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3、第 73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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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再次悄悄降下，大片的阴云遮去了天空中的那一轮皎月。繁星也不见踪迹，黑暗就此降临。
艾斯坐在地板上用弯刀刻着玩偶。仔仔细细地把小木马上的毛刺全部削去，艾斯对着光反复检查着有无遗漏。毕竟，这是做给索伊玩的。
艾瑞坐在离他不远的地方，低头翻看着之前感兴趣的药书，无意识地拎着尾巴尖在地上画着什么。看到某处，艾瑞兴奋地甩了甩尾巴，手往兜里一掏，愣住了。
“怎么了？”艾斯第一时间问道。
“我好像把笔记忘在厅堂里了。”不好意思地摸摸鼻尖，艾瑞起身，“我去拿。”
推门走出去，艾瑞舒展着身体，扭头看着没有一人的甲板有些奇怪。
今晚守夜的是抽到红签的萨奇与自告奋勇的蒂奇，就算是去厕所了也该留一个人才对。
正奇怪着，一声轻微的闷哼与重物落地的声音引起了艾瑞的注意。支起耳朵，艾瑞好奇地迈开脚步，打算去声音发出的方向看看。
转过墙角，一个高大的身影停留在船沿处悉悉索索地不知道在做些什么。艾瑞探头一看，发现对方正在把小艇放下去。对方似乎发现了艾瑞，一边加快了手上的动作，一边警惕地望了过来。
凭借出色的夜间视力，艾瑞一下子就认出了对方。这个人，正是蒂奇。
刚想张嘴问对方想去干嘛，一抹血气传到艾瑞鼻子里。艾瑞面色瞬间变得凝重起来，这么大的味道，出血量不少。
这时，蒂奇也忙完了手头的动作，露出一个略显狰狞的笑容，毫不犹豫地跳进小艇里飞快地开动了。
“蒂……！！！”回过神来的艾瑞再次开口，可是话未出口，就又被艾瑞狠狠地压回了肚子里。
没了蒂奇的遮挡，地板上的血迹显得触目惊心，趴在那里的不是别人正是萨奇。
“萨奇！你没……”事吧。
顾不上离开的蒂奇，艾瑞飞快地跑了过去。看着萨奇背后触目惊心的伤口，艾瑞整个人都愣住了。下意识伸手探上对方的颈侧，在摸到一个强弱不等的搏动后，艾瑞才恍然回过神来。
“咳……还…嘶…没死。”萨奇此刻还没有失去意识，胸口疼得要死，脑子也不太清楚。他怎么也想不到，蒂奇竟然会在背后捅他一刀。哈，要不是最近身手好了一点，在最后关头硬闪了一下，自己怕是当场就死了吧。
最后蒂奇从他身上摸走的……是恶魔果实？哈哈，朝夕相处十几年，一同战斗过那么多次，能够安心交于背后的情谊，竟然抵不过一个恶魔果实！
哈哈哈！哈哈哈哈！
萨奇实在是想笑，张张嘴吐出来的却是一堆血沫。艾瑞一边手忙脚乱地检查自己的伤势，一边恶狠狠地说这些什么。多半是不让自己说话一类的吧，可惜，他听不太到啊。
看着艾瑞慌乱的样子，萨奇突然想起来，这大概是小猫仔第一次遇到这么严重的伤势吧，以前大概连出血都没怎么见过吧。真是的，都荒成什么样了，他都这样了都能感受到小猫仔在发抖。啊啊，糟了，有点困啊……
“喂！萨奇！别睡过去！给我清醒一点！再疼也给我醒着！艾斯！艾斯——！”艾瑞的大声呼喊惊动了全员，大家匆忙忙跑出来都被这幅景象惊呆了。
“萨奇怎么样？还活着吗！”
“敌袭吗，为什么一点动静都没听到！”
“蒂奇呢！蒂奇去哪里了！该不会……”
“蒂奇背叛了！！！”艾瑞大声地吼道，颤抖的尾音显示出主人内心的慌乱。周围瞬时变得鸦雀无声，下一秒，全员就炸锅了。
“这不可能！”
“艾瑞，你不能因为蒂奇不在这里就……”
“我亲眼看到他坐小艇逃走了！”艾瑞红着眼角狠狠地撂下这一句话，难道他就愿意接受这个事实吗！“不管蒂奇是不是真的背叛了都不重要！现在重要的是把萨奇救回来！”
“阿尔你来帮我抱住萨奇，我回去拿能用到的东西，如果还出血你就把这个抹在萨奇伤口上。”掏出一瓶药粉塞对方怀里，艾瑞握紧了拳头强制镇定，“科伦去联系马尔哥让他们那边做好准备。凯特和布拉格你们两个去做个担架，剩下的人全部去划船！”
“艾斯，剩下的就要靠你了。”艾斯脸色十分不好，艾瑞知道这件事对艾斯的打击绝对不小，但现在不是顾忌任何人心情的时候，每一秒钟对萨奇来说都是致命的。
艾斯也明白这一点，点点头一言不发地往船尾去了。火焰全力喷出，点亮了黑漆漆的夜晚，在海面上留下一道温暖的印记。只是，再温暖的火焰，也暖不了大家那颗凉透了的心。
这边，艾瑞在箱子里翻找着。他跟艾斯出来的急，除了身上的那本书基本什么都没带。船上配备的只有常用药品，还不如他身上的常备药来得有用。
冷静下来，冷静，艾瑞。没关系的，以藏那边肯定会做好准备，自己要做的就是拖延时间。
伤口偏右避过了心脏，肺部近乎被捅了个穿，出血量很大，大概是擦破了哪根静脉，现在最要紧的就是止血，封闭胸腔并保证呼吸通畅。
迅速地找出自己需要的东西，艾瑞快速返回萨奇身边。将伤口的血迹处理干净，用力地压住萨奇的胸口将绷带缠好。萨奇本就没有了血色的脸变得愈加苍白，因为疼痛而唤回了意识，额上一层冷汗。
艾瑞知道他疼，麻醉药他也不是没有，但是这种条件下，萨奇必须保持清醒。时刻监视着萨奇的状态，艾瑞不停地说着话让萨奇保持清醒。
冷汗顺着脸庞滴落，艾瑞第一次感到时间变得那么漫长。快点，再快点……
“到了！”期盼多时的话语。艾瑞立马起身，指使着大家把萨奇抬上担架。
莫比迪克号上大家已经等待多时，没有任何言语快速地把萨奇抬进手术室里。艾瑞匆匆接过护士手里的白衣便跟了进去，门板闭合的声音重重地敲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艾斯疲惫地靠在围杆上，低低的帽檐遮盖去了全部的神色。收紧的拳头重重地砸在围杆上，往手术室的方向深深看了一眼，艾斯做出了决定。
等到艾瑞跟着大家从手术室里出来的时候，萨奇已经基本脱离了危险。无力地墙上滑坐到地上，艾瑞再次明白了自己的无力。
仅仅是看以藏动手，只是帮忙把工具递上去而已，艾瑞整个人都在止不住的发抖。刺眼的红色占据了整片视野卡住了整个脑子，让人无法思考。
捂住脸，艾瑞深深的低着头唯恐别人看到自己现在的表情。上扬的嘴角勾出庆幸的弧度——真的是太好了。这样躺在病床上虚弱无比的不是艾斯真是太好了，躺在血泊中生死不明的不是艾斯真是太好了，艾斯能吃下烧烧果实真是太好了。
这么想着就会忍不住的露出笑容的自己真的是太差劲了，可即使这样自己也无法抑制地庆幸着。
“那家伙可是对同伴下手了！”
甲板上乱成一片，艾斯的声音将艾瑞从自我厌恶中拉了出来。扶着墙站起身来，艾瑞缓慢地往那边走去。
“他受了您那么多年的照顾却让您颜面蒙羞！父亲的名誉受损我怎么可能就这么看着！”艾斯一脸戾气，怒吼着甩去拦住他的手，“我要去跟他做个了断！”
看到艾斯挣脱众人的瞬间，艾瑞就明白了艾斯想要干什么。皱紧了眉往前一步想要过去却是脚下一软栽向地面，艾瑞毫不犹豫的转换形态，变作虎崽在地上滚了一圈。用最后的力气向前跳去，艾瑞如同上了膛的子弹一样射向艾斯，勉强在最后一刻挂在了艾斯裤腿上。
盛怒中的艾斯并没有察觉，拎起早就收拾好的背包跳上强袭号，发动能力火速离开，将身后的呐喊声甩得一干二净。身为二番队队员的蒂奇犯下这种罪过，理应由身为二番队队长的他来解决。
如果他能早一些发现蒂奇的阴谋……
艾斯咬了咬牙，加大了输出的火力。
挂在艾斯的裤腿上，艾瑞把过长的尾巴缠在自己身上，防止掉下去把毛烤焦。默默地爬进艾斯藏在裤腿上的口袋里，艾瑞团紧了自己，无奈的叹气。
艾斯在想什么他大概能猜出来，但现在的艾斯什么都听不进去。希望这么跑上一圈后，艾斯能消消气稍微冷静一下，到那时候再好好跟艾斯谈谈吧。
艾瑞恍惚地想着，无力的被涌上的疲倦吞噬，陷入深深的黑暗之中。
作者有话说
第73章 第 73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