要达到忘记了自己本身的存在，把自己完全变成所饰演的角色，只有这样才能塑造出完美的形象。”
“那么，你这是对‘莎乐美’的肯定了。”能得到这位恶魔小姐的赞誉那是一件着实不容易的事情，不过他不得不承认的是饰演莎乐美的女演员虽然年纪尚轻，但是确是把握住了人物的精髓演出了味道来。就她的那个年纪来说的确不易。
“不。”
“不？”他没有听错吧。就是所谓的“高标准，严要求”也该有个限度吧。
“方才说的‘忘记自己’只是达到‘优秀演员’的第一步，更重要的是在落幕之后要能够‘找到自己’，从戏剧中回到现实生活。这对于演员往往更加困难。但是如果做不到这一点，即便能在舞台上闪光也是一闪而过的流星罢了。”
“有这么严重吗？”对于梅的说辞不敢完全信服，自己好歹也有在人间生活了26年的经验，也没见哪个演员有像她说的这般“出生入死”的艰苦经历。相反，每年都有新片问世狂卷观众钞票的演员大有人在。
“你看到的只是少数经过大浪淘沙留下的精品以及一些只知道昧着良心赚钱而不知艺术为何物的垃圾而已。”
“啊？！”她又猜到了他的想法。
“而且你通常只看电影或是电视剧，这些现代的载体并不是真正意义上的舞台。”
玄看着梅从软塌上起身离开自己的怀抱走到窗边向着外面灿烂的阳光眯起眼睛，她留给他的侧面绝美中却无时无刻不透着浓厚的寂寥。自己怕是永远都猜不透她的想法，跟不上她的思路了。对于世间的事情她总有自己的一套看法，独到、深刻、犀利、往往又正中要害，梅与他的差距大概比得上阳光从天空到地面的距离了。对于像他这样一个不解风情的木讷侍从，她该是很失望的吧。至今还记得当初与她签订契约时他从那清冷的目光中捕捉到一丝期待的意味。
“珍妮•卡鲁索，生于米兰一个音乐世家，父母均是歌剧演员。六岁时便开始接受歌剧训练，但从未有登台的经验，直到十九岁终于以主角的身份出演了这部《莎乐美》，可谓是一炮而红，被当时的歌剧界誉为‘最具期待的女高音’。不过可惜的是在《莎乐美》之后再无建树。”用类似播音员似的平板没有升降的方式背完人物简介，梅转头看向满脸深思的玄。“怎么了？干嘛用这种眼光看我？”
“你了解的很透彻啊。”果然她感兴趣的不是“莎乐美”。
“当然，她是这次的客户。”
“客户”？！她以为她是在做买卖啊！
“好了！”梅颇有干劲地拍了拍手，完全是准备大干一番的架势。“事前的准备工作已经结束了，让我们正式开始吧！”
注
⑴王尔德 《莎乐美》
作者有话说
第14章 第四夜 蝴蝶夫人/MITSOUKO（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