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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小柔2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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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柔的房间,柔软的鹅黄色,很温馨,只有一张床,一个衣柜,一张书桌,榻榻米的复合式窗台。传君仿佛可以想象到以前的小柔坐在窗前看书的摸样。
莫名的想哭。自己心里默默喜欢着的人,居然不知在什么时候就离开了……而自己竟一直以怨恨的方式在记得与她在一起的一点一滴。
应敏站在一边没有说话。
传君站在书桌前缓缓的坐下。
小柔的气息还在自己脑海中回荡。还清楚的记得自己因为打篮球过度而扭伤脚后去了医务室,把正在拿药的她当成了护士,硬是让她为了自己揉了半个多小时的脚踝。直到医生回来才知道自己找错人,她只是比自己大一届的学姐。
当时尴尬的立马蹦了起来,还很不争气的因为用受伤的脚站立而吃痛摔倒。他的人生从来没有那么狼狈过,在医生的大笑中,学姐伸手把自己拉了起来。
一直相处的很好的两个人,从什么时候开始疏离了?他只知道有一天小柔莫名的对他发火,莫名其妙的说了要分手,之后就在突然的某一天不见了。从学校了解到的情况是转到了别的学校。可是他通过别的同学了解过那个学校根本没有她这个人。三年了,他一直都没听到过有关她的任何消息。如果不是应敏穿了自己送给小柔的那条裙子,也许自己不会在外人面前表现出心里还藏着这么一个人。
“应敏,小柔真正自杀的原因你知道吗?”他还是想不通,为什么她会自杀,明明是那么乐观的一个人,怎么会做那种傻事。
能说吗?不能吧。
摇摇头
“她会跟我在同一个医院是因为总是觉得胸口疼,一开始他们都没在意,其实小柔真正的病靠医疗器械是治不好的,在她死后阿姨他们看到了她留下的遗书才知道她其实有严重的抑郁症,其实她根本就不如表面看上去的那么乐观,她有自己的恐惧,有属于她自己的悲观,只是为了让周围的人放心,所以假装那么开朗。”应敏不知道这样形容对不对。
“假装开朗。”传君细细的重复这几个字,原来自己觉得她乐观和开朗,是因为不够了解她。一直让她伪装者,很累吧。
应敏没有告诉传君小柔之前给过她一本日记,里面有提到她真正自杀的原因,她从没对外人说过,连小柔的父母都没有,她有在葬礼上看到过那个人出现。
“你是小柔的朋友?”
“算是吧。”
“为什么不进去呢?”
“她不希望我进去,我只是来看她最后一眼。”
“哦……”
应敏还记得那个男人临走时眼里的落寞和悲伤。小柔喜欢上那样的一个男人,很无奈吧。因为他了解她的全部,了解她真正的内心,所以便飞蛾扑火般的爱上他,哪怕最后的结果是那么的惨烈也在所不惜。
传君一直默默地坐着。
应敏甚至开始同情传君,小柔是喜欢过他,可她只是在日记本里提到说传君是个可以让自己真正开心大笑的人,她很喜欢这种感觉,却无法真正的爱上他,那个男人不同,他温柔体贴,甚至可以一眼就看出自己不是真正的快乐。在他面前,自己才可以做真正的那个自己。不必伪装……可是他的条件,却是那么的无可奈何,他甚至不止一次的感慨,为什么没有早点遇到小柔,那么结果也许不会无奈。小柔爱他太深,所以才会那么撕心裂肺,她会愧疚,是因为传君出现在那个男人之后,在自己很纠结的时候,遇到了那个比自己小一岁的学弟,跟他在一起,很开心,很自在,也许假以时日,他们是可以真正相爱的。可她的病却因为那个男人老婆的出现而更加严重了。她已经放弃了,可她还是纠缠着自己,常常因为愧疚而心绞痛,被父母发现后送到了医院。但她知道自己真正得的是什么病,整晚整晚的睡不着觉,每天都悲观的活着,她觉得自己亏欠世界上所有的人。尤其是那些爱自己却没得到回应的人。
所以,她才会和应敏说,如果有一天她不在了,就把自己的心脏捐给她,然后让应敏代替自己去爱传君,要在爱上别人之前碰到传君,那个能让自己自由自在的人。
直到阿姨回来,传君才换上笑容。
“阿姨,下午我们去看小柔。”应敏看了一眼传君,他的目的是小柔。
传君明显的抖了一下,差点连筷子都拿不住。
“恩……”阿姨脸上也有着淡淡的忧伤。女儿的离开对自己而言是永远的痛。哪怕过在就的时间,也无法让伤痕愈合。
“阿姨,叔叔怎么不在家?”以前每次来都能看到叔叔在家,今天却不在。
“他应该是在老年协会那吧,最近迷上了听越剧。”阿姨的脸上又恢复了微微的笑意。死去的人再悲伤,也无法改变已定的事实,如果有精力还是好好的关心活着的人更实际。
“叔叔身体还好吧?”应敏记得叔叔的肺好像不是很好,秋天到了,是咳嗽多发的季节。
“还是老样子,让他别抽烟也不听,传君,多吃点。”阿姨热情的帮传君夹菜。
“谢谢阿姨。”传君有些不知所措。
“应敏第一次带男孩子来,我觉得有些紧张,好像是女儿带着男朋友回来见你们家长了呢。”阿姨一看他们的感觉知道他们有戏,什么学长不学长的,直接介绍是男朋友不就好了。
“阿姨,我们不是男女朋友,他真的只是我的学长。”应敏也脸红了,阿姨说的是什么话。好尴尬。
“明白明白,你说学长就学长,慢慢来,不急不急。”阿姨满脸狡黠,年轻人爱怎么称呼就怎么称呼。
应敏脸更红了。
传君看看害羞的应敏,第一次发现女孩子原来脸红的时候这么可爱。沉重的心略微放松了一些。
吃完饭,应敏和传君就去了小柔的墓地。阿姨因为要等叔叔回家吃饭,所以没跟着一起去。
传君看着眼前的公墓,原来小柔就在这里。一个人,很孤单吧。
应敏带着他走到小柔的面前。
传君甚至不敢看墓碑上的照片。哪怕是现在,他也还有那么一点希望,可是连这里都显示是小柔,那自己是不是真的要接受现实。
“我在那边等你。”应敏指指不远处的休息区。
传君点点头。此刻的他,连说话的力气都丧失了。
应敏不放心的看着他,第一次看见一个男孩身上可以散发出这种绝望的光芒。让人心疼……心隐隐的痛着。小柔,你也感觉到传君来看你了吗?你在心痛吗?放心吧,我会代替你,一直爱着他,照顾他,只要他愿意。
她听不见传君再说什么,只是衬着阳光,传君的身影变得有些模糊,仿佛是个天使,悲伤到近乎绝望的天使。传君,小柔是真的喜欢你,只是她在错的时间遇到对的人,在对的时间遇上错的人,相比而言,你是那个错的人,可她是希望自己一错再错的,她不敢做的事情,我帮她做,她来不及爱的人,我帮她爱下去。
静静的呆着
拥有不了的爱情总是最让人念念不忘。自己喜欢却又得不到的东西,总是会保持着一份惊人的美好,在远处静静的散发着光芒,等你走近,以为可以握在手上时,却发现不知什么时候,它又逃开了……这种触碰不到的美好,让人悲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