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8、第 58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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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皙的脊背在阳光下彰显出流畅的走型，被单松散地搭在胯部，赤|裸着上半身的少年趴在床上沉睡,整张脸几乎都埋在枕头里，仅露出一个银白色的后脑勺。顺着发梢乖巧折下的兽耳突然抖动了两下支楞起来，些许不满的哼声在喉咙里滚动。
【好吵。】
皱紧了眉，艾瑞在枕头上胡乱蹭着，伸手在床头上胡乱地摸索。
【唔，现在是什么时间。】
半天什么都没摸到，意识随着摇摆的手臂从浅眠的湖底浮出，耳边的吵闹声也变得清晰起来。紧闭的双眼勉强支开一条缝隙，艾瑞眯着眼睛向窗外看去。
【唔，已经这个时间了吗？】
休息室里理所当然的没有人，和其他人不同，作为晚起一族，在没有人叫的前提下艾瑞很少会在九点之前起床。
揉着头发从床上爬起来，伸个懒腰，被单随意往腰里一裹遮住光溜溜的下半身，艾瑞光着脚走到柜子那扒出一身衣服穿上。腰里的被单卷巴卷巴拎在手里，换好衣服的艾瑞打着呵欠向洗漱室进发。
无视了自己出门后大家发出的奇怪动静，艾瑞半睁着眼睛面无表情。把被单丢进木桶里，艾瑞卷起袖子用清水抹了两把脸，对着镜子愣愣的出神。
【总感觉哪里好像不对劲的样子啊，但到底是哪里不对呢？】
在镜子面前站了半天之后，终于从半梦游的状态中清醒过来的艾瑞找到了不对的地方。
“啊，变回人了。”艾瑞看看镜子里的自己，恍然大悟。
【但是，并没有完全变回来。】
艾瑞摸摸耳朵又捋了捋尾巴，皱起了眉。
“变不回来啊……”和以前能够自由转化不同，这次艾瑞并不能控制，就像是回到了接受试炼之前一样。
“变身的后遗症吗？”艾瑞一脸为难。
耳朵和尾巴还好说，虽然金色虎瞳也许会吓到人，但是艾瑞并不太在意，反正艾斯都见过了。问题是——艾瑞捻起一绺银白色的头发。
“变成和皮毛一个颜色的了，不知道还能不能变回来啊？我还是比较喜欢原来的发色。”
而且，艾瑞在自己左眼下的皮肤上狠狠搓了两下，但除了把皮肤弄红了以外并没有什么作用。
“果然弄不掉吗。”
左眼下，本该什么都没有的皮肤上突然多出来一黑一白两个条纹样图案。
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艾瑞觉得有些陌生也有几分恍然，似乎现在这样才是自己本来应该有的样子。
“算了，纠结也没用，先去吃点东西好了。”摸了摸咕噜噜叫的肚子，艾瑞揉揉头发，推门往厨房走去。
出门没走几步，接连黏了过来的视线让艾瑞心情直线下降。虽然不像是小时候那种厌恶的视线，但这种围观却也让艾瑞不爽。
【就好像是在看什么珍兽一样，让人火大。】
皱起的眉，抿成直线的唇彰显着主人的烦躁。周身不自觉散发出的寒气让艾瑞看起来有些难以接近，虽然对这位新加入的同伴有些好奇，但大家还是选择了观望没有上前，不过这样反而让艾瑞更不爽了。
进了厨房，把那些恼人的视线隔绝在门外，艾瑞一转身就看到了萨奇那个标志性的飞机头。
“你……啊！你是那个小猫崽吧！”
“虎崽。”艾瑞纠正到，不过他也没抱多大希望，没见纠正艾斯纠正了这么久都没有效果吗。
“小细节，不要在意，都差不多。”萨奇摆摆手，毫不在意。
我就知道。艾瑞在心底吐槽，嘴上却懒得再说什么。
“名字我记得是……艾、艾瑞。变回来了？”
“一半吧。”点点头，艾瑞往里面望了望，“伊芙不在吗？”
“在。刚才我俩在后面讨论新的菜色，伊芙酱说有人来了，我才出来看看。”萨奇示意艾瑞看他手上的菜谱，“你来干什么？”
“饿了。”因为以前还是黑桃海贼团的时候，艾瑞总是晚起，后来，伊芙就干脆在九点单独给艾瑞做一次饭，所以艾瑞这句话说的理直气壮。
当然，艾斯也总是会来凑热闹。如果到了九点自己还没有起床的话，艾斯就会非常积极的来喊自己起床。
“噗，说得还真是理直气壮啊。”不知道原因的萨奇直接就被逗笑了。
“……”完全不明白笑点在哪里，饿来吃饭不是很正常吗。【艾斯:没错，饿了就要吃！】
“阿莱？艾瑞？为什么是这个样子？”见萨奇老是不回来，伊芙也出来了。
“我也不太清楚，但是这段时间大概都会保持这个样子。”面对和自己一路走来的伙伴，艾瑞一直绷紧的脸色总算是缓和了几分。
“是吗。嗯，那个……”伊芙低下头攥着裙角，似乎在犹豫。
“艾瑞我能摸摸你耳朵吗？”最终没能抵住诱惑，伊芙闪着亮晶晶的眼睛看着艾瑞头上的那一对猫耳。【艾瑞:虎耳！】
“我拒绝。”拒绝得毫不犹豫。
“那尾巴……”
“不、能。”艾瑞加重了语气。
“噢，那好吧。”伊芙抿抿嘴有些沮丧，但是作为一位淑女，又不能在艾瑞明确拒绝后还凑上去。暗叹自己与猫耳无缘，伊芙很快就恢复了平常的微笑，“艾瑞是来吃饭的吧，我已经做好了，跟我进来吧。”
点点头跟在伊芙身后，艾瑞感到有些奇怪，“伊芙，你怎么知道我会过来？”
说实在的，艾瑞在过来的时候已经做好会饿一上午的准备了，毕竟自己变回来的很突然。
“是艾斯啦，一大早就跑过来说你变回来了，要记得给你做饭。”伊芙笑笑，“他也就会对吃上心了。不过……”
伊芙歪头，一根手指撑在脸上表情疑惑，“艾斯今天看起来怪怪的。”
“欸？哪里怪？”提到艾斯，艾瑞习惯性地紧张起来。
“唔，说不上来，你自己看就知道了。”伊芙努努嘴，示意艾瑞扭头。“我去帮你盛饭。萨奇，你还愣在那干嘛，不是说要试着做玫瑰酥吗，快来准备啦。”
“哦，来了！”萨奇点头，跟在伊芙后面回了厨房内间，留下了艾瑞和坐在桌旁托着脸发呆的艾斯。
“怎么了吗？”接过伊芙手里的蛋包饭，艾瑞直接坐了过去。
“呜哇！艾、艾瑞！”沉浸在自己的心事里，完全没有注意到艾瑞靠近，艾斯吓了一跳。
“你小心点。”伸手扯了艾斯一把，避免他从椅子上摔下去。艾瑞习惯性地从一旁抽出盘子，把蛋包饭分了一半进去，放在艾斯面前。
“发生什么了吗？你这样发呆的样子还真是少见啊。”舀出一勺蛋包饭塞进嘴里，美妙的滋味在味蕾上绽放开来，艾瑞眯起眼睛，身后轻轻甩动的尾巴显示了他的好心情。
“啊，没，没什么。”艾瑞眯起眼睛抖耳甩尾的可爱样子落在眼里，艾斯眼色一暗。愣了片刻后，艾斯脸色一变。
“呃，那个，我突然想起来哈尔塔刚才好像在找我，我先走了！”勾起的嘴角勉强扯出一份笑容，艾斯摸着后脑勺，离开的动作略显僵硬。
“欸？蛋包饭呢？”艾瑞错愕，这可不是艾斯的风格啊。
“我吃饱了！”话音落下的时候，艾斯的身影已经从厨房里消失了。
勺子独有的金属质感在嘴里变得冰凉，绽放在口中的滋味也变得索然。艾瑞皱紧了眉头，刚刚有所缓解的心情又变得糟糕几分。
【哪里出了问题。】
虽然失去了吃饭的心情，但秉着不能浪费食物的选择，艾瑞还是把蛋包饭吃掉了。从厨房出来，艾瑞拉住一个路过的船员，在他说的地方找到了哈尔塔。不过，艾斯并不在这儿。
“艾斯？刚才还在那边来着，这会儿不知道跑哪去了。”
“是吗，谢了。”
从哈尔塔那儿离开，艾瑞在船上转了好久都没逮到艾斯人。一直到吃饭的时候，艾瑞才在桌边看到了那个熟悉的身影。
“真是的，让人一通好找。”端了盘子做到艾斯身边，艾瑞有些气闷。
“欸？艾瑞在找我吗？为什么？”对于艾瑞的靠近，艾斯稍稍僵了一下，不着痕迹地往远离艾瑞的方向挪了一下，加快了手上吃饭的速度。
“为什么……还不是因为早上的事。”艾瑞看向艾斯的眼神里满是指责。
“早上怎、怎么了吗？”艾斯被盯得有些心虚。
“艾斯你告诉我，你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放下手里的筷子，艾瑞板着脸，十分严肃的样子，“突然没有食欲什么的可是很多疾病的先兆，如果有哪里感觉不对，哪怕可能是错觉也一定要告诉我。”
原来是说那个蛋包饭吗。暗自在手心里捏了一把汗，艾斯松了口气。
“没什么啦，只是早上吃得太饱了。艾瑞总是担心过头啦。”
“是吗。”艾瑞也同样松了口气，没事是最好的。“对象是你的话总是会忍不住多担心一点啊。”
“欸、欸？”艾斯觉得自己心跳好像快了那么一点。
“因为艾斯是个笨蛋啊。”如同恶作剧成功般，艾瑞笑得狡黠，尾巴也跟着在身后一摆一摆。
“喂！”艾斯抗议道。
见艾瑞笑得开心，艾斯不由自主地伸出手，习惯性地伸手拉过那人，揉乱了变成了银色却依旧柔顺的头发。
“啊，说多少次了不要老是弄乱我头发。”
和往常一样，艾瑞虽然嘴上不满地抱怨着，却没有任何实质的行动来制止自己。从自己的手下逃脱，手指在发丝间灵活地穿梭理顺，隐藏在眼底自以为无人发觉其实却一览无余的纵然和星点开心，让艾斯不禁想要再次伸手揉乱他的发。
心里的想法清晰到让人无措，看着艾瑞懵懂的样子，艾斯抿了抿唇眼神微闪转过头去。
“那、那个，我先走了，还有些事要忙。”
“欸？已经吃好了吗？”艾瑞咬着勺子，原本在身后微微摇摆的尾巴垂落在地面。
“嗯、嗯。”跨过长凳，艾斯转身要走。
“啊，对了艾斯，我下午要去以藏那里去学习。”
“嗯，怎么了吗？”已经走出一小段距离的艾斯转头，奇怪道。
【你不来吗？】
艾瑞张开嘴，却惊觉自己已经不再是虎崽的样子了，也不需要艾斯在一旁压阵，防止以藏对自己“动手动脚”了。
“啊，没什么。只是想告诉你一声……你去忙吧。”
见艾斯跑远，艾瑞才收回了嘴角堪堪挂起的浅笑。盘里的饭菜还冒着香喷喷的热气，艾瑞却没有一点想要吃的欲望。
感觉心里有些不舒服，像被什么堵住了一样。
又是这种感觉，差不多也快习惯了。但是，这到底是什么病呢？艾瑞垂下眼睑，把食物推到一边。
“如果不介意的话，这份食物能请你吃掉吗？我有些吃撑了。”
在对方高兴的应答声中，艾瑞站起身准备离开。注意到伊芙略显担心的神色，艾瑞轻点头，回给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离开了餐桌。
走到了医疗室，坐在以藏他们给自己留出的桌子后，艾瑞把自己常用的器具一一按顺序放好。随手从身侧的书架上抽出一本医书，视线停在密密麻麻的字迹上，艾瑞的嘴角抿得越来越紧。
以往屡试不爽可以让自己静下来的方法，这次却没有任何效果。
读不下去，心无法静下来，烦躁。
泄气般靠在椅子上，医术倒扣在脸上隔绝了视线。
除了早上，艾斯的行动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那么，果然还是自己的原因吗？
隐在医书后的眼神闪闪烁烁，其中的情绪复杂到让人无法分辨。
变成幼崽后，自己基本上是和艾斯同进同出，很少会有分开的时候。即使分开了，艾斯也会很快找来。自己也完全习惯了这种感觉。
“我……是不是太依赖艾斯了？”
话语里，是难言的情绪。落于空荡荡的房间，带出莫名的孤单。
作者有话说
第58章 第 58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