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们是禽兽！唷吼唷吼！》摇书

32、32.真相（下）

　　结果，我到最后还是没有见到乌鸦。卫椋说，要么我一辈子呆在他那里，要么这辈子都不要接触乌鸦，让我自己选。我只好夹着狼尾巴灰溜溜地出来了。刘芳……不对，九嫣追出来，冷漠地板着张脸对我说：“卫爷让我送你回去。”说着摇曳跨入一辆宝马跑车，等着我。
　　我突然紧张起来，畏畏缩缩地蹭过去，有些不知所措地开了车门，对着她颇有些敬畏地坐下。想来，我是连自行车都不会骑的。
　　车子发动一刹那，房子里又传出什么摔碎的声音。我心一拎，九嫣脚一踩，车子如箭般飞快地射了出去。
　　出了卫宅有段距离后，她的脸色才松弛下来，开始放松地看着我，噙笑问我：“找个地方坐坐？”
　　我惶恐：“恩……”
　　然后，我就把她带到KFC了。等我点了一个甜筒后才惊觉这些东西与现在的九嫣身份是多么不符，可回头一看，她年轻漂亮的脸上是愉悦且怀念的。
　　我们找了个偏僻的角落说话。九嫣仿佛抓住一根救命稻草似的，不停地对我说她的事情。她去整容，她带着很多钱漫无目的地找他，说她在饭馆打工，说她被人欺负，说她差点失身，一直说到后来，机缘巧合下遇见卫椋，低眉顺眼地对他俯下身去，并虔诚地把第一次献给了他。那一夜卫椋很满意，她立刻不失时机地提出要求，反正他也不在乎多养一个人，就如牵一条狗一般把她扔进卫宅。
　　“那段日子，”九嫣木然地叙说，精致的眼线有些模糊，“其实也不长，才三个月，可是我真的在其中颠簸地死去活来，这辈子都不想再经历第二遍了……幸好之后，我也为他，恩，做了些事，他肯定了我，就没有把我丢开，我也就这样死企白赖地在那里住了下来，成了他女人中的一个……”
　　我紧紧握住她的手，不知道说什么才好。
　　九嫣吸吸鼻子，又对我说：“卫爷遇见你那天，我就知道了。你不知道他那天心情有多好，坐在沙发里无所事事的时候，脸上都浅浅笑着……”她美丽的眼睛飘忽地刷过我的脸，又垂下眼睫轻声说，“他一直惦着你。我听帮里的人说过，在那日之后，他好几次跑领人跑到我们那个学校门口，却只远远站着，看着你。可后来他们的帮派和别人起了冲突，等他把那票事情处理完后，你已经转学了……”
　　我低头，望着可乐杯里一个又一个徐徐上升的细小气泡，心里不知道什么感觉。
　　“我想问个清楚，但是又不能提，我不想他知道我曾经是个胖子……”九嫣颇有些艰难地吐出这些话，然后又侧脸沉默了，肯德基里孩子们的欢声笑语仿佛更加尖锐地描绘出她年轻脸庞上的惨淡和悲凉。
　　“你……不快乐吗？”我试探地问。
　　九嫣突然笑了，眯起的眼睛里眨过一点动人心魄的魅意：“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好，只要呆在他身边就好……”美丽的大眼睛眨一眨，突然问，“你呢？我记得你有个青梅竹马？”
　　小羊！！！我暗叫不好，看看手表，已经有些迟了，等下还要去卓家，而小羊在没有我的情况下，是死都不会踏足卓家一步的。如果我们双双迟到了，那后果……我心突突地跳起来，不由伸手将面前的可乐一推：“我要回去了，他该等急了！”
　　九嫣一怔，又笑弯弯地打趣：“看来你们还挺有戏的！”
　　“有什么戏哦，再不回去的话，我可会有罪受了！”说是这么说，心里突然有点甜蜜的意儿窜上来，家里，还有个人在等我呢！想到这，脚下的步伐也匆忙起来，然后脑袋“砰”的一声——
　　“小狼，你疼不疼？”眼前英俊逼人的男子低下头，把脚步踉跄的我带入怀里，轻轻抚着我被撞到的额角，一脸温柔地问我。
　　我抬眼一看——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我绝望了！！！！！！！！！！！！
　　那男人轻轻笑了笑，一把将我抱起来，我吓得动也不敢动，僵直地缩在他胸前，傻傻地看着同样傻掉的九嫣，然后就听到他对九嫣绽放了个笑容：“我要带我们亲爱的小妹妹回去了哦！”
　　九嫣居然还红了脸点点头，顺从地走掉了！！！！色女！！！色女！！！！！！！你不是已经死心塌地地跟了卫椋了嘛！！！！！！！！！！！！！！
　　然后男人转身，我终于清楚看到，另一个长得一模一样的男人，正楚楚可怜地倚在比自己矮的小羊身上，骨节分明的大手温柔地流连在小羊俊秀的脸上，委屈地问：“你就这么在乎她？你真的不在乎我吗？我可以为你做出一切！！！”
　　小羊泫然欲泣地望着我，瘦削的身体不停地打摆子，秋风扫落叶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