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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0、第二十章 轩夷月都 ...

  •   重生之风流军师第二十章轩夷月都

      当沈丞浅再度睁开眼时,觉得自己已睡了很久。
      令他惊讶的是,他已不再那片密林之中,反而正躺在一香软床榻之上。鼻翼旁萦绕的,是袅袅檀香,室内装潢精巧而又雅致。
      这里不是密林之内,也不是北辰军营帐中,自己现在,究竟是在哪儿?
      蓦然,只听“吱呀”一声,雅室的门开了。沈丞浅下意识错过脸向门口望去,却只见一位穿着青罗纱衣的美貌女子正端着个红木托盘,款款走了进来。
      见他醒了,那女子似是欢欣的很,连忙将托盘放在桌上,快走几步到了床边。
      沈丞浅见那女子年岁不大,应是二八芳华,便先哑着嗓子轻声道:“姑娘……”
      那女子只浅浅一笑,眸中春光盈盈,道:“公子可是醒啦,郎中说公子伤重又失血,恐要昏睡一阵子,让我好生心忧呢。”
      沈丞浅望着女子的眼,道:“是姑娘救了我?”
      “也算不上是‘救’,举手之劳罢。”那女子道。“还是前日了,我偷偷出城去杏林中采果,却见公子浑身是血的昏在地上,便将你带回来了。”
      沈丞浅望着她轻轻一笑:“姑娘救命之恩,在下无以为报。”
      “娘亲生前便总是教导我,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这是积德的善事,当不求回报。”那女子款款道。“公子能和我相遇,也是有缘。如今公子有伤在身,行动不便,若是公子不嫌弃寒舍简陋,便在这儿多留一阵子。”
      “在下怎敢叨扰……”
      “那倒无妨。”那女子涩然一笑道。“自从娘亲故去后,这宅子便只有我一人独居,可真是孤单寡人寂寞得很。”
      随后,她走到桌旁,将那红木托盘端到床前,托盘上放着的,是一只青瓷小碗。那女子将小碗端在手上,道:“这是我新煮的清粥,公子身子虚,恐还吃不得油腻的东西,便先暂且用些粥水。”
      沈丞浅却是颊上一红,几分羞涩。他和女子萍水相逢,那女子却真是热情满满的对他好,不求回报。自己却躺在榻上让恩人伺候,真是心下羞愧的很。
      只是,那女子手中的瓷勺已递到唇边,他总不能摆了架子不动,便张口咽了清粥。那粥虽只是白米所制,却是清香浓郁的很,还带着丝丝甘甜,让人胃口大开。
      喝了这口,那女子还要拿着勺子再喂,沈丞浅却红着脸道:“姑娘,在下自己来吧。”
      那女子瞧着他,淡淡一笑,道:“好。”说罢,便扶着沈丞浅的身子,让他靠着软垫坐起来。
      那沈丞浅却早已不是喜好女色之人,但不知为何,在这女子身边,心脏却是扑通扑通快的很。他侧眼去看那女子,只见那女子明眸俏鼻,肤若脂玉。现下虽是青涩,待等长成出阁,定是俏生生的一位丽人。
      沈丞浅靠在软垫上,端着碗,道:“在下沈丞浅,敢问姑娘芳名?”
      那女子道:“我复姓南宫,单名一字桥。公子唤我阿桥便是。”
      “阿桥姑娘。”
      阿桥面上一红:“沈公子。”
      沈丞浅望着他,扑哧一笑。那女子虽看上去性子开朗,实则却也是情窦初开青涩年华,心思还单纯的很。
      “阿桥姑娘,适才你说,这宅子中只有你一人住着?”
      “是。”阿桥点点头,轻声道。“爹爹早在许多年前便在战火中死了,后来我的两个哥哥也都被征召从军了,至今也生死不明。至于我娘亲,在我爹爹和哥哥走后,则是整日郁郁寡欢,到最后患了咳疾,因肺痨故去。”
      沈丞浅在心中轻叹了一声。
      真是因战火而支离破碎的一家可怜之人。
      只见阿桥笑了笑,又道:“娘亲走后,这世上便只剩阿桥一个人,但我也过得很好,偶尔到街上去卖些绣品,倒也衣食无忧。”说罢,她从怀中掏出一块帕子,帕上绣的是一对戏水鸳鸯,她将那帕子递给沈丞浅,道:“这是阿桥亲自绣的,送给公子,日后公子即便远走他乡,也能留个念想。”
      沈丞浅将那帕子接了,又从自己贴身香囊之中掏出个小物件来,递到阿桥手里:“那在下便也礼尚往来。”
      阿桥低头去瞧,却见那不大的一件东西是一块玉璧,通体莹绿,成色极好。饶是她这样不懂玉器的人也不难看出此物是个稀罕物,恐是价值连城。
      于是她推脱道:“阿桥不能收公子如此大礼。”
      沈丞浅却一笑,道:“这有何不能收。姑娘是在下的恩人,不过是个死物罢了,在下的命,还没有那么轻贱。”
      看着阿桥犹豫着收了玉璧,沈丞浅又问道:“阿桥姑娘,我现在是在哪儿?”
      他料想自己定是身处北辰境内的一处边城。
      却不料阿桥道:“此处是月都。”
      “月都?”
      沈丞浅微一皱眉,他可不曾记得北辰边境有名唤月都的一座城。
      阿桥只接着道:“是,此处是月都,是轩夷最北处的一座边境小城。”
      轩夷?边境?小城?
      沈丞浅这一惊可是非同小可。
      怎么会,此时此刻,自己竟是身处在轩夷国境之中?
      难不成,那救了他性命的好心的姑娘,竟是敌国百姓,轩夷之女?
      阿桥瞧他面色不善,不由问道:“公子,怎么了?”
      “不,没什么。”
      自己竟然身在轩夷?那自己应该怎么回到北辰去?又怎么去寻龙辰羽?
      这算什么,是上天向他开的又一个玩笑?

      饶是如此,沈丞浅仍是在阿桥家小住下来,转眼之间两日已过。
      他深在庭院,不知战局如何,只得日日忧心。他曾想过上街去侦查讯问,可此时已是兵荒马乱,轩夷百姓四处逃窜,人心惶惶,谁还会关心甚么战局。
      他也问过阿桥为何不逃到安全的地方去,阿桥却只苦笑着告诉他,自己远方无亲无故,早已无处可去,如若北辰军队攻进来,怕也只能留在这儿等死。
      战争往往是上位者贪欲的衍生物。
      然而因这份贪欲而受到牵连的,而受到伤害的,往往都只是无辜的、手无缚鸡之力的人民。
      然而,沈丞浅却不知,在他身处月城和阿桥共享安乐时日时,龙辰羽已率两万大军,在界河河畔大败轩夷。
      即便没了军师,龙辰羽也依旧是人中英龙,常胜将军。或许他并不深谙谋略,却深熟战法,趁着那夜突袭得手的士气大盛,将轩夷大军一举攻下。除去被俘虏的国师洛轻尘及其副将,其余幸存兵士,皆被龙辰羽下令坑杀。
      如今,轩夷兵力被剿,国力岌岌可危,是否趁热打铁攻破轩夷,便只剩那一纸皇令了。
      帝都之中,皇上虽已醒转,但却重伤不愈,已是弥留之际。偏偏此刻,他又听从浣兮谗言,将朝中大权赋予徐晃。
      徐晃暗地里是与轩夷有金银往来的,但此刻,轩夷不仅反心弑主,更是再犯边境,断然不可再留。
      只是那一笔朱砂圣令罢了。
      如今,那曾坐落在温润南方、淡若君子的轩夷古国,竟已要亡了。
      百年之后,又有谁还会记得那个曾经四季如春的国家,一切战乱的灰烬都被掩埋在泛黄的史书里,或许连一缕回忆也不会留下。
      然而,此刻身处大军之中的龙辰羽,却并不在意那么多。
      杯中的茶已经冷透了,他却一口也没有动。
      处处寻不到沈丞浅,他已快要疯了,已快到崩溃的边缘了。
      他无时无刻不再后悔,那夜为何不看好了那软弱却倔强的文人,只是匆匆一别之后,这红尘辗转中,竟再寻不到他的踪迹了。
      轩夷军中负责看守沈丞浅的兵士说,沈丞浅受伤逃走了。
      如今,已是第三日。
      他会不会……已经不在了,化为黄泉路上的孤魂一缕了呢。
      而正是此刻,副将莫雨撩了帘帐跪进来,道:“将军,帝都的圣令已经到了,负责来传令的宫人正宣您出去接旨呢。”
      龙辰羽轻轻点点头,却动也没动。
      莫雨微皱着眉看他,轻声道:“将军……”
      “莫雨。”龙辰羽沉声道。“找到他了没有?”
      莫雨将头埋得更低,道:“属下无能。属下已派人去军师逃走的密林中巡查过,只寻到了一路血迹,却未能寻到军师。”
      “你说他,会不会已经……”
      莫雨忙道:“将军不要这样想,军师是人中英杰,洪福齐天,断然不会有事。”
      龙辰羽轻轻点头,站起身来。
      “好,你接着派人去寻,千万记得,活要见人,死,也要见尸。”
      “是。”
      说罢,龙辰羽出了帐子,跪地接旨。
      那来传令的宫人高举明黄圣令,尖声地念完整道圣旨。
      龙辰羽跪在地上,将圣旨接了。他知道皇上定会让他攻打轩夷,直入帝都,却不料皇上还要他屠了轩夷边城月都,以振国威。
      其实,这哪里是皇上的意思,都是徐晃的随意一笔罢了。
      若是往日,面对屠城指令,龙辰羽定会竭力劝阻,然而此刻,他却心下空空,没了那份与之辩驳的念头。
      百姓,他自是不会杀。
      将那些人赶走到别处去后,一把火烧了月都便是了。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第二十章 轩夷月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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