4、小学时光（三） ...
-
谣言
小学三年级，我亲身，验证了一把祸从口出这古代人民总结出来的真理。
――闵昊每天都去你家么？（不要小看小学生，小学生八起来那才叫不讲道理）
――嗯，每天都去啊（纯真如我，还没觉出有任何不妥）
――哦～（此声哦发自我另一邻居，沈逸群小姑娘之口）
――哦～～～～～～（此些哦，发自与她在一起的很多小姑娘之口）
谣言制成了，不要加多少油盐酱醋的，仅仅班上成绩最好的两个人，又是住得那样近的邻居，住得近不要紧，天天放学还在一起看书做作业，仅仅这些都足够把这两人凑成对。
千万，别小看小学生的心思，这是教训。
自此，我决不能再与闵昊同时站在讲台上收本子，老师不可以单单布置我们俩任务。
一起主持主题会，不可以；一起管理班级，不可以；哪怕回答问题，也不能接连站起来，任何与闵昊同时出现的场面，都会哄的台上的老师一脸莫名其妙。
那时候的老师，是看不出还是什么？我不知道，可能她们觉得，小学生没到那个地步，可恰恰，小学生单纯的心就偏偏在这里多开了一窍。
于是我竭力回避，不喜欢人随便就把我派到某人的头上去，我不喜欢被人嘲哄的局面，每次都会冷下脸对嘲哄的人，也冷下脸，对闵昊，应该说，是尤其冷的。
不过好在，我和他，俩小学生能有什么呢？一群小学生也没多大毅力，闹够了一阵，自动熄火，战火烧别的战场去了。
可是我的冷对态度已成了习惯，再加上我家那箱书可观数目的减少，――即使数量可观，观了两年，也该观完了，而且那时闵昊同学的读书志向，也已不满于故事书了，虽然时不时还会往我家窜－－
比如小心翼翼地捧了张ＣＤ碟来显摆（那时候尚普及录像机），却被我往金贵的碟上按了无数手爪印之后讪讪回家。
比如本想到我家太平安静地做作业，结果因为我兜来倒去地放他最听不得的新白娘子的磁带而自动卷本子走人。
彼此间，捣个小乱，献个小宝。
只是，串门的次数少了很多。
人，都似慢慢长大，不会像小时候那样无所顾忌。
想当年串门，对方正坐澡盆子里洗澡也不是没见过。（十岁前）
没什么惊奇，都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呵呵，那真是，余忆童稚时啊～
无限回味回忆中，想捕捉到那个模糊的镜头，我使劲想，使劲想 >_<
不过有些东西，有些念头，一旦生了心，就会很麻烦。
这回想的是正经的，很正经的东西哦。
比如，我和闵昊，女孩和男孩，想的东西真的不太一样。
性格
人家说，三岁看到老，那小学时的性格，能看到多少老呢？
小学时候，始终有几件让我对闵昊印象深刻的，有些不解的事。
大概从那个时候，我意识到，男生与女生，在乎的东西或许不太一样。
小学里的考卷是要家长签名的，签完了第二天还要交上去让老师验收。
当然啦，越考得差的，那个签名是赝品的可能性也越大。
不签的，假签的，被老师抓到了，只有是更严重的后果。
闵昊时不时地忘记叫家长签名。
有几次，还是100分的卷子。
100哎，换作是我，一回家就乐和乐和地掏出来讨赏了，只有考差了才会藏藏掖掖。
可闵昊同学就是有能耐把100的卷子藏到忘记，那叫一个本事啊。
考100分一样挨老师训，也算本事。
小时候难以理解，现在想，那应该是男生骨子里的大大咧咧，他可能都不会觉得100分有多荣耀。
只有女生会对分数顶真，所以很早的就被培养成分数机器。
男生似乎对分数的抵抗力强些。
对高分如此，对低分亦如此。
我记得有一次不小心撞到了他爸正拿着本子打他手的场面，那本子是默写本，似乎分数默得低了。
才推门我就后悔了。
我想装镇静的，结果闵昊爸爸装得比我还镇静。
――哦，程碧楠啊。
语气轻松地像刚才什么也没做一样，有时候不得不佩服大人。
暂时收了手，把方向转向我。
――你们今天默写了？难吗？
――还好，不太难。
――你都默出来了吧。
――嗯，错了一个。
随后，闵昊爸爸狠狠瞪了闵昊一眼，凌厉的目光在空气里刻出“你，小，子，好，自，为之”
再随后，闵昊爸爸关上门走了。
闵昊爸爸是海员，不常回来，可回来的时候，必定就把平时没管到的份都加倍补上。
我从没意识到，原来在闵昊家，我也是他爸妈拿来做成绩比较的参照物。
――疼么？（在我看起来很疼的样子）
照言情小说的惯例，这时候小女孩就该乖巧可人地跑去给小男孩揉揉吹吹，再柔甜细声地说些什么“闵昊哥哥不疼，我给你吹吹就不疼了”之类连效力也没有的安慰。
当时的我完全没这概念，脑子里也不知想些什么。
因为闵昊当时的反应，看得我有些发懵。
从头至尾，不哭不闹，不反驳不狡辩，就这么结结实实地挨着打。
他爸爸下手愈重，他表情倒愈不屑，蠢啊，这时候能两强相争么？
末了，在我面前对着发红的手掌哈气。
那时我不明白，很不明白闵昊为什么不哭。
换作是我，嗅出我爸有动手的气味就一早咧开嘴哇哇大哭了，哭到我爸心软下不了手，才能收住雨势，game over。
――好痒，呵，好痒。
闵昊使劲搓着手。
错了吧，是疼，不是痒吧。我的眼里全是不信。
――真的只是痒，一点不疼。打的声音响，其实不疼。
闵昊愈发装起轻松不屑来。
那时候我不明白的，不知道这是一个男孩子所谓的逞强和倔强。
我只知道，换位思考，用到男孩身上，有许多时候行不通。
作者有话说
第4章 小学时光（三）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