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4、第 6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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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又是新的一天，胸口没有被什么东西压住的轻微窒息感，离自己最近的床铺冰凉凉不带有一丝温度。
【今天是艾瑞离开的第几天？】艾斯坐在床边一言不发。【啊啊，已经快三个月了。】
简单洗簌过后，艾斯收拾收拾东西做好了出任务的准备。
听马尔科说，艾瑞任务完成的很顺利。现在在外面游玩，似乎已经跑得很远了。
没有危险，很好。艾瑞还没回来，不好。
想要回到那条线里的是自己，最先行动的也是自己。可当艾瑞真的与自己拉开距离后，开始感到害怕的也是自己。
提起嘴角笑着招手跟大家告别，艾斯跳到强袭号上发动能力离开小鲸鱼。
自己也许是个很狡猾的人。瞳孔倒映着蔚蓝的大海，嘴角的笑意慢慢垮了下去，帽子反手扣在头上遮住了晦暗的眼神。
他和艾瑞会发展成现在这种关系大概是他一手照成的。
路飞也好，萨波也好，他们都是兄弟，互相间的关心照顾总会有个限度。然而，艾瑞却完全不一样。
对自己，艾瑞总是无限度的关心纵容。
艾瑞喜欢做一些奇奇怪怪的药物，自己有时候会把它们搞砸。虽然艾瑞会生气，但却是害怕那些药会伤到自己。
艾瑞喜欢伊芙做的蛋包饭，自己有时候会去抢吃。虽然艾瑞会皱眉，但却是担心自己会因为吃太多而消化不良。
后来，医疗室的桌旁里多出了一张沙发，是给自己准备的。
后来，早饭的蛋包饭被分成两半装在两个盘子里，是给自己留的。
有时艾斯也会想，艾瑞到底能容忍自己到什么地步呢？
不小心做过头的恶作剧，全员愤怒的围殴。在被艾瑞毫不留情地捉住领子往医疗室里拖的时候，艾斯心里想的却是原来艾瑞真的会生气。
被丢在软软的沙发里，艾斯装死般趴着不动弹，一副诚信认错的样子等待艾瑞发飙。
“你最近无聊吗？最近确实太过平静了。”
完全意外的话，艾斯错愕地爬起来，恰巧看到艾瑞皱眉叹气的侧颜。
“埃尔默说大概再有两天就到下一个岛了，到时候你就可以好好玩了。”艾瑞眉头习惯性微微皱起，无奈的叹息里隐藏的是满满的纵容。“你啊，也给我想想后果，惹怒了大家最后遭殃的不还是你。”
“你先待在这，他们那边我有办法。”说完艾瑞便转身离开，走到门前却又停了下来。低头不知在想些什么，艾瑞脚下一转又折了回来。从一旁的小书架里抽出一本书丢进自己怀里，艾斯拿起一看，是本可以用来消磨时间的冒险小说。
“不要乱跑，挂锁的柜子不要动，里面的东西很危险，其他的随便。”丢下这些话，艾瑞再次转身。走到门口时，艾瑞犹豫了一下，再次开口，“你还是先在这待一天吧，晚饭我会给你带来。”
艾瑞离开后，艾斯听到了其他船员不满地声音，尤其是塞西莉亚喊着一定要揍自己一顿才解气。
艾瑞声音低低的，听不太真切。但在艾瑞说完后，大家就都散开了。
艾斯捏着书角愣在了屋里，原来艾瑞是在帮自己啊，艾瑞没生气吗？
“嗯？要是会为了这种事情生气，我早被你气疯了。你以为你以前在我这打翻的药剂都是那么好弄的吗？”艾瑞拧着眉不轻不重地在艾斯后脑勺上抽了一巴掌，把内间的被子抱出来铺好，“这边是冬岛气候，就算是烧烧果实也给我注意点不要着凉。记得明天给大家道个歉，差不多就算完了。”
“那你呢？”
“我在这看着你，不让你去偷吃东西。”说着，艾瑞又白了自己一眼。
虽然嘴上是这样说的，可到了晚上，艾瑞却去厨房提了一堆夜宵回来。在那一瞬间，艾斯感觉有什么东西把自己整个心脏都填满了。
【好开心。】
打那以后，艾斯一直毛毛躁躁的举动渐渐变得安稳下来。闲暇时间里就躲在医疗室里睡觉、看闲书，在艾瑞不忙的时候问他做的是什么药。
【不想让艾瑞失望。】
和艾瑞在一起时会变得很幼稚，故作笨拙的举动和话语来转移艾瑞的注意力。
【想让艾瑞也开心。】
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放在艾瑞身上的视线已经移不开了。不想放手，也放不下手。这么多年，艾瑞是唯一一个无论什么事都会把自己放在最优先位置的人。
【无论怎么样，艾瑞都会纵容我。】
怀着这种想法，不知不觉间，对上艾瑞的时候，艾斯渐渐变得越来越任性。意识到的时候，两个人的距离已经近到了危险的地步。
艾瑞突然变回来的那天，睡得迷迷糊糊的艾斯觉得腰里好像挂了个什么东西。睁眼一看，是全身上下一|丝|不|挂的艾瑞。
毫无防备的姿态，皮肤相亲的感觉让艾斯有些心神荡漾。原本想要推开的手不知何时变成了拥抱，回过神来的时候亲吻已经落在了艾瑞的唇上。
【软软的，有点甜。】
这时，艾斯才真正明白那份一直存在于自己心里，轻飘飘充满温暖和甜意的情绪到底是什么。
自己一直以来，都是在用什么样的表情去面对艾瑞的？那笑容里一定是充满了傻气。
慌张，不知所措。下意识往后退，却忘记了自己还在床上。
“咚！”
从床上摔下来，艾斯呆愣地看着变成天花板的视角。
“唔？艾斯？”艾瑞毛绒绒的脑袋出现在视角里，脸上是还没睡醒的迷茫。似乎是对现状感到费解，艾瑞歪头想了想才对着艾斯伸出手来，“糟睡相。”
艾斯这时才注意到艾瑞变成白色的头发和眼下的纹样。虽然不明白为什么，但配上白色的猫耳和尾巴，这样的艾瑞看起来十分可爱。
“艾斯？”长时间没得到回应的艾瑞歪歪头，一脸疑惑的样子。
“你睡吧，我起床。”不敢再和艾瑞有过多肢体接触，艾斯摇摇头，起身穿衣服。
“哦。”艾瑞失落地抽抽鼻子，然后像是发现了什么，眼睛瞬间亮了起来。艾瑞舔舔嘴唇，弯了眉眼。“艾斯的味道。”
“！！！”
自己是用怎样的姿态离开的，艾斯已经记不得了。意识再次回归的时候，艾斯已经坐在了餐厅里。告诉了伊芙要为艾瑞留饭，艾斯盯着桌面大脑里一片空白。
一直到艾瑞出现，艾斯才总算是找回了自己的思维。
艾瑞的神色与往常没有一丝差别，大概是因为没睡醒的原因所以不记得吧。在庆幸的同时，艾斯又微妙地有些失落。
【等等，我在失落什么啊！】
在心里给了自己一巴掌，艾斯匆匆起身离开。总感觉再待在艾瑞身边，自己一定会控制不住做出什么事来。
不知道到底该怎么样去面对艾瑞，因为看到艾瑞时，总会忍不住想起那个带着甜意的亲吻。害怕见到艾瑞，害怕自己会在艾瑞面前做出什么奇怪的事情。
对艾瑞的态度变得躲躲闪闪，借着出任务的理由在外面停留不敢回去。但这么烂的借口艾瑞又怎么可能不会发现，对着日益焦躁的艾瑞，艾斯不由得苦笑。
也是啊，如果是换了艾瑞突然这样毫无缘由地躲着自己，自己肯定会烦躁得恨不得去烧几艘船来泄愤。
但是为什么呢？艾斯捂着心口眼底满是挣扎。
为什么看到焦躁的艾瑞自己竟然会感到开心？自己大概是有什么地方坏掉了吧。
【没关系，艾瑞不会真的生自己的气，只要道歉的话，什么都会被原谅。】
因为这种念头，即使知道艾瑞在烦恼，艾斯却没有给出任何解释，哪怕是一个敷衍的理由也没有。就这样一边挣扎着告诉自己这样做不对，一边却又暗自窃喜着自己对艾瑞的重要性。
直到艾瑞出去。
这个消息如同一盆冷水，让艾斯过热的大脑总算是冷静了下来。恢复了正常的理智，回过头来看，自己的举动是多么的可笑。傻得简直不忍直视。
说白了，自己不过是仗着艾瑞的纵容，完全不去考虑艾瑞的感受，一心只想着自己。
意识到这一点之后，艾斯恨不得马上跑到艾瑞面前去跟他道歉。不管是什么样的惩罚他都愿意接受，只要艾瑞不会生气。
但是，莉亚却拦下了自己。
“是我太任性了，只顾自己玩得开心没有考虑过现实情况。”塞西莉亚抱着狙|击|枪站在艾斯面前，向来俏皮的脸上充满了戾气，“我不知道艾斯你是怎么想的，又是为什么要去见艾瑞。但是艾瑞是去散心的，他需要时间去整理一下自己的思绪。”
“事情会变成这样我也要负一部分责任。但我不得不说，”塞西莉亚直视着艾斯的眼睛，明明是小小的一只，明明需要仰视才能勉强与自己对视，但此刻的莉亚有着一种莫名的气势，压得自己透不过起来。“艾斯你这个混蛋！”
是啊，自己是个混蛋。一个被艾瑞纵容出来的大混蛋。
给艾瑞留出思考的时间，在心里数着时间过每一日。表面正常的与大家一起欢笑打闹，可在这之后留下的却是落寞与孤寂。
【艾瑞不在。】
时间一天天过去，除了每日想念艾瑞心里又多了几分恐慌——艾瑞在想些什么？在这段时间里艾瑞会得出什么结论？
想着要回到原来位置、怕离不开艾瑞的那个自己是不是个傻瓜？在认识到这个问题的时候，自己就没有在回去的可能了啊。
怎么会放手，又怎么甘心放手？对于自以为是的自己，现在的这种感觉，绝对是最好的惩罚。
“艾斯，你是个海贼。”马尔科没头没尾的一句话，艾斯却听懂了。
海贼——这片大海上最自由的一群人。如果有想要做的事，那么就去做，没必要去纠结。
也是啊，自己到底在纠结什么？要是艾瑞生气了，忏悔也好，被打也好，无论做什么自己都会全力的让艾瑞开心起来，有什么值得烦恼的。
三个月的时间那么长，艾瑞也该回来了吧。就算还不想回来，自己想见艾瑞已经想到无法控制的地步了。做完这个任务，顺路就去把艾瑞接回来吧。
【呐，艾瑞。我来接你回家了。】
作者有话说
第64章 第 64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