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茴香酒

2、Side B 闻人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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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Side B

　　闻人羽：

　　“完事没有啊，小羽？”

　　苏琼站在宿舍门口，扯着嗓门跟同伴打招呼。听见她的催促，闻人羽把保持着歪头夹手机的造型，跟她“嗨”了一声。

　　“苏琼姐再等我一下，我马上就好。”

　　她冲对方伸出手掌。

　　“最多五分钟。”

　　“谢谢。”

　　闻人羽松了一口气，把电话拿起来，贴在耳朵上。

　　“夷则的生日宴会你真的不去？你们关系这么好，不去没关系吗？”

　　她把木梳咬在嘴里，手里抓着发绳，含糊不清地吐字。

　　“身体不舒服……啊，原来这样，你一个人在寝室要不要紧，不然我过去看看你？”

　　听见那边的回复，她有点怀疑地加重语气。

　　“你确定不用？”

　　说实话，她对朋友的这句话表示怀疑，乐无异同学在白天的体育课上跑完男生800米的狼狈情况大家可是有目共睹。

　　“小羽好没好啊？”

　　苏琼姐又在催了，真是没办法。

　　“你不去的话，那我也不去了。”

　　她拿出杀手锏，同时不忘戴上新买的珊瑚红耳钉。镜子里的女孩乌发雪肤，明眸皓齿，尽管身上穿着的不是什么名牌，但胜在青春无敌，这个年纪的女孩子，无论如何总是美丽的。

　　“好，那就说定了，无异你一定要来，我就在外面等着，你不来我就不进去。”

　　在得到了肯定答复之后，她挂了电话，换好鞋子跑出去跟苏琼击了击掌。

　　这还是她第一次受到生日聚会的邀请，她的好朋友是个富家子，一定不知道在他们圈子外面的女学生在得到这邀请后会多紧张。路上闻人羽努力做出兴高采烈的样子，而心底却惴惴不安。

　　她和苏琼到了聚会地点的时候已经稍有些晚了，夏同学的父母为这群孩子定下了这一带最热闹的酒吧。有不少人猜测他们替儿子庆生的目的是为了帮独生子拉拢与同学的关系吧，毕竟夏夷则的孤僻是全校出名的，可怜天下父母心。

　　她们下了车以后，苏琼就先进去找人了，闻人羽站在门外充当迎宾小姐来等她的男伴。晚上吹起点小风，刮过裙子时候发出沙沙的声音，那感觉凉飕飕的。她时不时地掏出手机看时间，可乐无异自从挂了电话之后就销声匿迹。

　　她不死心，不放弃地每隔3分钟就拨打对方号码，好容易在拨出第9次的时候，那边终于不再是单调的回声。

　　“抱歉，闻人，我又迟到了。”

　　乐无异站在街道的另一端，一手拿着电话，另一只手不好意思地抓头发，他的头发原本就有些卷，现在更是乱得能够让魔术师从里面抓出一只兔子来。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过了好一会儿，才迟疑着朝她走去。等他靠近了之后，闻人羽敏锐地注意到，和大多数人都不一样，她的好朋友整个人都灰头土脸的，看着就不精神。

　　“你真的生病了啊，我还以为是随便找的借口呢。不过现在看你情绪挺低落的，应该很难受吧。”

　　闻人羽顾不了太多了，主动去抓他的手，好朋友的手心凉飕飕的，冒着虚汗。

　　“感冒？还是吃坏肚子了？要不就是晕车？”

　　她一连串问过去，乐无异被这堆问题噎得直翻白眼。

　　“我没事，”他有些尴尬地挣脱开女孩的手，“就是吹了点风，有点头疼。”

　　“那我陪着你好了，听苏琼姐说这里有休息的地方，实在不行我们可以去那里待一会儿。”

　　乐无异咧了咧嘴。

　　“这样不好吧，不声不响闹失踪的话，夷则会生气的。”

　　“夷则是什么人你还不清楚，他不会生气的，我猜他只会觉得人越少越好，我们这么做只会让他称心如意。”

　　对他的抗拒，闻人羽有些火大，这次没给他反抗的机会，女孩子直接就拽着他的胳膊，把他拉进去。

　　不过这里面确实很吵，不适合休息。

　　她刚进来就后悔了，但幸好还有包厢。跟宴会主人打了招呼之后，她径自又把乐无异扔进了包厢，里面早就有几个不胜酒力的人在里面七扭八歪待着，看见他们忙让地方出来。

　　乐无异像只病猫一样被人甩在沙发上，身边挨着喝的迷迷糊糊的隔壁班同学，名字都叫不出来的那种，闻人羽坐在他对面，心不在焉嗑瓜子，沙发另一端，同班同学赵杉挤在几个女生中间，借着酒劲儿在扯八卦。

　　“喂喂，你们都知道那个脸蛋非常特立独行的玉怜学姐吧，没错，就是她，现在她刚出的事你们应该还不知道吧？”

　　他作出一脸神秘兮兮卖关子的样子，满心等着别人给他接话，他好再往下接着说，可估计是形象不好，几个女生都没给他面子，有知道他要说什么直接就说出来了，丝毫没留给他什么卖弄机会。

　　“那么轰动的事能没人知道吗，两个人都因为这种事被开除了吧，真是丢脸丢大发了……”

　　闻人羽朝那边看了看，把位置挪到乐无异旁边。

　　“我不喜欢这种事，虽然不知道他们在说什么，”她小声说，“但是我总觉得这几个人凑到一块儿跟菜市场似的。”

　　乐无异冲她笑笑，没吭声。他也不喜欢人多的地方，尤其是像这种聚会场所，他对这个一直心存恐惧。

　　“他们说的是真的吗，学校也没说她是因为这个被开除的呀。不过这种事要是说出去，这学校的脸就没地方搁了，还不如现在这样，直接换个物理老师，圆圆谎还好糊弄。”

　　“她们说什么呢，”他喝了点水润嗓子，喉咙里又干又痒，难受的很，“好像是什么大事。”

　　闻人羽下意识皱皱眉头，在他手臂上掐了一把。

　　“别听，反正也不是什么好玩意儿。”

　　她嘟囔着。

　　“我看你这人话也挺多，搞不好会成赵杉第二。”

　　无奈地叹了口气，乐无异摇摇头，现在究竟是谁情绪低落呀，居然还拿无辜者撒气。

　　“唉，怀绪老师真可惜，长得那么帅，这下子可彻底完了。”

　　那边的女生们没让闻人羽顺心，音量反倒提高了不少。

　　“可惜什么可惜啊，他要是能管住自己拉链还能有这事？怎么说他卷铺盖是妥妥儿的，与其担心他倒不如担心下咱们自己，还有一年就高考了，临时换的老师也不知道能不能教好。不过我就纳闷来着，就凭他那张帅脸找谁不行，非得要玉怜那样的？”

　　“……我们好像听到了很了不得的东西。”

　　乐无异有些别扭地往闻人羽边上缩了缩。后者瞄了他一样，扔给他一把瓜子。

　　“闭嘴行吗？安心嗑你的瓜子。”

　　“哦。”

　　闻人的声音听起来很生气，像是……很丢脸。

　　他讪讪地把一粒葵花籽放到嘴里，可女孩子尖利的声音却偏偏往他们耳朵里钻。

　　“别看玉怜长得不好，可说不定□□儿不错呢，不然你以为怀绪能看上她哪儿呀？”

　　瓜子壳卡在嗓子里了，他拼命咳嗽，闻人羽被他的反应吓了一跳，四下找水的时候正巧看见手边有装得半满的彩色汽水，也顾不得有没有人喝过，马上就给他灌了下去，结果乐无异反而咳得更厉害，脸都涨红了。没办法，在没有做好任何思想准备的情况下，就被突如其来灌了半杯伏特加的人，当下的内心几乎是崩溃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