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日复一日阳光下》幽谷夜莺

7、第七章 “赶紧

　　“赶紧走了，小莹子，你再不收拾好书包教练都要开始上课了！”郑曦急吼吼的声音在莹祺耳边响起。
　　莹祺一边往书包里塞文具盒一边不耐烦地应道：“哎知道了！晚点上课不参加课前热身不是你自己挺乐意的么？”
　　“喂你再拖下去不仅不用热身，连挑球都打不了了，我们还是要尊重教练一点去打挑球的。”
　　郑曦随手抓起莹祺的语文练习册往书包里塞去，莹祺伸手一拦，说道：“嘿你别随便塞啊，作业要放这一格。”
　　“你行了你，分那么清楚干嘛，随便一塞不就行了。”郑曦不满地看着莹祺将自己手中的练习册仔细地塞进了书包中间的一个隔层。
　　莹祺白了郑曦一眼，说：“当然要分清楚一点了，哪像你，整个书包没一个夹层，什么都往里面放。上次嘉月翻你书包找**，她都只敢用两只手指小心翼翼地翻，还得小心脏了手，而且还半天找不到东西。”
　　“喂喂喂，什么叫‘小心脏了手’？别对我人身攻击好吗？”
　　“哎行了，咱们走吧。”
　　两人一起走出校门，此时，本应是夕阳西下的时候，可灼热的阳光却丝毫不肯退去，仍将整个市区照得如同正午一般明亮而酷热。
　　“啊呀真是晒死了！下午跟中午一样，还要不要人活了！”刚进莹祺家门，郑曦便将书包一甩，在沙发上坐下抱怨道。
　　“行了，别抱怨了，吃稀饭了。”莹祺同样是把书包甩在沙发上，坐下喝了口水。
　　郑曦在椅子上坐下，送了口稀饭进嘴里，含糊不清地说：“诶，你外公呢？”
　　“厨房里呢。”莹祺用筷子夹起一块肉片塞进嘴里，谁知肉片上拈了一小粒辣椒籽，顿时浓烈的辣味在她嘴里绽开来，“啊啊啊，我要喝水！”
　　待她奔向水杯时，郑曦已经在餐桌上笑得没了矜持。
　　“丁玲玲……”电话铃声响起，莹祺只好放下喝了一半的水，接起电话。
　　“喂，我是郑曦爸爸，莹子，你们吃完饭就打个电话给我，我开车送你们去。”
　　“哦，好，马上了，拜拜。”莹祺挂掉电话，再次大口大口地喝起水来。
　　郑曦从椅子上扭回头来问道：“怎么了，是我爸吧，又是说吃完后打电话这几句话对吧？”
　　“没错，预测正确，你们父女俩还真是心有灵犀。”莹祺灌完水坐回椅子上，继续大嚼肉片，只是小心了许多，每次夹的时候都仔细地检查有没有辣椒籽。
　　“得了吧，还心有灵犀呢，我都不想和他心有灵犀。你不知道哦，他这几天不知发什么神经，天天阴着个脸，简直是更年期提前了。”郑曦把脸向莹祺凑过去撅着嘴说。
　　莹祺笑了起来，说：“这么说起来，如果你爸和我爸一样，出差个一年的话，你岂不得高兴死？”
　　“事不如人愿哪，姑娘，只可惜他不会出差个一年去当什么访问学者。”郑曦耸耸肩膀，埋头吃着稀饭。
　　十多分钟后，两碗稀饭已经被两人吃得一粒米都不剩，莹祺站起来将碗放入洗碗槽。
　　郑曦靠在椅背上，用手抚抚肚子，一脸慵懒地说：“我说小莹子你也太不厚道了，也不顺便把我的碗一起拿去嘛。”
　　莹祺从厨房里走出来，挑挑眉说：“要拿你自己拿，还有啊，别老叫我小莹子，我还比你大一个月呢，尊重长辈懂不懂？”
　　“吔吔，还长辈呢。”郑曦一脸嫌弃。
　　“行了，打个电话赶紧走吧。”
　　打完电话后，郑曦和莹祺拿上球拍和水杯，换好鞋，踏出门外。
　　来到羽毛球馆毫不起眼的门前，莹祺稍一仰头便看到那隐藏在饭馆后面矮小的一层建筑物，一股饭菜的香味扑面而来——羽毛球馆的前台和前面饭店厨房门口只有几步远。
　　“咳咳，小伙子们！”一声清脆而响亮的招呼，让郑曦和莹祺脸上双双掉下三条黑线。
　　前台放饮料的冰柜旁，郭子馨弓着背，晃着童花头小跑到莹祺面前。
　　郑曦从装羽毛球拍的袋子里拿出登记卡，无奈地对着莹祺向郭子馨努努嘴：“今天又有的忙了。”
　　郭子馨是上个星期才进羽毛球班的，她刚一来，莹祺就向郑曦介绍：“这是我妈妈的同事的女儿，她叫郭子馨，就是个待不住的。”郭子馨确实是个待不住的，第一次上课，她就不肯安分地做热身运动，跑来跑去，把莹祺他们刚刚捡好的球都弄乱了。这还不够，在莹祺发球的时候，她就在一旁干扰演起了话剧，装成老奶奶的样子“小伙子，小伙子”的叫。
　　“她演技倒是不错。”这是莹祺看到郭子馨表演后的评价。
　　“然而这在羽毛球馆里并没有什么鸟用。”郑曦接过话来。
　　而现在，郭子馨已经扑了过来，伸手抓向莹祺肚子。
　　“哇！”莹祺吓了一跳，很快便反应过来，牢牢抓住了郭子馨的双臂。
　　郭子馨不但没有挣开手，反而用头向莹祺的肚子撞去，莹祺身子一偏，郭子馨又撞到了郑曦身上。
　　郑曦手忙脚乱地避开郭子馨袭向腰间的手，大叫着：“哇嚓嚓袭腰啊，姑娘你是从哪学来的这等下流的招数？”
　　“下流？”郭子馨眨巴眨巴她圆溜溜的眼睛，双手依然不肯停下动作，“你说我下流？”
　　“喂姑娘你冷静，冷静啊！”郑曦左躲右躲也没躲开郭子馨的手，却撞到了一个高大的人影。
　　“郭子馨！不要闹！”
　　郑曦抬头一看，正是他们的羽毛球教练于老师。郭子馨顿时停了手，拿着自己的羽毛球拍绕过教练，直奔羽毛球场而去。
　　“教练。”站在前台学员们纷纷和教练打着招呼。
　　在现在的羽毛球班上，莹祺和郑曦算资格最老的了，那些曾经和她们一起学的学员几乎都已经不学了，就剩她们俩还一直学下来。
　　郑曦刚走完一组步伐，经过莹祺身边时叹道：“呼，我快累死了。”莹祺耸耸肩，站起来，和郑曦一起向前台的沙发走去。
　　在他们身后，于教练的声音淹没在人们打球时发出的“嘭，嘭”声与与运动鞋摩擦地板的声音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