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岂能儿戏》孤独的饭粒

3、 第三章 父亲病发 流朱一见父

　　流朱一见父亲满脸是血躺在地上，连忙走上前去，她叫了几声父亲，父亲都没有反应。流朱连忙让母亲给他们医院的急诊室打电话，让急救室给派辆救护车过来。
　　流朱是医生，她知道现在不能贸然移动父亲。她一边吩咐母亲把这些好心的邻居全部送走，一边赶紧解开顶着父亲脖颈的那颗纽扣，然后用力掐父亲的人中，掐了一会儿就醒了。流朱的母亲看到老伴满头满脸的血，心里后悔万分，站在门口抽抽搭搭地哭上了。
　　“妈，你别哭啦！爸没事，可能是血糖又低了。你说，我在家半年，你动不动就这么吵，这么闹，你有功夫跟我闹腾，不如多抽点时间，关心关心爸的身体。”流朱看着父亲，满脸心疼地说。
　　一听流朱这么说，母亲也意识到自己的错误。她低着头，沉默地往卫生间走去，不一会儿，便端着一盆温水进来。
　　流朱的父亲是醒来了，可他看着眼前的流朱，眼睛是懵的。
　　流朱也发现父亲的不清醒，连声叫道：“爸！爸！”
　　未等流朱叫第三声，流朱的父亲咕咚一声，又晕过去了。
　　幸好救护车已经到了楼下。
　　医护人员麻利地把流朱的父亲搬上了担架，两个人抬着父亲下了楼。流朱和母亲也随车去了第一医院。
　　一路上，流朱的母亲咿咿呜呜地又哭上了，流朱拿手捅了母亲一把，母亲吃痛，一下子就止住了哭声。
　　流朱见惯了这样的场面，等父亲做完各项检查，趁母亲去拿报告那会儿，和父亲的主治医生廖主任聊了几句。
　　“廖医生，我父亲的情况怎么样？”
　　“不碍事的，初步看只是血糖偏低了。其他的指标还得等检验报告。一会儿我把报告看过了，再跟你聊吧。”廖医生只说了两句，掉头便走。
　　流朱笑着道了谢。
　　这个医院确实很大。流朱和廖医生在不同的科室，平日里很少见面，再加上流朱是个新人，廖医生不记得她，很正常。
　　在医院里，名气就是资本，经验就是金钱。越有名气越有经验的医生，地位自然越高。像流朱这样一个新人，没个三五十年的摸爬打滚，很难在这个圈子里有点地位。
　　当然，除了自身的努力，社会关系也很重要。这点对于初来乍到的流朱来说，绝对想不到这一层关系的。
　　母亲拿着一堆检验报告，喘着粗气，一路小跑着来。
　　“妈，你慢点，别这么着急，当心自己的身子。”流朱连忙帮母亲拍拍背，顺顺气。
　　“好了，我没事。还是你爸要紧，你快去找廖医生吧。你爸这人生平最怕来医院，要是没啥大碍，咱今天就出院。”母亲边说，边推着流朱往前走。
　　“流朱，你跟廖医生好好交流交流，我回病房看你爸。”说着，流朱的母亲扭头就走了。
　　流朱心里不得不感慨道：平日里处着总要大声嚷嚷，如今病了倒一刻也离不得了。
　　可这才是流朱觉得婚姻该有的样子。
　　婚姻也许就是这样吧。前一秒两人还大眼瞪小眼，下一秒就你守着我，我守着你，谁也离不得谁了。
　　流朱自己翻看了这几份报告，父亲的指标全部正常，就是血糖偏低了。虽然自己也是个医生，这些数据就跟自己的手脚一样熟悉。可正是这样，她就更需要到廖医生那儿讨个准话，不想日后给人落下话柄。
　　医院里头也是个论资排辈的地方。
　　廖医生接过流朱手里的报告，微微扫了一眼，说：“没事了，可以回家了。”转念又一想，叫住流朱说：“小欧，下次不必那么客气。”
　　流朱扭头笑了笑，说：“廖医生还记得我呢。”流朱顿了一会儿，又说：“廖医生，我姓欧阳。”
　　廖医生也笑了笑，说：“好，我记住了”，转而又埋头看桌上堆的和小山一样高的报告。
　　来医院大半年了，每次都要遭遇被人叫“小欧”的尴尬。当然，在流朱看来是件让人非常不愉快的事，在其他人眼里就未必了。
　　小欧和欧阳，在他们眼里就是泡面和面的区别，不都是面，能有什么区别？
　　在流朱眼里，这可不是能随便开玩笑的事情，这可关乎祖宗的事。
　　同科室的小丽就常劝着流朱说：“不就是个姓吗？叫错了就叫错呗，你也别那么较真。一个姓又不能换职称，跟它费什么劲儿啊！”
　　小丽这话说的本没错，可流朱却不这么认为。在流朱心里，祖宗永远是祖宗，和职称没有任何关系。
　　帮父亲办理了出院手续，流朱也累的直不起腰了。还好今天流朱休息，要不这一个通宵熬下来又接着上班，她的胃肯定受不了。
　　“妈，你下次别那么冲动了，有啥话，咱在家里好好说，别动不动就把爸给气病了。”流朱搀扶着父亲，抬头看着母亲的脸说。
　　流朱的母亲眯缝着眼，瞄了一眼刺人的阳光说：“知道了，该回家晒被子了。”
　　每次都这样，说到点儿上，母亲总是逃避问题。不过也好，她一旦逃避了，说明她心里已经记下了。
　　流朱和父亲不自觉地相视一笑。
　　“走吧，回家喝汤去吧！我累了一天一夜了，我要睡个囫囵觉，你们谁也不许吵我啊！”流朱说着，便拦下了一辆出租车，一家人算是有惊无险地又过了一关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