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春歌

43、第 43 章 被秘书领进

　　被秘书领进中泰大厦39层董事长办公室，尹春水是许久未曾经历过的紧张。仿佛是做错事的孩子，下课后被老师拎回办公室。

　　牟一江的妈妈钟慧正在和几位律师协调着什么，看到尹春水进来，先是愣了一下，转而恢复平常，和律师们交代了几句便让秘书把他们送了出去。

　　“长的真像你爸爸。”钟慧上下打量着尹春水，淡淡的说，听不出语气里是喜怒。

　　“您认识我爸爸？”

　　“嗯，一江爸爸和你爸爸是研究生同学，他们还是同一期的党员……你爸爸是很好的人……”青葱年少的往事一点点涌上心头，经历岁月的脸上有一丝丝的动容。

　　那是许久未曾打开的“年少爱过”

　　“嗯……阿姨，您找我来有什么事么？”

　　“你和一江的事我知道了。”

　　尹春水没有想到钟慧这么直白。一时不知改如何接话。

　　眼前的这位妈妈，不同于谈洁母亲的温柔冷静，也不同于孙悦的娇宠自恃，她有一张端庄秀丽的面孔，有一双让人无法直视的眼睛，还有一副不容置疑的声音。

　　“他和我说他最难过的事就是一个人去美国，那是他爸爸的决定，不是他的错。”

　　“我不知道怎么说，也不知道你们感情到了哪一步，但是我知道，他放不下你。”

　　“我听说你要结婚了，可能我不应该现在这个时候来找你，请你体谅一个母亲的心情。”

　　“春水，一江病了……他……他很不好，你可不可以去看看他，就当是陪他走过人生的最后一程，不要让他带着遗憾……”

　　时间是霎时的静止。

　　尹春水完全没有明白钟慧话里的意思。什么叫“病了”，什么叫“很不好”，什么叫“人生的最后一程”……

　　大约过了很长很长时间，尹春水才听到自己说，“他怎么了”……

　　那声音夹杂了无法抑制的颤抖和害怕，
　　这一定不是她的声音。

　　心中霁月风光的他怎么会……

　　那年洛大校园，梧桐树下，他一袭白衬衫，高大挺拔，看痴了多少学姐学妹。

　　他说，春水，北大中文一哥来做报告，你要不要去听？

　　他说，春水，我多买了份咖喱鸡，你要不要吃。

　　他说，春水，我喜欢你。

　　他说，春水，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我爱你，你也要这样爱着我——回承州，造一个家，有你还有我。

　　泪忽然而出，止不住岁月奔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