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卖血的猎人》修骼

5、猎物 狂风暴雨

　　狂风暴雨。天狼星躲在屋檐下，静静地看着这场突如其来的大雨。
　　并不是说吸血鬼也会像人类一样轻易就重感冒，而是天狼星不喜欢淋雨。
　　整个人不知为何感觉怪怪的。他蹙眉，从步出列德家的那刻开始，就隐隐感觉到不妙。
　　是刚忘了帮杰那小子盖被的关系吗？
　　‘这么大雨…人类小孩会不会感冒啊。’他喃喃自语，他之前都没兴趣和人类交流，理当不知道这些人类常识。
　　他看着来来往往的人类，不是撑着伞、就是在雨中快速地奔跑，怎么看都觉得人类很脆弱。
　　‘别过来。’他低声威胁道，在他反应过来的那几秒，已经随着本身快速的反射动作跑进屋内，随手抓紧了忘了放回原位、遗落在桌上的剪刀，那个吸血鬼果然就在杰在的房间里，他挡在杰和那个贪婪的吸血鬼之间。
　　‘凭你，你能抓到我吗？’吸血鬼裂开嘴角大笑道，丝毫不怕杰被吵醒。‘别忘了，你可是败给我一次。是我放了你，你才活到现在。’
　　三年前，列德还是刚出行的猎人，什么都不会，只能勉强杀死几个三流吸血鬼。
　　那天夜里，他怎么也找不到适合自己猎杀的猎物，打算就这么回家倒头大睡，在走进小路的时候，无意撞见了经验资深的老吸血鬼。
　　也就是三年后的现在，站在自己面前的吸血鬼——艾瑞克。
　　‘最近猎人的素质越来越低了啊。’他舔着唇，对其他人来说是说不出的诱人，不过他貌似并不知晓。列德握紧武器的握柄，冷汗随着额角流下。
　　‘连这种小孩子也出来玩了，’艾瑞克踱步到列德的面前。‘这种新人不是应该到幼儿园过家家吗？嗯？’
　　从没见过这种场面的列德经不住压迫，双脚居然开始打颤。
　　他知道自己的生命就到此为止了，连反抗的意思也没有，任凭艾瑞克得意地讽刺。
　　明明没看过他攻击人类的样子，样貌也像单纯小孩一样，为什么列德如此惧怕他，他一时也说不上来。
　　气势。
　　是那个足以杀死人的气势。
　　他昏倒在那个小巷，直到清晨才恍惚地醒过来。那位气势逼人的吸血鬼早已不见踪影。

　　是他放过我。我才能活到现在。
　　列德静静地盯着眼前早已对杰垂涎三尺的艾瑞克，久久不发一语。
　　虽然时隔三年，但他没有把握赢得了艾瑞克。
　　何况他手上没有武器。
　　‘等我解决了他就到你。’艾瑞克笑道，他缓缓抱起睡熟的杰，列德颤抖着握紧双拳。
　　为什么老是这样。
　　自己的懦弱，老是一次次打击他。
　　什么时候才肯踏出那一步？
　　列德冲向前去，紧紧抓着艾瑞克纤细的手臂。喉间发出的吼叫声似乎传遍整个小区，震得他耳朵发疼。
　　现在。
　　艾瑞克仿佛早就料到列德的袭击，另一只手反过来抓着列德的手，从吸血鬼手中脱落的杰在掉落回床上的那刻立即惊醒。
　　此番动作貌似惹火了艾瑞克，他闪过列德一次次的剧烈攻击，杀气直扑列德袭去。
　　他们扭打在一起，时不时发出猛兽撕碎猎物的低吼声。他们肉搏的时间不算久，短时间就分出了胜负。很快，艾瑞克明显占了上风，他的双手分别抓着列德的头和肩，强行掰开，那片白皙的肌肤曝露在空气中，隐约跳动的血管就像在挑逗着艾瑞克。
　　他缓缓地用尖利的指甲划开列德的脖子，刹那间鲜红的血娟娟而出。
　　‘啊——！’一阵短暂的惨嚎，却不是列德喉间发出的。他稍稍睁开眯起的眼，瞥见原是楞在床上的杰居然在死死咬着吸血鬼的脚。
　　杰…？！列德微微张开嘴，却什么都说不出口。
　　对于吸血鬼来说，一个小孩不算什么。禁锢着列德的脖子的双手依然不离开，反而因怒气而加重了力量。他发出发怒的怒吼声，抬起脚愤恨地把杰甩开，转眼杰已经不在艾瑞克的脚上了。
　　列德还没反应过来，便听见厚墙击破的声音，心顿时凉了半截。
　　他都做了什么…？
　　他听不见杰的声音。
　　‘杰！！’列德很想转过头看，无奈艾瑞克的手劲太大，他根本不得动弹。脖子上的伤隐约的刺痛着，他分不清此时的难受是因为伤口还是自身的懦弱。
　　‘唔……’身后响起沉重的沉吟声，不像是小孩的声音。列德怔了一下，仔细听着身后的动静。
　　‘艾瑞克，还是这么狠啊…’身后响起这么个声音，随后艾瑞克对着那边扬起嘴角。
　　谁？是敌是友？列德不禁疑惑。
　　‘你。来抢猎物的？’艾瑞克问道，眼神透露着杀气。
　　一而再、再而三的被激怒，艾瑞克的脸貌似已经黑到底了。他瞪着远处，双眸居然开始发红。
　　‘没这个意思。’抱着杰，以自己为垫背的天狼星拍着身上的灰尘站起。幸好及时回来看看，不然这两人可都要没命了。‘我说过，我对小孩的血没兴趣。如果是你手中那位的话…’
　　听到“对小孩的血没兴趣”这句，列德才慢慢反应过来。是不久前才离开的天狼星。
　　他怎么会在这？
　　‘我很在意。’天狼星说，他放下吓得不敢动弹的杰。血腥味旋绕在整个房间，让他有些难受。‘艾瑞克，猎物街上有的是。’
　　他企图说服这位老吸血鬼，虽然机会渺茫。让天狼星来说，若真和艾瑞克打起来，其实他本身也没有多大机会的胜算。
　　‘你什么都不知道。’艾瑞克咧嘴笑道。他和天狼星近来也还算有交情。但吸血鬼们的准则一向来都是——不干涉其他同伴的猎物。
　　若是大打出手，消息传开来，两人可是会成为整个国家的吸血鬼的笑柄。
　　‘这两人我势必要了。’他断言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