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婚姻岂能儿戏》孤独的饭粒

16、第十六章 照片事件 鋆韵见流朱

　　鋆韵见流朱跟没发生过那件事似的，躲了流朱几天也就不躲了。鋆韵打心眼里庆幸，幸好当初遇见的是流朱，要换其他人，早传的满城风雨了。打那时候起，鋆韵就觉得流朱是个靠的住的人，每次有什么不明白的地方就去找她。这一来二去的，两人也就熟络起来了。
　　接下去就是小丽妈说的那样，什么一起吃饭，一起逛街，一起睡觉。前边两个没什么好解释的，最后一个说起来还真有故事。
　　鋆韵和流朱熟悉了之后，流朱发现鋆韵倒和自己脾气相投，再加上两人看事情的态度也差不离，渐渐地，有些事情也开始和鋆韵过心了。而鋆韵一准就认定流朱是个可靠的人，小姑娘刚出社会也没啥心眼，和流朱聊着聊着，就把心里藏着的秘密告诉了流朱，甚至连她和晓峰这样隐秘的事情也一五一十地说了。流朱和鋆韵一起睡觉的事情，说白了就是个幌子，不过是替鋆韵和晓峰瞒天过海罢了。厦门就这么点大，偶尔有医院的同事不经意撞见她俩下了班又逛街又上旅馆的，那些人心里能不起疑吗？
　　流朱心里也知道上旅馆太惹眼，可晓峰只是一个工地的泥水匠，一个月挣不了多少钱。每次流朱陪着鋆韵进去，拐了个弯就从后门溜回家了，剩下的就是鋆韵和晓峰的事了。
　　这样的事情，流朱知道自己不该参与进来的。换了别人，流朱打死也不帮，可看着鋆韵亮晶晶的眼神，流朱开不了口。流朱开不了口不是怕难为情，大家都是成年人，再加上流朱是医生，还有什么说不出口的事；当然她也不是怕担责任，怕万一东窗事发，冯院长一家拿自己开刀；更不是怕别人的流言蜚语，把自己越抹越黑。而是看到鋆韵这么一个文文静静的女孩，为了爱情竟有这般破釜沉舟的勇气，自己在母亲问起照片上的男孩是谁的时候，自己连承认的勇气也没有。
　　这张照片成了流朱的一块心病。往日里，母亲拿些不相关的人问到底，流朱连眼睛也不带眨一下的就全交代了。可不知母亲从哪儿翻出了林华的照片，流朱不经意间慌了神，让母亲明明白白看在了眼里。流朱心里佩服鋆韵，不是佩服她有多勇敢，而是佩服她对爱情的坚持。鋆韵明知家里有只母老虎一样的母亲，还敢明目张胆地和晓峰睡在一起，一点也不怕哪天事情败露了，她母亲要做出棒打鸳鸯的事情来。她认定了晓峰是可以托付终身的人，她就可以义无反顾地为了爱情冲锋陷阵。
　　流朱一想到这一点，心里就万分惭愧。流朱对爱情也不是不期待，而是万分期待，只是苦于她母亲的“硬性要求”，她和林华的半年以来的恋情一直属于地下情。两人地下情也就算了，一个月见一次面，有时候时间不凑巧，一个月甚至见不上一面。像流朱这样二十多岁姑娘，和情郎见了面，哪个不是拉拉扯扯，搂搂抱抱的。可流朱和林华，仍然像两个中学生那样，每次见面只是说说话，连手都没牵过一回。虽然流朱和林华心里都暗暗互相承认彼此的关系，可毕竟谁也没真的说出口过。流朱妈这么一问，流朱要说是男朋友，只怕流朱妈又要哭哭啼啼，要说是普通朋友，到时候两个在一起让人撞见了，流朱哪怕是十张嘴也说不清了。
　　可流朱越是不说，流朱妈心里越觉得这里头有鬼。经过上次小丽妈的提醒，流朱妈对流朱的终身大事也愈加放在心上了。毕竟流朱也是二十好几的人了，不再是小孩子了。如今大女儿结了又离，虽说如今人在家里，可她的心不在这儿，迟早有一天又要飞走的。自己一辈子就这么两个宝贝女儿，一个注定一辈子都在外头漂着，那另外一个，自己只能牢牢抓着。流朱妈也五十好几的人了，不但身体不如从前，精神头也不复当年了。她一生也无多求，只求老了子女能常伴跟前。流云从小是一抓就死，流朱妈便也只能把她当成生命里的一阵风，任凭她自己经历风吹雨打，穿越荆棘沼泽，走过千山万水，阅遍碧海青松。而流朱，命中注定要当一颗大树，守卫在欧阳家的门前屋后。
　　流朱不敢同母亲明说她和林华的关系，除了两人的关系不够明确外，还有一点，母亲听了断不能同意。林华是外地人，只是毕业后，工作定在了厦门。母亲早些年就和流朱说了，找男朋友不论贫富，只一点，不许找外地人。
　　流朱母亲这话不是看不起外地人，而是担心流朱跟着她爱的人也远走高飞了，留下她和老伴儿守着这个老房子，凄凄惨惨过晚年。如果流云能留在他们身边，流朱只要心里有他们老两口，就算流朱要上天涯海角，流朱母亲也不会拦着她。可如今，流云迟早会离开的，流朱要是也走了，流朱妈的眼泪只怕要流成河了。
　　流朱妈这么拉着拽着不让孩子走，不是图她们的好处，也不是图她们的钱，更不是图自己痛快，而是害怕自己先走了，留下老头一个人孤苦伶仃地活着。流朱父亲从小就上学，没受过什么苦，连饭也不会做，就真真是个拿笔过活儿的文化人。流朱母亲人胖，早年就患上了糖尿病和高血压。而流朱爸呢，除了血糖低点，身体各方面都比流朱妈强。流朱妈估摸着，迟早有一天，自己是要比老伴先走的。
　　流朱妈的什么话都喜欢往外抖搂，就这点，她把它藏在心里的最深处。她想着，真有那么一天，那时候她再去求流朱，哪怕给流朱跪下了，也要保流朱父亲晚年周全。这也算流朱妈心底唯一一个秘密吧。
　　流朱妈给流朱立了这个规定 ，也从来不解释什么。哪怕流朱爸听了之后也劝她说：“儿孙自有儿孙福，女儿想去的地方，想和谁结婚，你就别瞎操心了。”
　　听了这话，流朱妈也不生气，只说：“其他的事情好商量，就这事，没得商量。”
　　流朱不明白为什么，但她知道，她不能不依。母亲的眼泪里藏着她对流朱，对这个家付出的一切，流朱一辈子都不会忘却。
　　上次流朱才提林华是外地人，流朱妈就发了火，结果两人闹一场，还把流朱爸给气晕两人。现在母亲一在家里提照片的事，流朱能躲就躲，能搪塞就搪塞，能拖一天算一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