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6、第二十六章：问情 这层自欺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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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他如若不应……
难道……真能够是因了对我的喜爱？
得了，打住……别做白日梦了，我提醒自己，心中不免有些黯然。
这是根本不可能的，目前的程意对我，充其量只是堪堪的不排斥与小小适应，每日里为我所做的那些，也不过是作为一个侍从该尽的，伺候主子的本分，从无半点僭越。
……好吧，可是除去这个光想着就觉得十分不靠谱的原因，我自觉再也找不出更多能够让他愿意留下来的理由。
……
僵硬地转头看向程意，正见他眸光复杂难名地望过来，唇齿微张，似是在等待我的反应。
铁锈味在口腔里蔓延，我心中已将这不开眼的裴琪问候了百八十遍，勉力咬了牙端出份做主子的架子，强笑着开口接话：“程意，这位裴小姐平素待人也是极好的，现如今开出了这等条件，你可想要跟了去？”。
话虽说得平淡，我却是始终紧张地注视着身边的男人，心中到底犹带了几丝企盼。
程意微微皱了眉：“在沈宅的待遇其实就已经很好，我已然十分满足，无需再多些什么，程意不过是一个落魄之人，断然当不起裴小姐此等重视……”。
唔，听他这话里的意思，似乎并无意答应裴琪的邀请？
难不成……竟是真的对本姑娘起了几分留恋？！
我正要暗自窃喜，哪知唇角还没有来得及翘起，程意却是顿了顿继续说下去：“不过若是主子开口应允，程意自当为裴小姐效力”，语气沉稳恭顺，不带一丝迟疑。
程意自当为裴小姐效力……
程意自当为裴小姐效力……
程意自当为裴小姐效力……
十指在宽大袍袖的掩映之下木然地握紧，直到掌心间传来钝钝的疼痛，方才惊觉自己方才究竟是听闻到了什么。
短短十个字，却是令我振聋发聩，虽不至于痛彻心扉，却也着实是内里万分酸涩。
初初的欣慰过后，终究还是失望了。
这场试练来得太过突然，裴琪连事先与我通个气都不曾有过，现下程意既已表了态度，除非我坚决拦着死活不肯放人，自然便再也没有转寰的余地。
真是没想到这层自欺欺人的窗户纸会这么快便被捅破，已然将我逼至绝境。
……心中不禁懊丧而后悔万分，有话就应该早点说清楚，为什么偏偏那么久以来，每每顾及着程意心中尚且对前任妻主念念不忘，从来都不曾告诉过他我的喜欢，他又怎么会为了自己而选择主动留下。
——可是即便这样……我仍是想要摇头苦笑，其实内里倒也是不愿意只因了自己的喜欢，就想要强扣了程意不许人家走的。
若要罔顾他人意愿而进行强迫，我自诩还算是个正人君女，委实做不出来这种事情。
况且……从这些日子的相处中完全可以看出，程意是个很能审时度势的男人，裴琪既已许下了重金，自当明白如果跟了她，今后的待遇定然十分不错。
正纠结着是否真要应了裴琪的要求同意她带人回去，脑中一团乱麻，这正主儿却是不再去看向程意，反倒玩味地盯着我瞟啊瞟，这目光委实诡异得紧。
心里正暗自打着鼓，没想到裴琪竟是轻飘飘地天外飞仙给我来了句：“行了阿晗你看你这是什么表情，方才不过是开个玩笑罢了不必当真，你的人我可不会碰……”。
“你……”，惊喜过后心中不忿，我看着裴琪那张似笑非笑的可恶面皮，简直想要冲上去将眼前之人胡乱胖揍一顿。
“好了好了，都说了只是随便讲讲而已么，要不本小姐给妹妹赔个不是？”，许是瞧见了我满是恼意的目光，裴琪摸着自己的鼻子讪讪地笑，放软了声音赔罪。
“哼”，我扭过头不去看她，耳中却听见她敛了声正色道：“程公子，之前的那些玩笑话还请不要介意，今日我与你家主子有要事相商，可否先请回避？”。
程意望了一眼裴琪，侧过身来看向我：“主子，您看……”，语气平淡，似乎是对方才发生的对话浑不在意。
我心中正乱着，也就挥了挥手打发他先行回沈宅去了。
……
好好的出游被裴琪这么一搅合，我实在是没了心情，连同面对她时也是有气无力。
裴琪却是凑上来拉了我离她近些，严肃了语调小声问：“怎么，真看上他了？”。
我惊讶地瞪她：“你怎么知道？”。
她笑笑，反背起双手踱了两步，解释：“沈妹妹你什么时候有允许过身边陪着男人？看你方才那副紧张兮兮的样子，那个叫程意的，对你来说定然是不同的吧？”。
“就你心细，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我无奈地看着裴琪，转而又觉得很是委屈：“可是，程意他不喜欢我对我只有忠诚，你看我对他那么好他都不愿意为了我而留下来……”。
哪知裴琪这没心没肺的闻言非但不安慰我反倒笑得猖狂：“哈哈哈哈，我早就说过自会有男人能够克住你的嘛，这回你沈大小姐认栽了吧”。
我怒：“还嫌今天害得我不够伤心吗你个混蛋，死没良心的，下次当铺里收了好东西不送你去哄夫君了”。
一听到本姑娘要断了她讨好自家夫君的小玩意，裴琪连忙夹起尾巴讨饶：“别别别，好妹妹我错了，以后不笑你了还不成么……”。
说着，裴琪一脸幸福笑意地看着我，语带骄傲：“跟你说啊，前些天我被家里的郎中诊断出已经有了一个多月的喜脉，阿晗你知道么我要做娘亲了呢”。
我震惊，想起她家正夫温彦曾经偷偷告诉自己说想要有个孩子的心愿连忙追问：“有了？这是好事儿呀你告诉温姐夫了么？”。
裴琪抚着自己此刻尚显平坦的小腹，笑得一脸温柔：“还没呢，下月初十是阿彦的生辰，我打算到那时候再给他个惊喜，这是我和他的孩子，真好”。
我看着面前女子脸上盈盈的笑意，心里着实为她高兴，当初为了和小门小户出身的温彦在一起，裴琪暗地里做了很多抗争，方才如愿娶到了他做自己的正夫。
作者有话说
第26章 第二十六章：问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