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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你了解他吗? 之前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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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宋唐只给马锦月一个人开小灶,二模考试之后,侯司年也死皮赖脸的凑了过来。
他态度极好,对宋唐说话也很客气,再加上有马锦月在一边帮他说好话,即便宋唐心里不愿意,嘴上也不能说什么。
马锦月忽然觉得高考前的日子一点也不难熬了,在学习上找到乐趣的同时,对侯司年的态度也发生了极大的改变。
以前她总纠结过去看到的想到的,总想着侯司年心里想着别人抛弃了她,可是现在仔细想想,侯司年根本没有变啊,从小到大,他都是这副样子,不管她对他冷淡还是热情,他都没有离开她。
这样,不就够了吗?至于其他,都不重要了吧。
人一旦想开了,心情就好了。可是马锦月的好心情并没有持续多久。
这天中午刚从食堂吃过饭回来,班里一部分同学已经趴在桌子上开始午休,还有一些精力旺盛,不怕大太阳的出去打篮球、踢足球,侯司年就属于精力旺盛那一拨的。
她刚在椅子上坐下,后门就被轻轻敲响,她坐的位置离后门很近,便过去开门。
“侯司年不在班级”,看清来人,她淡淡的说道。
“我知道”,覃思浓莞尔,好似没看出她的不悦似的,“我是来找你的,方便跟我出去聊聊吗?”
她不想去,可是又好奇覃思浓会对她说什么,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点了头。
她们去了主教学楼后面的小操场,大中午的,这里一个人也没有,很安静。
马锦月捡了一个阴凉的草地直接坐了下来,覃思浓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一包面巾纸,铺在地上之后才坐下来。
马锦月撇撇嘴,草地一点都不脏,那么讲究干嘛!她绝对不会承认,她也想像覃思浓这么讲究,可事实是,她根本做不到。
“你找我要说什么?”她实在不想和覃思浓这样面对面坐着,便主动问道。
“你了解侯司年吗?”覃思浓不答反问。
“当然”,马锦月想也不想脱口而出,“我们一起长大的,小时候还一起洗过澡,怎么会不了解!”
他们何止是一起洗过澡,他们还经常睡同一张床,一起去上厕所,她还给他洗过内|裤。
想到这件事,马锦月的脸上不自觉浮现了笑意。其实小时候的事情她记得不大清楚了,这些都是侯妈妈说的。侯妈妈说她小时候给侯司年洗内|裤,竟然把内|裤和袜子泡在一起,泡沫都没冲干净就晾上了。
侯司年明明看到她把内|裤和袜子放到一起了,等内|裤干了,他还是穿了一天。侯妈妈问他为什么穿,他说,“这是马月第一次给我洗衣服!”
那时候真好,每天都快快乐乐的,什么烦恼都没有,不像现在……
“你确定从小一起长大你就真的了解他吗?”覃思浓的话打断了她的思绪,她疑惑地看向覃思浓,等着她说下去。
覃思浓微垂着头,一只手轻轻地抚着绿油油的草地,叹息着说道:“其实,你一点都不了解他。你不知道他有多聪明,你不知道他有多优秀。在你的眼里,只有像宋唐那样的人才是最优秀的,可是你不知道,侯司年比宋唐优秀多少倍。”
马锦月想反驳,她承认宋唐很优秀,但是她也从来没有否认过侯司年优秀啊。他篮球打得好,足球踢得好,在班级里人缘也好,他们都很优秀,只是优秀的地方不一样罢了。
可是还没等她开口,覃思浓便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折叠的工工整整的卷子来,“这是去年的奥数题,字迹你应该认识,你自己看吧。”
她狐疑地接过卷子,打开来看。每道题都用铅笔写了答案,铅笔的痕迹很浅,可是这字迹她却再熟悉不过。
怎么会……她惊诧地睁大了眼睛,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是真的。
“那次奥赛,咱们学校只有宋唐一个人取得了名次。大家都以为他很厉害,其实最厉害的人是侯司年!他的卷面分比宋唐高出许多,如果他参赛,肯定是前三名”,覃思浓笃定地说道。
前提是,他参赛。
“这张卷子你从哪弄来的?你怎么确定这就是他做的,而不是他照着答案写上去?”马锦月还是不大相信,她实在没办法把整天没个正型的侯司年和认认真真做奥数题的侯司年联系在一起。
“卷子怎么弄来的不重要,重要的是侯司年,不是吗?”覃思浓嘴角微勾,略带讥讽地说道:“这就是事实,你还敢说自己了解他吗?”
马锦月语塞,好半晌才开口道:“你为什么突然和我说这些?”
“你还没有笨到家”,在马锦月发火之前,她继续说道:“我只是看不惯你整天懵懵懂懂自己什么都不知道还把侯司年禁锢在身边,如果没有你,他会更加优秀,让所有人都知道他有多优秀。他会考全国最好的大学,读最有前途的专业,他以后一定会成为一名社会精英,而不是像现在这样,事事都为你考虑,甚至连自己的前途都可以不要,也要守在你身边……”
在别人的眼里,覃思浓一向是温和无害地存在,可是这一次,她把最尖酸、最刻薄的语言都用在马锦月身上。
马锦月没有生气,她只有疑惑和迷茫。
不知道是怎么走回班级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上课,不知道什么时候放学。
这一下午,她都过得浑浑噩噩,脑袋里总是浮现覃思浓和她说的那些话。
侯司年每次都考在她后面,真的是装的吗?
她回想以前的种种,他每次考试之所以都倒数第一,不是因为他把题做错了,而是因为他根本就不答题。她问过他原因,他也只笑笑告诉她,“这么难的题,我根本就不会啊。”
他是真的不会吗?这个问题她从来都没想过。
可是联想到二模考试后班主任的点评,她觉得覃思浓说的那些话可能是真的了。他能做出拔高题,基础题却没有得分,这是一件多不可思议的事儿啊。
“马月,你今晚来不来上自习啊?”打了放学铃,侯司年等了半天也不见马锦月收拾东西,便推了推她,担忧地说道:“我看你这一下午都心不在焉的,要是身体不舒服就不要来了,在家好好看书吧。”
“嗯”,马锦月一边装东西一边轻轻应道。
这么听话?侯司年确定,马锦月是真的不大对劲儿了。
回到家,马锦月就把自己锁进房间,连晚饭都没吃。
晚上九点多钟,侯司年正躺在床上看一本时下流行的网络小说,房间门就被敲响了,然后一个小小的声音传了进来。
“侯司年,我能进去吗?”
是马锦月,已经将近两年没有来过他房间的马锦月,竟然主动敲响了他的房门!
侯司年又惊又喜,一时激动,手一哆嗦,书掉下来正好砸在脸上。
他顾不得疼,扫了一眼自己的卧室,还能入眼,这才忙忙下床给她开门。
“什么风把你吹过来了?进来啊”,他侧开身子,让马锦月进来。
马锦月穿着睡衣,脚上趿拉着拖鞋,头发湿漉漉的,一看就是刚洗过澡的模样。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他能闻到她身上的沐浴露和洗发水清淡的香味,无端地,他吞咽了口口水,觉得房间一下子就热了起来。
“你热不热?要不要开空调?”他拿起遥控器,就要开空调。
“不用,这才几月,哪里用得着开空调”,马锦月斜了他一眼,坐到床沿,眼睛开始在房间里打转。
过了好一会儿,她才微垂着头,对他道:“侯司年,你能不能去我房间看看,我刚才洗澡回去听到里面有‘咔嚓卡擦'的声音,不会是有老鼠吧。我爸今晚加班,我妈早早就睡了,我只好来找你了。”
怪不得他觉得她一进门就怪怪的,原来是遇到老鼠害怕了。
马锦月害怕老鼠这毛病和他有直接关系。小时候他总喜欢捉弄她,有一次从小区捡到一只被猫玩死的老鼠,他胆子大,拎着老鼠尾巴去吓唬马锦月。
他记得清清楚楚,那天马锦月穿了一条新买的白色连衣裙,裙摆上还绣着一圈儿小花,随着她怕胖乎乎的身子移动,那一圈小花也好似在风中摇曳起来,很好看。
她跑到他面前,双手拎着裙摆,甜甜的笑着,问他,“侯司年,你看我的新裙子好看吗?”
“别动,你头发上粘东西了,我给你拿下来”,他对她道。
她乖乖不动,任由他靠近。然后,他突然把藏在身后的老鼠甩到她眼前,她愣了足有三秒钟,才“哇”的一声哭起来,跌跌撞撞地跑回家。
为这事儿他妈把他好一顿揍,他长记性了,从那以后再也没拿老鼠吓唬过她,可是她害怕老鼠的毛病却一直保留到今天。
想起往事,愧疚之情涌上心头,他轻轻拍了拍她的脑袋,“你在这等着,我帮你抓老鼠。”
确定侯司年走了,她麻利地从床上跳下来,开始在他的书桌上翻找起来。
他的书桌看上去很凌乱,可是仔细一翻才发现,他的东西其实放置的很有规律。
比如经常看的小说、杂志之类,他都会摆在最上面,方便随时拿。而教材复习资料这些,都被他压在了下面,看似很久没有动过的模样,可是马锦月拿出来一看,还是发现了端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