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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英雄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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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梦影的失踪,引起了武林的轩然大波,寻找的人纷至沓来,皆一无所获。
“醉卧美人膝,醒卧温柔乡。”郑千寻在杏花阁纸醉金迷。做了血婴之后,郑千寻是花不尽的金银,看不完的天香绝色。
花梦影跳下悬崖的消息传来,郑千寻除了喝酒,就是眠宿杏花阁。
杏花阁内,郑千寻左拥右抱,左亲右香。
天生的好皮相确实吸引不少美女,就连绝色花魁双胞胎姐妹花也为之另眼相待。
金杏:“易得无价宝,难得有情郎。”看尽的是纨绔子弟的薄幸,只愿有情郎垂怜。
银杏:“春宵苦短,一刻千金。”妹妹没有姐姐的成熟,只觉得春宵苦短,人生短暂,及时行乐。
郑千寻想起了父亲的话,“温柔乡是英雄冢。”父亲一生征战沙场,最终却死于朝堂纷争。
父亲严于律己,目不斜视,娘亲早亡,绝不续娶。
想到父亲的教诲,郑千寻横搂金杏,微微吟道:“我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别和我谈感情,戒了。”然后死命的吻上金杏,手掐着金杏的脖子,直至血痕。
姐妹花毕竟姐妹情深,银杏拿起一杯酒倒向了郑千寻的脖颈。
郑千寻脖子一凉,松开了掐在金杏脖子上的手。一巴掌掴在了银杏的脸上,这巴掌不轻,直打的银杏唇角溢出鲜血。
银杏不恼,拿起酒壶,倒了杯酒,混着口中的鲜血喝下:“银杏一时失手惊扰了贵客,自罚一杯。”
郑千寻饶有兴致的看着银杏,觉得她比金杏更美。手握着银杏手腕,一扳。银杏吃痛叫着,手已被按到了桌子上。自怀中掏出匕首,匕尖划过银杏的玉指,血滴滴的垂下。
郑千寻青筋突起,“拿不稳,要手何用?”正要剁了银杏的手。
脚下是金杏抱着腿的哭喊:“饶了妹妹吧!饶了妹妹吧!”
郑千寻手中匕首扔在金杏面前,“选一个吧!要你的脸,还是她的手?”
金杏拾起了匕首,决绝的划向了自己的右脸,深至见骨。
美人乡是英雄冢,自己绝不会倒在桃花阵中,绝不会。离开,看也不看姐妹花一眼。
“姐姐。”老着满脸血的金杏,银杏哭了。
金杏自从毁脸的那刻就再无眼泪,端起酒壶,拿起酒杯,为自己斟了一杯喝着。
银杏看的心里一痛,金杏虽身处青楼,却极厌喝酒。心中一痛,痛到深处,再也哭不出来了。
男人爱贪杯,女人也学会,从此金杏不会再爱。
杏花阁分三司:天云司、彩云司、巫云司。
天云上层,彩云中层,巫云下层。
上层卖文,中层卖笑,下层卖肉。
有貌有才,上层;
有貌无才,中层;
无才无肉,下层。
杏花阁极重貌,才次之。毕竟后天可培养,先天不可培养。
在杏花阁,再笨的人在严刑下都可学得一技傍身。容貌失去,则意味着沦为下层。
毕竟杏花阁不养闲人,金杏进巫云司的事,还是成了扬州城大街小巷的谈资。
金杏不仅美,更兼才。自小聪明无比,七步成诗,才名远播。
“多少王孙公子见一面而不可得,竞为了一个小作的小痞子,自毁容貌。”妓院老鸨王妈妈悻悻的说着。
银杏知道金杏的委屈,也不答话。再贱的人,也会有尊严的。
毁了容貌已属不幸,再摇尾乞怜岂非不幸中之大不幸。
王妈妈是过来人,早看出金杏对郑千寻有情。以为金杏是为离开杏花阁自毁容貌,然后嫁于郑千寻。
奈何郑千寻薄幸,想到此处,王妈妈气极。毕竟是豢养了十几年的摇钱树,正当赚钱之际,自甘下贱。
知道金杏早有离开之心,王妈妈也没了半分情感:“伤好了,就搬去巫云司。”
金杏听的浑身发抖,镇定后还是接受了自己的命运。
从此,扬州花魁千人骑、万人踩。焚琴煮鹤,暴敛天物。
“都知有花魁银杏,却不知金杏。”于乾生。
“哥哥,此话何解?”于乾欣不懂银杏是谁,和找花梦影又有什么关系。
于乾生淡淡品茶,看着满池莲花,思绪早已飞离。
然后笑了,回答了句似是而非的话:“梦影,怕疼。”
想起了花梦影在哥哥手中吃的苦,于乾欣在是否找寻花梦影的问题上产生了怀疑。“哥,百花门放出追魂蝶,被真气震死。摆明了门主不想让我们找到,我们何苦去讨那嫌?”
“傻妹妹,世上的事哪有是否对错那么简单?就算我们不找梦影,也会有人先我们一步找到。到时梦影就危险了,我们做的只是去保护。”于乾生。
“花门主为人行事低调,多年来从不踏出百花谷一步,百花门素来与人为善,花门主怎么会有危险?”于乾新。
“梦影无罪,怀璧其罪。天下第一这个称谓多少人欲求而不可得,多少人想打败他而一举成名。加上他多年来庇护,明里暗里得罪了多少人,这已经不是我能数的过来的。”于乾生。
“天下第一?哥,你说笑了吧!花门主多年来呆在百花谷,何时争过‘天下第一’。”于乾新。
“纯阳功甚是难练,四照神功也是百年来难得一见的武圣秘籍,练成者可融入五湖四海,颠倒乾坤,天地万物皆听其指挥。有缘者看一眼都觉的缘分,莫说修炼。他能两者兼容,并在一招内打败青面鬼叟,强压血影门血婴,这难道不是天下第一?”
欣欣脸一红,“所以你就破了他的纯阳功?”
于乾生神色颇为尴尬,欣欣学坏了。为兄的真是管教不严,只是想到上梁不正下梁歪,也不好说什么了。
岔开了话题,“欣欣,想不想找到梦影?”于乾生。
“哥,找到了你真会护花门主周全吗?”于乾新。
“那是当然。欣欣连哥哥都不信了吗?”于乾生。
“那从何找起?”于乾欣。
“金杏。”于乾生回答的简单明了。
郑千寻造的孽,总有花梦影料理,不变的规律,亘古的道理。无论花梦影多少虚弱,总会忘不了帮郑千寻还债。
杏花阁巫云司内,一个偏僻小屋,金杏在浣洗着衣物,这双原本不染阳春水已开始裂口。屋里阴暗潮湿,屋角长满青苔,床榻长出白毛。为了简便,灶火和住居连为一室,屋内熏烟把四壁熏的漆黑。
只听外面,吆喝:“丑杏,来客人了。”此刻的金杏粗布衣衫,头发只略略的挽起,脸色蜡黄凝脂般的肌肤开始变黄,洗衣的手从盆中取出,在身上衣衫上擦了两下,就去迎接门口客人。
来人极丑,看都不看,就脱下金杏的衣衫。一番翻云覆雨后,客人才满意离开。
金杏起来穿好粗布衫,发现烂了,依然开始洗着衣服。想了想,从盆中拿出浸湿的双手,开始拿出针线,缝补着自己的衣衫。
一道莹白色的人影,逐渐进入金杏的眼帘,金杏只觉的是幻觉。
来人颀长绝美,金杏比之连头发梢都不如。比没毁容前的金杏还要美。那时金杏已经是扬州城花魁了,首屈一指的美女,现在才发现真的是弗如远甚。
金杏看的呆了,什么都忘了。“要离开吗?”声音清脆,清晰入耳。
“金杏和妹妹从小被卖入杏花阁,不知道要到哪里去。”
“你就没有父母亲人了吗?”花梦影。
“他们卖了我,我便从此无父无母。”金杏回答的决绝亦伤感。
“我可以助你赎身,再找一好人家过安慰日子。”花梦影。
“金杏已是残花败柳,何人肯娶。”说完就嘤嘤的哭了,长期压抑的眼泪如决堤的洪水。
花梦影见她哭完了。“那跟我走,我照顾你。”花梦影。
金杏怔了以为他在开玩笑,花梦影让她闭上眼睛,睁开时已经是世外桃源。
这一切都没有逃过一双眼睛,一双始终在监视金杏的眼睛。花梦影迟早要来,意料之中的事情,于乾生三天前开始设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