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1、第十一章 ...
-
丰国最著名的是铸造之术,可说十二国内,丰国是第二的话,无人是第一。
在叶浮骊等人到达丰国码头时,等待许久的丰国之人前来迎接。而迎接的人,叫人大吃一惊。
一袭立领翠绿鎏金锦服,绣着孔雀翎毛,手持孔雀羽扇,黑发用鎏金流苏固定,白皙的脸上微微笑意,上扬的眉毛,紫眸流光溢彩,一步一羽扇,入眼便是风骨隽秀,深不可测。
而此人,正是与斐蕴候叶浮骊并称“鼎世六陌”之一的匪君侯霁狂公子涯浔。
涯浔注视着下船的众人,在看到一抹熟悉的白衣后,缓步上前。
“许久未见公子,如今可还安好?”暖意的声音传出,仿佛洗涤了这一路来的辛苦。
叶浮骊淡然一笑,“一路行来,游山玩水,可谓身心舒畅。”涯浔摇着羽扇,笑的飘渺,“如此,便好。”叶浮骊看着未变模样的涯浔,询问道,“最近丰国与迦国联姻,多事劳烦,还望匪君候照顾好自己,莫要人牵挂。”
涯浔面不改色,“公子也是。”看着船上的人忙忙碌碌的,涯浔挑眉,紫眸里闪过一丝趣味,“这些都是要送我们的贺礼?”未免太多了些吧。
“哦,两国联姻,礼物自然要多送些,以免日后的尴尬。”叶浮骊这话说的模棱两可,但是涯浔好歹是六陌之一,当然清楚不过了。不过人家没有明说,毕竟,叶浮骊等人此次来是参加婚礼的,没必要开始就闹的那么僵,所以他转移了话题。
“许久未与公子下棋了,这一回来,可要赏脸?”人生难寻一知己,对手也是难寻。
叶浮骊望着碧波连天,又看了眼身边的灯火通明,缓慢开口。
“今日太晚了,待两国的婚宴结束后,若时间充裕,你我可下一盘。如何?”
涯浔羽扇一挥,“那便恭候了。”让下人待叶浮骊等人入宫休息。
而在另一旁被无视的相里昂宿众人,看着远去的孔雀涯浔的背影,牙几乎咬碎了。要不要这么无视人,当我们是瞎子啊。
但最后,几人随着叶浮骊去了皇宫休息。不行,太累了,无视的就过去了,现在要先睡觉。
第二天,丰国的皇上亲自招待了他们。
丰国所有的东西都是他们自己丰衣足食得来的,很符合丰国的特点。
丰国的皇上五十多岁,看上去为人正派,至少如今安详平静的丰国就是证明他最好的例子。
“听闻公子是瑕国的骄傲,如今能有幸让瑕国之斐蕴候亲临,是丰国的好兆头。”丰皇边说边喝着酒,看得出来他很高兴。
叶浮骊只淡淡的品着酒,不着急喝,“能来到丰国这么美好且蕴含天地造化之国,也是骊之幸事。”
叶浮骊有个爱好,只要对方不先介入主题,那他就浪费一点时间陪对方谈天说地。
丰皇望着叶浮骊道,“不知贵国的皇帝如今还好吗?”听闻瑕国的皇帝是个瞎子,这样的人能照看好瑕国吗?
叶浮骊微微一抿,笑的眼波流转,“吾皇很好,这一次不仅送来了丰国的贺礼,也为迦国准备了贺礼。吾皇还让骊向两国表示祝福,愿两国四海昌平。”
丰皇挑眉,看样子这个皇帝很得民心呢。可惜了,如果丰皇知道他是错的,不知道会不会吐血。
“如此,便替朕多谢贵国的皇帝了。”叶浮骊微微额首,收下了。随后便听见丰皇道,“据说,这一次和公子前来贺礼的,还有贵国皇帝的两个弟弟一个妹妹?”又不是搬家,怎么来这么多人。
一想到那三个叫人头疼的人,叶浮骊笑的略显无奈,“除了魇王是与骊奉命前来外,素宜王和倾若公主都是偷偷跟来的。”
“哦?素宜王和倾若公主可是惟安禅玉缘初心和长枪银霜凤舞歌的那两位?”素宜王和倾若公主的名号,他早已听闻过,年纪虽小,但是可见瑕国能人是不曾减少啊。
叶浮骊点头,“年少轻狂,能得皇上亲睐,是我国王爷和公主的荣幸。”注视着杯中酒,叶浮骊忽然觉得,浪费时间了。但是,这也是必要的,暂时忍耐吧。
丰皇仰头而尽,“若有机会,朕要见识见识贵国之人的风采。”叶浮骊勾唇一笑,敬丰皇一杯酒。“嗯?朕有一件事,不知公子可否帮忙?”丰皇忽然道。
“若能帮忙,骊自然愿意效劳。但,还请丰皇适可而止。”叶浮骊点到为止,至于懂不懂,那不是他能管的。
丰皇明白了。他点头,“是公子可以应付的。…朕的小儿子十分喜爱公子,从小就听闻公子的故事,故而明天若有空不麻烦的话,还请公子带其在丰国里随便转一转,满足其心愿。这样,公子愿意吗?”
哦,原来是这样吗?…“既然是这点小事,那骊便接下了。”婚宴是晚上,白天有空。
“哈,多谢公子了。明日便是婚宴的头一天,共三天,到时候还请贵国暂时停留,共享美好啊。” 丰皇与叶浮骊互相敬酒,表面都做得滴水不漏。
而在另一边,华灯初上的丰国和瑕国并没有两样。但是对于还要照顾病人的南尘师来说,不能赏花弄柳,顺便再丰国里采一番药,真是要了他的老命了。
将丽帝姬交给齐然镜和倾若照看后,南尘师和相里昂宿出门游玩了。
因为明天便是丰迦两国婚宴的喜庆日子,所以丰国今晚就一直在装饰着,大片大片的红灯笼好像在昭示的喜庆和欢迎,也预祝日后两国和两国百姓的好日子要来到了。
相里昂宿吃着丰国独有的小吃,和南尘师走在略显偏僻的地方。没办法,南尘师是药师,他要看看周围有没有什么药,或者…说不定快可以遇见丰国的巫祝呢。据说丰国的巫祝很喜欢在偏僻无人的地方出现,那时候遇见巫祝的第一人可以免费让巫祝为其服务。无论是生病、祈福、好运等等,巫祝都会无条件的满足。但有一条,见过巫祝的第一人,十年之间不得再去求任何巫祝,不然,前面的一切将不作数,且还会抽走第一人十年的寿命。
可说,见巫祝有利有弊啊。为了丽帝姬这个败絮其中的女子,南尘师可谓要将寿命都搭里了。
相里昂宿看着前方注意药材的南尘师,无奈翻了个白眼,“不就一个女子,又不是你心爱的娘子,要不要这么用心。鬼都知道她败絮其中了,也就你傻乎乎的还要为其献上十年寿命。再说了,去江湖上找毒郎君又有何不可。还有啊,不就毒中蛊毒嘛,你真的治不了?还是你故意将话题转移到丰国,是何居心。”
听着变了味道的问话,找药的南尘师直起腰,狠狠瞪了他一眼,“胡思乱想什么。他是我哥,瑕国是他为之奉献一生的国家,我怎么可能会害他。来丰国找巫祝是一个办法,去江湖上找毒郎君也是一个办法,我来研究解药也是办法,三个办法一起运转,这样也可以避免浪费时间。….而且,我没有像你一样,浪费时间吃好东西,没看见我在找药材啊。”
说完,好像真怕浪费时间,南尘师又低头开始找药材了。而被骂了一顿的相里昂宿表示:本王有时间,所以活该你为那个贱/人浪费时间。哼,慢慢找,最后让她死了,这样的祸水留着,早晚断送国家命脉。
嗯?要不要告诉丽帝姬,她的情夫沈浩天已经死去了呢?不知道说出来后,丽帝姬会不会直接苏醒,若真可以,到时候真想看看南尘师铁青的脸啊。
瑕国里,最近的街道很少人走动,除了零星的几人外,最多的便是来来往往巡逻的士兵了。不是瑕国被敌人入侵了,而是最近瑕国的六大世家连续被灭了四家,如今就剩叶家和季家了。虽说没有拿百姓开刀,但是一直以来默不作声的皇帝突如其来的动手,叫众人始料未及。在害怕的同时,也不敢轻举妄动了。
苍泽宫里,熟悉的满地月华,熟悉的笛音再起,熟悉的脚步声,一步一步随着笛音回荡空旷无人的皇宫内,无人动,无人懂,无人恸。
换回一身黑金锦服的相里九华少见的没有佩戴黑纱,但微闭的眼眸显示出其真的天生眼盲。相里九华习惯且熟悉的穿过月华,来到了书桌后,再次将玉笛放在了桌上后,提笔写字。
灭丰国帝,辅良且为新帝,与涯浔合作,为之人情矣。
随后一挥手,纸瞬间化为飞鸟,扑扇着翅膀远去了。
相里九华望着远去的飞鸟很久,在青蟒的嘶嘶嘶声中回神。他转身来到一处密室,那里无人,只有相里九华一人知晓,密室里没有什么惊天动地的宝物什么的,只有一副未下完的棋局,或许应该说是…残局罢了。
而此残局正是叶浮骊当初赠送给相里九华的。
而如今,相里九华的选择又是什么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