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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叶翊赞 我本神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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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陈远远的心里,所谓烧瓷师就是那些肢体强壮,皮肤黝黑样子的人。叶翊嘛,质白指细,身量“芊芊”,猥琐又蹩脚,不像。
所以直至此时她都不服气的在那撅着嘴。叶翊被关进猪圈后,猪有点多,一个猪一不注意一下坐在了他身上,要不是叶翊内功好,早就被压死了。
陈琪很是气愤,上家法伺候,罚陈远远陈家祠堂门前举瓷瓶。从中午到晚上,已足足跪了半天了。
原因是她险些斩断了烧瓷技艺的进一步发展与传承,愧对陈家列祖列宗。
谁知道他是什么烧瓷师啊?叶翊,字翊赞,北魏国上京何家人,汝窑第七代烧瓷传人。技艺精湛,卓然天成,是百年难得一遇的的天才。只可惜他的娘亲是魅,他又是私生子,其父不堪家族压力,终将其母子逐出何家,没有从族谱除名,因为叶翊从来没有入过族谱,也从未姓过何。
且叶翊与远远之父陈安是忘年之交,一见如故,互引为知己。陈安在世之时也时有夸赞提及,远远亦略有耳闻。
“原来他就是叶翊赞,什么嘛,跟老爷子说的一点都不像。什么潇洒若清风穿林,什么倜傥若澈泉淌石,什么笑如明月,目若朝霞,呸,纯粹就是个猥琐小人,老头的眼是怎么长的,怎么会看上这种人,和他是忘年交……”
“咕噜……呱啦…”正在此时,陈远远的肚子不合时宜的叫了起来。“嗯……真讨厌,肚子又饿了。二哥也真是的,不让人给我送饭吃,哼……连小白也被关起来了,不然还能拜托它去帮我叼个鸡腿……”说完抽抽鼻子,“好吧,它有没有饭吃还另一说呢。算了,我还是睡觉吧,睡着就不饿了。”
说着,陈远远真的把眼睛闭上了,不一会儿摇摇晃晃的,似要跌倒似的…突然,陈远远往往左一偏,花瓶也瞬间脱了手……
只见白影一闪,陈远远稳稳的被接入一个怀抱,同时他左手一捞,花瓶已被他安稳接在手中。
树影轻摇,他挑唇一笑,甜若明辉:“睡的可真快。”
陈远远再醒来时,是被一股香味儿给馋醒的,睡梦中她随着香味儿一个劲儿的嗅啊嗅,嗅啊嗅,“烤鸡…烤鸡的味道,好香…好香啊。”于是“咣当”一声倒在地上,磕到了鼻子。
这一下就磕醒了,陈远远揉揉鼻子,坚决的选择了发扬坚持不懈的精神,打算起身去寻找香源。一低头,发现自己身上多了件衣服,锦底蓝边儿。轻轻一闻,上边还有一些泥土的味道,但与普通泥土香并不相同,好像多了点什么,但又很舒服,这是什么味道?
祠堂外面火光微闪,还发出噼噼啪啪的柴木爆裂声,谁在外面?
火光映着清修挺拔的身影,月光与火光的交映之下,给人的感觉既暖又冷。
“醒来了?快来吃东西吧。”
这厮背后长眼了吗,我脚步那么轻他都听得到。陈远远嘀咕着走上前去:“你怎么在这儿?”随即陈远远席地一坐:“你不知道祠堂里面不能随意点火的吗?”
叶翊回头一笑,“我不在这,你这祖传花瓶就碎啦。”
陈远远斜眼一瞥,果然那当时举在自己头顶的花瓶现在摆在叶翊的身边,完好无损。
“嗯~好香啊,烤好了,给你。”说着叶翊把烤鸡递到陈远远面前。
陈远远看见烤鸡后两眼放光:“烤鸡…”手伸到一半又突然停住了,清一清嗓子,正色道:“嗯,我才不要吃你烤的东西,我怎么知道你会不会趁机打击报复,在里面下药害我呀?”
“奥~这样啊,那可太可惜了,我已经吃饱饭了,既然你不愿意吃,那只有扔出墙外喂野狗喽…”
“唉……”就在叶翊抬手要扔的那一刹那,陈远远一把拦住他的胳膊:“别扔,扔了多浪费呀。浪费可耻!”说完就一下抢过来,大口的吃了起来。
叶翊看着她,弯唇一笑,继续烧柴。
陈远远边吃着,也不忘算旧账:“我告诉你啊,你不要以为你烤个鸡给我吃我就会原谅你,你的猥琐行径,照样是不可改变的。还有,你不要以为我二哥因为你罚我,我就会怕你。”
叶翊闻之一笑,转过身来正色道:“大小姐,你从没真正好好听我说过话,我承认我有不对,我不该叫错你的名字,把你和前朝名妓的名字弄混,也不该在闯进你屋子之后目不转睛的盯着看,我在这里跟你诚挚的道歉。但是你是否想过这其中真的有一些是你对我的误会呢?”叶翊一顿,继而说道:“你的名字和另一名字读音很是相近,初见听错很是难免,至于我闯进你屋子,实属偶然,亦属无奈,那天我即将坠地,若不逃进窗户,恐怕早就被小白咬残。至于二公子的惩罚也皆因误会起,不知……能否……原谅。” 好吧,这话语太长她听不完。
等叶翊在那絮叨完时,回头一看陈远远……趴在地上睡着了。
真是倒头睡的千年尊神,在哪都能睡呀。
翌日清晨,鸟鸣清脆,阳光明媚。
一束斜斜的阳光照在陈远远的眼前,把她晃醒。陈远远揉揉眼睛,四下张望了一下:祠堂前的柴火堆已经不见了,也没有自己吃剩的鸡骨架。是打扫干净了还是作的梦?低头一看,身上依旧盖着那件锦袍,躺在三个排成一竖的蒲团上。空气里还有些驱蚊草燃尽的香味。夏末秋初的季节,依旧还是有蚊子的。
看来是真的……那…那些话……咳,看在这么细心的份上,咳,姑且……考略一下吧。
陈远远就个死鸭子嘴硬的心性,有些事情她只是嘴上不愿承认,但是只要她觉得有道理的,或是你的道理能够说服她的,她还是会答应,原谅,改变主意的。
所以呢,她的考虑考虑也就等同于别人的原谅了。
这边陈远远的惩罚期结束,已经有管家来接她回府了,说是二公子有要事相商。
要事?什么要事?
进得陈府厅堂去,陈琪已经在里面了,还有……叶翊赞。
陈琪坐在主座,叶翊坐在客座,陈远远刚想走过去坐到陈琪旁边,却被陈琪一声叫住:“远远,不许坐,先拜见世叔,再在堂中听训。”
“什么?世叔?!”
再看叶翊一副云淡风轻的样子,慢悠悠地开口道:“不才,正是在下,我与令尊乃是八拜之交,我居弟位,自然就是世叔了。”然后好整以暇的眨着眼睛,等着陈远远开口叫他。
这里,陈琪又开口道:“刚刚世叔拟了一个很好的提议,说你身为烧瓷世家却经纬不通,瓷陶不认,皆因整日游手好闲所致,所以从即日起让你前往陶窑历练,识认瓷土,熟悉流程,通晓作瓷烧瓷的方法。一切由世叔给你带班。”
“啊?什么?”随即陈远远扭头看向叶翊,惊愤不已,而叶翊一派悠哉的样子,回望向她。
这个混蛋,分明就是来报复的,昨天晚上居然会相信他的屁话。
陈远远咬牙切齿的一步一步走向叶翊,“世叔?”
“唉,侄女真乖。”
“给我带班是吧?我去你的吧!”陈远远说着,一下把叶翊的锦袍甩在他的脸上,转身就跑了。
太可恶了,这个混蛋王八蛋,居然让我去学陶瓷,他不知道我看见那个就发怵吗,他是故意的!
陈远远一口气不知跑了多久,觉得心情好些了方才停下来,改成了行走。走着走着突然闻到了一股香气,有各种掺杂的脂粉香,还有…一股奇怪的味道,妖气?!
抬头一看,正前一座繁华的楼阁:花满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