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情可待成追忆》春歌

33、第 33 章 牟一江回到

　　牟一江回到家时，看到他的母亲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

　　他回国以来，这还是母亲第一次来他的公寓。

　　他明显感受到母亲到来的特殊意义，或者说紧急事态。

　　“他出事了。”母亲走到他面前站住，盯着他那肖似某人的眉眼，没有铺垫没有渲染直接吐出了这四个字。听不出情绪，听不出哀愁，仿佛只是在说一件与己无关的事情。

　　对，确实无关，他们十几年前就离婚了不是。

　　可是曾经爱情来的是那么突然，那么浓烈。

　　他们究竟是怎么走到现在这一步的呢？！

　　而现在除了眼前这个挺拔的青年，他们之间真的再无丝毫瓜葛。

　　“为什么，已经确定了么？”牟一江想学着母亲的语调，尽量平静，可是仍然难以掩盖字句行间的沉重和担心。

　　那毕竟是他唯一的父亲啊！

　　“嗯，估计事情不会小。”母亲看了这个儿子一眼，长长的吁出一口气，“你要不要安排下去见见他，之前他一直要来看你，我没同意。”

　　牟一江没有回答，只是沉静在自己的思绪里。

　　看到儿子不说话，她便开口：“还是不要见了，政企分开，不要牵扯。”

　　她的母亲啊，永远都是这么冷静，这么理智，这么没有温度。

　　送走母亲，牟一江把自己摔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呆呆的出神。

　　父亲，对于牟一江是个极其复杂的称呼。它给了他荣耀、身份、特权，也给了他压力、桎梏、甚至是亲情和爱情上的冷漠与怨恨。

　　在他与父亲仅有的短暂回忆中，要么是训斥，要么是权威……唯一的一次交心长谈，却是让他离开尹春水，赴美求学。

　　他无法评价父亲仕途的对错，无法评价父亲对尹春水的态度，更无法评价父亲在他心中的模样。

　　如果可以，我希望你早些回来，伺弄花草，含饴弄孙……

　　牟一江走进书房，打开书桌右边最底下一个大抽屉，里面整整齐齐的放着这些年他给尹春水的画像——每年一副，想像着尹春水长成什么样，就这样画着——算上初上大学时给尹春水画的，这里整整有十八幅……每次心情不好时，就拿出来看看，这是牟一江治愈各种心情低潮的方法。

　　有她在，仿佛有她在，心情便觉得愉悦和开朗。

　　牟一江就这样拿着画站在书房露台上，一张张翻看。

　　“他进去了，我帮他向你父母道歉……”牟一江用低不可问的声音断断续续的说着。

　　洛城夏夜的风吹的人嗓子眼发干，牟一江忍不住咳嗽了两声。

　　都过去了，都过去了，不论何时，我都在这里看着你、陪着你，用尽此生。不论你还属不属于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