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情何以堪》我愿为爱沉睡

2、机会 晃晃悠悠地

　　晃晃悠悠地起身，沈碧晴觉得头都要炸开了。使劲摇了摇脑袋，用手去寻摸床边的闹钟。今天怎么没响呢？把闹钟拿到眼前，碧晴差点跳了起来，啊~~~快8点了。沈碧晴像光速一样冲向卫生间，在5分钟内洗漱完毕，又在5分钟内将衣服穿好。然后抓起包就从卧室冲了出去，差点撞到端着牛奶的老妈身上。
　　“你这孩子，吓死我了。我刚要去叫你！”
　　“妈，我快迟到了。不喝了，不喝了。”沈碧晴说着就把鞋穿上了。
　　“你们公司离得不远，你不用这么着急吧？”
　　“今天新总裁来公司，昨天主管还特意嘱咐我们要早到半个小时，这下完蛋了。”沈碧晴气喘吁吁地穿着外套。
　　“那也吃一口啊~”
　　“不吃了，不吃了。老妈，拜拜！”说着在她妈的脸上响亮地印上一吻。
　　“这孩子，你稳当点~~”老妈的声音淹没在碧晴跑步的咚咚声中。碧晴和她的妈妈租住在北京二环小区的一个60平米的独单里。这个位置的楼房都有好几十年的历史了，连保险门都已经锈迹斑斑了，租金还居高不下，不过好在离公司比较近。碧晴快步出了小区，转过转角，来到了公司大楼的门口。她停顿下来，整理了一下衣服，又快步向里面走去。在过旋转门的时候，有一个男子已经站在里面了，争时间的碧晴也快步挤了进去。男子回过头来，那双魅惑的眼睛是碧晴永远不会忘记的。
　　“你！~~~~”碧晴睁大了眼。他怎么来我们公司了？是新同事？是客户？是老板的亲戚？碧晴的大脑开始飞速旋转。糟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不知道他还记不记得？要是老板的亲戚，自己不是死定了。好不容易找到这份不错的工作，碧晴可不想就这样打了水漂。走出旋转门，碧晴迅速地低下头，转向另一个方向。
　　“这位小姐！”糟了，他认出自己了。碧晴当作没听见一样迅速地穿插于各个同事之间，并快速地上了电梯。终于长长地呼出一口气。
　　“碧晴~~”有人拍了一下碧晴肩膀。
　　“哈？~~”碧晴受了惊吓一样回过头。
　　“你怎么了？”是同一个部门的李达。
　　“没事，没事。”碧晴惊魂未定地咽了咽口水。
　　“主管让你做的PPT做好了吗？要给今天第一天来的新总裁看的。”
　　“啊？主管没告诉我是给新总裁看的啊！”碧晴压低声音跟李达说，生怕被电梯里面的其他同事听到。
　　“他没跟你说很重要吗？”
　　“说了，但我不知道~~~”说着电梯已经到了。沈碧晴被一堆人推出电梯，又急匆匆地跑向自己的电脑。该死的，这下真完蛋了，早知道昨天就不应该和顾曼玉出去。沈碧晴懊恼地打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主管到了！
　　“主管！”沈碧晴瞬时站了起来。
　　“碧晴，把你做的PPT给我吧，马上要用。”主管和蔼地说。
　　“我~~~我马上！再给我几分钟。”
　　“好，快点啊！”
　　沈碧晴迅速地打开电脑，幸好还差一点，马上补上。没等碧晴打两行字，主管又过来催了：“碧晴，马上就要开会了。你把PPT传到公司邮箱，快点。”
　　“好的，我知道了。”手忙脚乱地沈碧晴马不停蹄地打着字，上传，搞定！呼~~终于搞定了，我死了多少脑细胞啊！不对，糟了，沈碧晴马上打开刚才发送的邮件，不幸的事还是发生了，刚才忙乱中把另一个同名的PPT发了出去，那个里面的内容，哎呀，真该死！！沈碧晴匆忙地跑到会议室，想告诉主管千万不要打开她刚才发送的PPT。刚到会议室的门口，就听到里面的窃窃私语声，还有主管的解释：
　　“何总，不好意思。我不知道我们部门的总结里面怎么会是这个内容。” 这回惨了，沈碧晴平时无聊的时候写了一些打油诗，为了防止别人偷看，起了部门总结的文件名，刚才却跟真正的部门总结弄混了！！
　　“谁做的这个？”一个严肃地声音响起，沈碧晴却觉得仿佛似曾相识。
　　“是~~沈碧晴。”
　　“让她一会儿到我办公室，散会！”沈碧晴连忙躲到旁边的卫生间里，思考着一会儿要怎么应付这位新的何总裁。
　　等人都走的差不多了，沈碧晴才从卫生间里面出来，回到自己的工位。
　　“沈碧晴！”主管严肃地声音在身后响起，“你是怎么搞的？！”
　　“对不起，对不起。”碧晴连忙鞠着躬。
　　“你别跟我说了。罚是肯定要罚的，不过你先去跟何总解释吧。能不能保你，就看你自己了。”
　　沈碧晴步伐沉重地走向总裁室，敲了敲门。
　　“请进~~”
　　“何总。”碧晴低着头，不知如何是好。
　　“抬起头来。”
　　沈碧晴慢慢地抬起头，却和对面的男子同时惊呼出声：“是你！”
　　沈碧晴不能相信地看着这个人，这个昨天在酒吧里面美女环绕的男人，挥钱如土的男人，不尊重别人的男人，竟然是，竟然是何萧峰！！是光华集团的新总裁，何萧峰！！
　　“这个世界真是小啊！~~”对面的人立刻换了一副懒洋洋的表情，“原来昨天那个视金钱如粪土的女人，却在我的公司里面卑躬屈膝地挣着一份小钱。这真是我这几天遇到的最好笑的事。”
　　沈碧晴憋得脸通红，却强忍着自己不要还嘴。我还有老妈需要我养活，家里面的生计哪一个不需要钱。如果我跟他理论，丢了工作，那我和我妈岂不是要去喝西北风了吗？忍住，忍住，不跟他一般见识。
　　“你说话啊？！”何萧峰站起身来，围着直挺挺低着头的沈碧晴慢悠悠地转了一圈，“昨天的骨气哪去了？钱是最不值钱的东西！很顺口啊~~”
　　“何~~总，昨天的我喝多了~~”沈碧晴极其艰难地吐出一句话，“您大人~~不计~~小人过。”
　　“可惜我不是什么大人，我就是一个小人！！”何萧峰的声音无比清晰地传进沈碧晴的耳朵。
　　“何总，我不想提昨天的事，但是如果您这么想提。我也不妨跟更多的人说说，我们伟大的何总在酒吧里的表现。”沈碧晴决定不再退让。
　　“你这张嘴到是挺厉害！不过我从来都不在乎别人怎么想我。我好也好，坏也罢。你们不还是因为付给你们钱而在这工作吗？只要有钱不就有一切吗？”何萧峰潇洒地落座在自己的总裁椅子上，打开了一盒雪茄，无比熟练地点上，深吸一口，吐出一个漂亮的烟圈。
　　“你是爱，是暖，是希望。你是人间的四月天。这几句是你写的吗？”何萧峰玩味地看着沈碧晴。
　　这个何大少爷，看来是没读过林徽因的诗。不过在何萧峰轻轻吐出这句诗的时候，沈碧晴还是不由自主地颤抖了一下，心也再次破碎一地。因为他不知道，这首诗其实是林亦然曾经给自己的。而把它悄悄放进自己的诗作里，是因为每次看到它，心里面的空洞才会暂时地被填满，就像绝症病人用吗啡止疼一样，沈碧晴也不能控制自己每天读一遍。
　　“你这么怕我啊？”何萧峰挑起一边的嘴角，“还是怕工作丢了就没有钱了？”他好像很关心别人是不是把钱看得很重。
　　沈碧晴控制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不想再跟他拉扯：“没有，何总。您想如何惩罚我，您就说吧。”
　　“本来我是想直接炒了你。因为把自己的私人内容放进公司的PPT中，这是不可饶恕的错误。不过看在你还有几分文采，我给你一个将功补过的机会。”何萧峰轻松地把手中的雪茄掐灭。双手放在头的后面，仰倒在老板椅中，眯着眼睛看着沈碧晴，“年会马上就要召开了，你们行政部不是一直负责这个吗？这次我把宴会的演出安排全权交给你，看你是不是能够给我惊喜。没有惊喜，立刻走人！”何萧峰立起身子，两个胳膊支在桌子上，“怎么样？敢不敢赌一把？”
　　沈碧晴心里面已经默默地将这位何大总裁凌迟了不知多少遍了。她一直低着头，不敢抬起来，是怕自己内心凌厉地杀气透过眼睛发射出来。
　　“是，何总。我知道了。”沈碧晴低声答应着。
　　“行，没事了。我回来跟你们主管说一声。你出去吧！”
　　沈碧晴迅速转身，快步向门口走去，在开门关门地一刹那听到了身后轻不可闻地讥笑声。沈碧晴咬了咬牙，我就弄一个漂亮的宴会给你看看，想当年我在学校里面也组织过迎新晚会，各种活动。不是为了工作，就算为了不让你看低我，我也不能失败。沈碧晴开始盘算宴会的安排，不知不觉走到了自己的工位。
　　“沈碧晴，主管让你过去一趟。”李达神秘兮兮地说。
　　“哦，知道了。”哎，应付完狮子，还得应付狐狸。
　　沈碧晴敲了敲主管的门。“进来。”
　　“主管~~”
　　“你什么都别说了。刚才何总给我电话了，我都知道了。这次的这个错误，何总不但没有苛责我们，还给了你，也是给了我们这么大的一个机会。何总说了不用考虑预算，全权按照你的想法安排。这是给了我们多大的资源啊！”主管越说越激动，还站了起来，“想一想，我们行政部在公司里面是那么小的一个部门。谁都不会多看一眼。每年的宴会还不是走过场，没想到这个新何总一上台，我们反而因为一个错误而多了一个机会。沈碧晴！”
　　“啊？！” 碧晴都快被主管的滔滔不绝说睡着了，却一个机灵又清醒了过来，“是！”
　　“这次你要好好想，我们也都全力配合你。要是搞砸了，你知道会有什么后果。行，你出去吧。”
　　沈碧晴走出主管的办公室，这个老狐狸，办好了，是因为有主管你的全力支持；办不好就让我当替罪羊。这个买卖你可是太划算了！
　　想归想，既然已经箭在弦上，就没有不发的道理。算了，这1个多月全力做宴会的同时，再关注一下其他公司的招聘吧。
　　“小晴！！”顾曼玉兴奋地声音在沈碧晴耳边响起，把正在专心至致打着计划草稿的碧晴吓了一大跳。
　　“哎呦，我说大小姐，我从昨天晚上到现在，受到的惊吓够多了。你还来~~~”沈碧晴一肚子的火仿佛找到了发泄口。
　　“哎哎哎，你别一个怨妇的样子看着我。我还没算你昨天晚上不辞而别的帐呢。”
　　一提昨天晚上，沈碧晴立刻憋了气，低着头继续打着自己的东西，可是脑子里却变得乱糟糟的，打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你别工作了，你看看你们部门的人都走光了。该吃午饭了。”
　　“没胃口！”
　　“快走~~~”顾曼玉生拉硬拽地把沈碧晴拉了起来，“我请你吃饭。”
　　“行，以后也都是你请。我可能很快就没工作了。”沈碧晴没好气地说。
　　“什么啊？我刚才过来的时候，还听你们主管喜气洋洋地和所有部门说，‘我们部门的沈碧晴竟然得到何总的特许，不用考虑预算来置办宴会。’”
　　这个老狐狸，是怕我死的不够快吗？沈碧晴恨恨地想。
　　“哎~~快点吧！肚子不解决，你脑子也不会给你工作的。”说着顾曼玉挽起沈碧晴的手，向楼下的餐厅走去。
　　“吃吧。我点了这最贵的几个菜。”顾曼玉麻利地点好菜，还给碧晴放好了筷子。
　　“大小姐你今天心情这么好啊~~还学会做贤妻良母了。”
　　“我还真决定就做贤妻良母了以后。呵呵~~”说着，顾曼玉的脸上飞起一片潮红，在碧晴看来却额外刺眼。林亦然，这次你又成功俘获了一个少女的芳心，你可真够厉害的。而我只想离你远一点，为什么都不行？！
　　不一会，菜上来了。沈碧晴只是默默地吃着饭，却觉得每吃一口都如鲠在喉，难以下咽。
　　“哎，萧峰！”顾曼玉大声喊了一声，沈碧晴浑身颤抖了一下，筷子险些都没拿稳。慢慢回过头，何萧峰也过来了？！何萧峰潇洒地向顾曼玉挥了一下手，还不忘挑衅地朝碧晴眨了一下眼。碧晴赶快回过头来，继续吃饭。
　　“别让他过来。”碧晴低着头，轻轻地说。
　　“他已经过来了。”顾曼玉不知所以地看着沈碧晴。
　　“嗨，好巧啊！”何萧峰竟然一本正经地和顾曼玉打招呼！！
　　“萧峰，你刚从国外回来。什么时候去我家看看我父母啊，他们总提起你！”顾曼玉像在和一个大哥哥说话一样。
　　“好，我改天一定去拜访伯父伯母。听说你最近相亲了？不知道这次是否满意？”
　　顾曼玉立刻脸又红了：“肯定是倩倩跟你说的，那个大嘴巴。”
　　“别管谁跟我说的。满意的话，这次宴会带过来。”
　　“好。”
　　“那我先失陪了，还有这位默默吃饭的小姐，期待你宴会的安排。再见！”何萧峰最后一句话，差点让沈碧晴要咽下的东西返回来。
　　“看来何总看好你哦！！”沈碧晴鼓励地看了顾曼玉一眼。什么跟什么啊？我这次会被整死都不一定。好不好还不是他何大总裁说了算。不过我这次就算输了，也要走的漂亮。沈碧晴恶狠狠地盯着何萧峰越走越远的背影。
　　“行了，行了，人都走远了，你还直直地看什么？”顾曼玉敲了敲桌子，“话说回来，昨天那个林亦然真是太有男人气概了，又温柔，又体贴，又有安全感。看来我之前没轻易决定，就是为了等着他啊！”
　　沈碧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强忍着要夺眶而出的眼泪，勉强挤出一丝笑容：“是吗？那真要恭喜你了。”天知道，她说出这句话，有多么的艰难。
　　“你的恭喜还是留着在我婚礼上说吧。”顾曼玉笑得像一朵盛放的花。
　　“是吗？这么快就结婚吗？”沈碧晴觉得自己的灵魂快要抽离了。明明知道他离开自己注定要和别的女人结婚，可是真的发生在自己眼前，却这么痛苦,像一只手紧紧攥住了心脏。
　　“差不多吧。反正双方父母都没有意见，结婚应该很快了。毕竟我们都25了，不小了。你呢？你也抓紧吧。我们何总~~”顾曼玉打探着说。
　　“打住！！我跟他八竿子打不到一起。再说你跟他青梅竹马，不也没成吗？”
　　“缘分这个东西很难说。”顾曼玉轻松地靠在椅子上。曼玉，你知道吗？如果上天能够让我跟你交换，让我付出什么我都愿意！
　　“我吃饱了。”沈碧晴放下筷子，“该去工作了。”
　　“再聊会吧~~”顾曼玉撒娇地说。
　　“大小姐，我可跟你比不了。你们销售部门不考核上班时间，我们可是严格要求的。”
　　“好吧好吧。等有新的进展，我再跟你说。”顾曼玉开心地抿了一下嘴。
　　沈碧晴心情沉重地回到办公室，接到了岳磊的电话。
　　“丫头，昨天晚上喝酒的钱你回来得给我啊！”上来就是这么一句，怎么都是钱钱钱！！
　　“我不给。我都快失业了，我没钱。”沈碧晴没好气地说。
　　“呦，怎么了？谁给你吃呛药啦？对了，跟你说正事，这周末的同学聚会是晚上6点。准时过来啊！”同学聚会，林亦然会不会过去？！
　　“我不想去了。”
　　“别呀，同学们3年没见，都甚是想念啊！你不去行，回来等着我给你寄账单啊！~”以碧晴对岳磊的了解，他肯定是要天天上门追债了。
　　“好好好，我去我去！”
　　“行，那这样了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