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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傻丫头…… “司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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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年来了,来找锦月啊?”马锦月的妈妈张慧挺着个大肚子,懒洋洋地靠在沙发上看电视。看到刚洗完澡,头发上还带着水珠的侯司年进来,不禁抱怨道:“还有几个月就要高考了,你说锦月这样可咋整?我和她爸爸也没有关系,她还这么小,不上学能干什么?别人家的孩子一个一个都那么聪明,就我家……”
“阿姨,她已经很努力了。”他忍不住打断张慧的话。
马锦月确实不聪明,他也总说她笨,说她蠢,但是这话他说可以,其他人说,哪怕是她的父母,他都觉得不舒服。
侯司年走到马锦月房间门口,刚要推门进去,又被张慧叫住,“司年啊,电视柜下面的抽屉里有消毒水和创可贴,你拿进去给锦月擦一擦。”
“她受伤了?”他急急问道。
放学的时候不还好好的吗,怎么会受伤呢?他就那么一会儿不在她身边,她就能把自己弄伤了,一点都不让人放心。
“骑车子的时候摔了!”张慧无奈地解释道:“早就说不让她骑车,你带着她多好,她偏不听……”
侯司年顾不得又开始唠叨的张慧,拿了消毒药水和创可贴便进了马锦月的房间。
她的房间很小,房间正中摆了一张单人床,床里面放着一张书桌。因为空间太小,放不开椅子,她看书学习的时候都要坐在床上。床外面有一个木制的暗红漆衣柜,衣柜已经有些年头,上面的红漆斑斑驳驳,一点也不美观。
往常他过来的时候,她都是坐在床边看书学习,可是今天,还不到九点钟,她竟然已经睡下。
她整个人蜷成一团,极其没有安全感的侧躺着,长发披散开来,遮住巴掌大的小脸儿。
他坐在床沿上,小心翼翼地撩开她的长发,看着她熟睡时依然紧皱的眉头心疼的不行。
她的皮肤很好,白皙细腻,摸上去滑滑的,很有弹性。她的睫毛很长,面对面说话时,她忽闪的睫毛和晶亮亮的大眼睛总能让人忽略她说话的内容。
可惜,这些美好都被一副大大的眼镜遮盖了。也幸好这样,只有他发现了这份美好,只有他。
不知做了什么梦,床上的小人儿不安地动了几下,身上的被子被踢到腰际,两条修长的美腿把被子夹在中间,砸吧砸吧嘴,又睡了过去。
侯司年无奈地摇摇头,开始给胳膊肘和膝盖处的擦伤消毒。他的动作很轻,很熟练,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做这种事了。
他记得小升初那一年的暑假,她为了能和他一起骑车上下学,求了爸妈买了辆自行车,就在小区里练习。她平衡感不好,胆子还小,学了好几天也没学会骑车子,身上倒是摔了大大小小不少伤。
那时候也是他来给她上药。他现在还清晰地记得她那时的样子,眼泪就在眼圈里,却咬着唇不让它们掉下来,只因为他曾经说过最讨厌她哭。
那时候的她多可爱啊,胖嘟嘟的,他说什么她都听,哪里像现在,就像一只刺猬,还是一只总刺伤自己的刺猬。
消完毒,侯司年并没有离开,坐在床边看了她一会儿,然后伸手拿过学习桌上面的一本包装精美但是已经有些旧的日记本,从第一页开始往后看。
马锦月有记日记的习惯,开始他还总说她傻,有写日记的这个时间不如看会电视。后来,他被她传染了,也开始隔三差五的写上一篇。
现在,她不再写日记,而他却养成了每天都要写一篇的习惯。
日记最后一页的日期是前年的六月一号,那一年的六月,于别人可能只是一个普通的六月,于他来说却非常的不同。
前年六月,马锦月再不记日记了,马锦月再不坐他的自行车上下学了,马锦月再没有和他好好说过话,马锦月再也没有去过他的房间……
所有的改变,都是从那个六月开始的。他回忆过无数次,那时候到底发生了什么才会让马锦月对他越来越疏离,可任他怎么回想,也想不出缘由来。
也许,是因为那个人吧……
他的指尖轻轻从日记本上划过,这里面,有一个名字出现的频率很高,虽然她一直不承认,但是凭借男人的直觉,他觉得她是暗恋那个人。
“傻丫头……”他怜惜地揉了揉她的头发,把日记本放回原处,悄悄退出房间。
确定他已经离开,马锦月霍然睁开眼睛。
常年晚睡,这么早怎么睡得着。早在侯司年进家门她就知道,只是不想和他说话,所以才一直装睡。
“哎”,她重重地叹了口气,伸手把刚才侯司年揉过的头发揉的更乱,闭眼睡觉。
静了有三十秒,她霍然坐起身来,心烦意乱,怎么会睡得着,干脆起来看书吧。
这一晚她睡得比平时都晚,第二天闹钟响了好几回才起来,不出预料,要迟到了。
她连早饭都来不及吃,背上书包就往外跑。
刚跑到楼下,就看到侯司年坐在车子上,两条大长腿支着地,闲闲地看着她。
“愣着干嘛,上来啊!”侯司年拍了拍车子后座。
后面放了一个暗紫色手工钩织的毛线坐垫,是他们上初中的时候侯妈妈亲手钩的,就是怕她坐车后座硌屁|股。
真是久违了,她好像已经有很久没看到这个坐垫了。
“我骑自己车子去”,她抿着嘴,倔强地说道。
侯司年皱眉,收敛起脸上的笑,“你敢骑快?现在不是任性的时候,再不走就要迟到了。”
这么多年,她还是没改了胆子小的毛病,车子虽然会骑了,但是总怕碰到人,骑的很慢很慢。如果她坚持自己骑车去学校,迟到是必然。
迟到和坐侯司年的车比起来,好像前者更严重,犹豫了一下,她还是乖乖地坐上车,手需需地抓着车座子。
“抓紧了”,侯司年嘴角勾笑,开口的同时,车子已经炮弹似的冲了出去。
“呀……”马锦月吓了一跳,赶紧搂住他的腰。
熟悉的少年,熟悉的温度,熟悉的味道,她的心跳不自觉快了几拍。熹微的晨光中,迎着和煦的春风,她已微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