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源来是小卷毛》鹿守默

11、放飞风筝 景源和周波

　　第十一章
　　清晨的初阳刚刚生气，周波就拿着风筝在楼下胡喊起来，困意绵绵的我从床上爬上来，走到窗户边说了句马上来，他就安静了。
　　站着床边，欣赏着这一刻的美景，正如周波昨日所说，外面刮起了秋风，但是风力不大，对于放风筝刚刚合适，把手伸出窗外，秋风肆意划过掌心，不似春风袭人，夏风爽朗，冬风凛冽，秋风，是一种缠缠绵绵的深意的气息。
　　“景源，你在干嘛，快点吧”周波在楼上看着我伸出手不知道在干嘛，对我这种磨磨唧唧的性子很是不耐烦。
　　“好了，知道了”我本不想去放风筝，虽然我个性有的柔，但是也却是不喜欢这放风筝这样的女孩子玩意。
　　看看周波这铁铮铮的男生，黄里偏黑的皮肤，典型一个农家小伙，却喜欢这样的东西，却也是人不可貌相。
　　洗漱的时候特地还洗了一个头，这样秋游的日子自然该神清气爽一些。
　　奶奶让我吃了早饭再去，一则我没有胃口不想吃，二则怕周波那急性子把它急坏了，没有吃东西就出门了。
　　“周波，我们去哪里放风筝啊”他带着我走在乡间的小道上，遍地草丛。
　　“去左西河那边的田野里面放”
　　“哦”
　　左西河，小时候听爷爷说过，这条河是这个地方的人迁到这里来的时候人工挖的一条河，当时因为缺水，这条河就供给个整个郊区的水源，俗话说靠水而生，这条河也成了当地的一个象征。
　　周波带着路，刚开始还是宽敞的小道，一下子就转入了田埂，我小心翼翼的踱步在田埂上，看着两边田里奚落的荷叶，都已经成个枯枝伫立在那里，裸露出那表成的黑你，远远看过去一片枯黑，别有忧愁暗恨生啊。
　　绕过一座小小的土地庙，到了目的地，看见一片黄绿的河岸，平坦而又宽敞，地却是放风筝的好地方，我看见此情此景，颇为激动，就跑了过去，去到河边，没想到河水还是清澈的。
　　再这样污浊漫天，工业污染，人为污染的条件下还有这样一片干净的地方。
　　“景源，快过来，帮我把风筝牵着”周波已经拿出来风筝，系好了线，风筝是一个简单的三角形，尾巴上有三条尾摆，布质的风筝上勾勒着卡通的图案，真是有点幼稚的东西。
　　“好的，马上来”蹲在河边的我站起身来，向他走了过去。
　　从他手上接过风筝，不觉手指触碰到了一起，在普通不过的偶然他居然愣住了，我心里想我又不是女孩子，为什么他也这样。
　　“怎么了”我心里是觉得好笑的。
　　“啊，没……没什么”他竟有些慌乱了。
　　“那就放风筝吧”我还是要给他一个台阶下的嘛。
　　“嗯，好的，你等会把风筝举高，今天刮的是西南风，我们朝西南方向跑”
　　不想着周波还会看风向，真是比吴轶强多了，哈哈哈。
　　额……怎么又想到吴轶了？

　　宽敞的河岸上两个少年，一个牵着风筝线，一个拿着风筝，奔跑在平地上，惊起些许尘土与枯草，竟也迷笼。
　　风筝放了好久才飞上空中，渐渐的越来越高，我仰着头看着风筝在空中随风摇曳，薄锡的布料透出阳光，日光隐耀。
　　“景源，你知道吗，我奶奶告诉我，风筝放得越高，你思恋的人就可以看见”
　　“哈哈哈，为什么你这样都信”
　　“我是不信啊，只是，当个寄托”
　　“思恋并不远，有时候很近，有时候很远。”
　　“好吧，给我拿一下吧”

　　后来我才明白着若近若远的人。

　　从他手上接过风筝，右手摆弄着线头。让我也勾着这个寄托，让远方的他看见。
　　曾经看过一本书，说风筝是束缚的玩偶，一根线牵引着它的归宿，风吹隐射着它的方向，风筝是悲悯的哀愁，剪断即破灭的禁锢。
　　不觉想起这些有的忧伤。
　　在我放风筝的时候，周波不知道在河边在干什么，我看了他几眼，就不予理睬了。

　　鸢飞于天博弈彩，美则忧其身。

　　放了一会儿风筝，我有些累了，四处看了看，又回头看看周波，他躺上地上正看着我，看我回过头来，慌乱中收回来眼神。
　　我把风筝收了回来，收好之后，坐到了它的身边。
　　久久都没有说话，看着眼前着风掀起河中的丝丝涟漪，自然的精美。
　　“景源，你有喜欢的人吗”
　　安静的时候总有人会悄然打破，周波却是这样的疑问。
　　“有啊”
　　在我说完的那一刹那，他突然坐了起来，移到我的面前，他的眼神里透露出一总灰质，不觉让这时的气氛有一点严肃，几分尴尬。
　　“是你们学校的吗”他有问到，声音有些许的颤抖。
　　“嗯……是的”我避开他的眼神回答道。
　　他一下子笑出来声来，一个翻身，又滚落在地上躺着。
　　“景源，能被你喜欢，真幸福”
　　我被他这话有些惊到了，笑语中透着丝丝哽咽，不知为何。
　　我没有继续接他的话，将头埋在膝盖里，听着秋风的声音。
　　又恢复了平静，安逸仿若听得见虫嘻。

　　快到中午的时候，我们就回家了，周波一路上什么话都没有说，到家说了声再见就回家了，真不知道他怎么了。

　　吃饭的时候真的有些饿了，吃得有的多，吃完饭奶奶出去打牌了，爷爷也出去玩了，就我一个在家傻坐着，因为中午吃多了，也不好睡觉，幸好还有这条傻狗在这里。

　　时间在无聊中到了晚上，坐在床边整理东西，明天就要回去了，假期就这样结束了，仿佛什么都没有干，有的忧伤，不过想到马上要见到吴易了，还是挺开心的。
　　晚些时候奶奶往我书包里面塞了一写东西让我带回家吃，整理完，奶奶就握着我的手跟我说了很多，说着说着苍老的眼角里面竟也泛起了泪花，这样一来，也勾起了我心中的伤感。

　　窗外星星点点，月弯似钩。
　　我久久才得以入睡。

　　早上一大早，李叔叔就来了，我也整理好了。
　　“奶奶，你和爷爷要多注意身体”
　　“知道了，我的乖孙子”奶奶慈祥得笑着。
　　奶奶又嘱咐的一些话，在我快要上车的时候周波竟然也来了，我还以为他不会来了了。
　　“景源，等一下”
　　“呃，怎么了”
　　“这个给你”
　　周波跑过来往我手里塞了一个东西，还没有等我看看，他就跑开了，真是搞得神神秘秘的，让人有些不太适应。
　　我摊开手掌，是一枚乳白色透明度极高的鹅卵石，上面刻着一个源字，我不觉心头一暖，相必是他昨天在河边找的吧，我本来还在疑虑他昨天在河边找什么，以为是什么东西掉哪里了。
　　他也是个细心的人。
　　又跟奶奶说了一句，就乘车回家了。
　　在路上，我把鹅卵石置于眼前，透过阳光，源字格外清晰可见，宛若美玉，真的挺好的，把它收回手中，一路上都没有离开手中。

　　后来，我竟然也是那样恨他，恨这留情的石头。

　　回到家了，明显刘妈还没有回来，或许她认为我会下午回来。
　　这么急切的回来，或许也是为了见见某个人吧。
　　在家里坐了一会，着实太过无聊，本来想问问吴易回来了没有，但是迫于没有他的电话，就给余妍打了电话。
　　每次给余妍打电话，她那手机铃声都会让我迷醉。
　　过来一会儿，电话才接通。
　　“喂，是谁”接电话的竟然是一个男人的声音，让我有些诧异了，难道我打错了，我拿着手机看了看，没错啊，难道余妍被……绑架了……呃……顿时我脑洞有点大开了。
　　“呃，我是青源，请问余妍在吗”我小心翼翼的问到。
　　“哦，找我马子干嘛”
　　“你马子……”
　　“怎么了，有事快说”
　　“呃……没事了……”
　　我一下子就把电话挂了，看来余妍真的恋爱了，她居然不告诉我，真是让我有的气愤，作为他的好朋友居然不知情。
　　但是她的男朋友还真是有的不礼貌，真让我更加不爽。
　　。。
　　沉默了许久，一个念头闪过脑海，不如我去吴轶家看看他在不在家。
　　说着我放好了行李，就满怀期待的出门了，说不定可以给他一个惊喜。

　　绕过几条马路，才看到枫林路，突然想起他家每天去学校可以直接从京东路穿过去就可以到学校，却要绕那么大一圈到我家，然后再回家。
　　站着路口，远远望去是一排排枫树，清风微摇，树枝的枫叶已经由黄色变成橙色，枫叶的变迁有三个阶段，由黄变橙最后变成红，而这橙色，也是很美的，因为还未完成变换，枫叶并没有像有些叶子一样零落，而且盎然在枝头。
　　这条街离闹市有点远，很是安静，我看着门牌号码，一家家的寻找117号，从第一眼的3号到65号，仿佛这一刻越来越近，心中也有小小的激动，到116的时候，着急的迈过去，但是看见他家的院门深锁，看来是还没有回家，不免有些失落。
　　在他家门口站了一会，就往回走了，看着深深的枫叶，刚刚还觉得美则美矣，如今，却深感悲伤。
　　慢慢悠悠的回到家中，躺在床上，冥想偏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