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在旧时光里等你》策马扬鞭

6、第六章

　　苏晓暖放学的时候，看着戚槿也往外走，小声的嘀咕了一声：“她不是住校的吗？”
　　她看着一个很美丽的女子朝戚槿招手，脸上温柔的挂着笑容，只能感慨，和戚槿相识的人身上都带着一股贵气，尽管在这么拥挤的马路上，依旧是纤尘不染的模样，好像不属于这个世界一般。
　　苏晓暖从小卖部出来，看着戚槿站在路旁，然后转身往巷子里走。
　　戚槿走的那条路正好是苏晓暖回家的路。
　　戚槿停下来。苏晓暖不知道是直接从她身边走过去好，还是绕道走好。直接走过去怕她误会，绕道而行，搞得自己做什么亏心事一样。然后，她就这么傻愣愣的站在了原地。
　　戚槿翻开那张大红的请柬。
　　认真仔细，逐字逐句的细细读了一遍上面的字。和别人的没有什么区别，戚槿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无力。
　　她小声的自言自语：“你如果真想摆脱我，我又怎么会死乞白赖的贴过去。我还不至于这么作践自己。”
　　看着请柬上的照片，戚槿小心的将紧贴在一起的两人撕开，将又那位女子的那一半撕得粉碎，轻轻一撒，在空中飘飘扬扬的落下来。
　　戚槿对着欧阳翎的照片，歪着脑袋露出迷惑的神情：“欧阳翎，你什么时候才能不游戏人生，认真的对我呢。”
　　等到你回头的时候，也许我已经不在了。
　　戚槿想起曾经她问欧阳翎为什么不接管家族企业，偏偏要去当一个小小的律师。
　　那时候她以为欧阳翎会回答：那样可以扶困济贫惩奸除恶，还世界一个公道，还人们一个真理。
　　谁也没有想到，欧阳只是轻轻的刮了一下她的鼻子，说：“傻丫头。若是没有黑哪里来的白。我只是觉得当律师可以掌控别人的生死。我能把黑的说成白的，也能把白的说成黑的。”
　　虽然欧阳翎这么说，但是他大部分还是为穷人打官司。现在也有了自己的律师事务所。他永远都是那么优秀。
　　想到这里，戚槿一种凄凉的感觉油然而生。
　　她在身上摸索着，掏出一包烟，拿了一支含在嘴边，打火机“啪嗒”的响了一声，殷红的火苗在她脸庞跳跃。
　　微弱的光芒，照亮了戚槿的半张脸庞。
　　天色已经暗下来。
　　苏晓暖和戚槿隔得并不远，只是太阳像是被渔网上的铅锤网住，不停地下坠。空气被乌黑的墨水泼湿了，浓稠中又带着淡淡的清香。
　　火苗照亮了小小的一片天地，在戚槿的脸上留下一片暖暖的红晕。
　　这时，苏晓暖才看到戚槿早已泪流满面。
　　她瘦削的脸上看不出什么表情，嘴唇轻轻的抿着，嘴里没有发出任何声音。眼泪却像是潺潺的流水，一直从眼眶滚到腮边，滴在地上，溅起尘埃。
　　要不是苏晓暖看见她脸上的眼泪，谁会想得到到安静的如同初生婴儿一般的戚槿，竟然已泪流成河。
　　苏晓暖那一瞬间觉得自己失去了语言。
　　她就看着戚槿靠在斑驳的墙上，慢慢的滑下来，蹲在路边，双臂抱着膝盖，尽量的蜷缩自己。
　　天色更暗了。只有戚槿嘴角的烟还是腥红的燃烧着，在空气中弥漫着一股烟草的味道。
　　“啪嗒”一声，戚槿又打开打火机。
　　火苗现实在风中颤动，然后飘飘悠悠的往上冒。戚槿伸出如葱般白皙纤长的手指，放到火苗上。
　　苏晓暖被她的举动刺激的脑子一片混动，什么都没有想就冲过去，一巴掌拍飞了戚槿手里的打火机。
　　“你在干什么？”苏晓暖那一瞬间被戚槿眼眸深深的震撼了，没有浓浓的哀伤。只是铺上一层淡淡的无助。
　　“戚槿，你……”苏晓暖有很多东西想说。想要鼓励她给她正能量，可是那一瞬间，她真的甚么话都说不出来。
　　两人沉默了好久，戚槿又开口：“苏晓暖，你帮我个忙可以吗？”
　　“你说。”
　　“你用力的掐我一下。”说完，抬起手臂，伸到苏晓暖面前。
　　“啥？”她迟疑的望着戚槿，不知如何是好。
　　突然，路灯亮起来。
　　昏黄的灯光下，苏晓暖看到戚槿白皙的手臂上有着细小的痕迹。
　　“你用力的掐我一下。拜托。”
　　苏晓暖将手放上去，轻轻的掐了一下。她小心翼翼的看着戚槿的表情，害怕她疼。
　　戚槿却冲她笑：“嗯！你再用力一些。”
　　苏晓暖沉默的加重了手上的力气。
　　“再用力。好多了。”
　　痛苦转移法？想用□□上的疼痛，来减缓心灵上的疼痛。
　　“欧阳翎，他不爱你吗？”她莫名其妙的问出来。她以为戚槿会立马翻脸，怒吼着让她滚。
　　谁知道她却一脸笃定，严肃的说：“不！他爱我。”
　　苏晓暖无法理解她既然都那么痛苦了，哪里来的勇气相信，欧阳翎是爱她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