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偷星九月天］繁乱》洛槿兮

28、chapter.26

　　“淅淅沥沥——”。。
　　九月十一日，对于黑月铁骑们来说，是一个特殊的日子。
　　“嘀嗒——滴——”
　　窗外还下着雨，窗内却也阴暗一片。继九月的离去后，雾月也离开了黑月岛。三天之内，物是人非。
　　“七月哥，三月已经在外面好久了，这么下去，没事吗？”二月看着外面淋雨的三月，难得担忧
　　“……不知道”七月担忧的看了一眼，放下了手里的画板“十月哥也是，三天前就把自己关在训练室，谁也劝不出来……”
　　“……”四月看着窗外的三月，没有说话。
　　“——淅淅沥沥——”雨依旧下着，没有停，反而愈演愈烈。攥住手里被雨水打湿的单子，三月心里有一种说不出来的滋味。
　　是不相信吧，一直赖在他身上讨要甜点的姐姐和恋人会离开，舍弃了全部就那么决然的离开。
　　“雾月……”动动嘴唇，却发现倾露而出的永远是那人的名字。眸光微漾，映在眼里的却只有那墨发三千，繁复成结。
　　“雾月……”闭上眼，他也不知道是雨水还是什么滴落，几滴滑进了他的嘴里，苦的
　　心里的涩然丝毫不减，他有点迷茫了
　　心心念念的人的名字，到底是什么。
　　长达五年的陪伴，他们一路见证着走了过来
　　就像她知道他不喜欢吃生菜一样，他也知道她其实不喜欢喝酒
　　只是是为了醉倒然后忘掉想忘的东西吧
　　“雾月……”
　　手握白单，三月绝望的闭上眼。
　　“你到底去哪了……”
　　————
　　碧酒——
　　“雪魅，再来。”失踪的雾月此刻趴在碧酒的吧台，醉的天昏地暗，扬起空掉的酒杯，对着吧台里的雪魅继续喊到。
　　“大姐，你不能再喝了，再喝下去就出人命了。”
　　话虽这么说着，手里却不闲着，递过一杯不算烈的烈鸟，雪魅倚在吧台边上，从烟盒抽出一根香烟，点燃。
　　“人命？呵，”精致的酒杯里盛着漂亮的橘黄色液体，血眸倒映着橘黄，满是迷茫“人命的话，没了就没了吧……”
　　“喔～说起来，好久不见大姐你这么颓废呢。”吐出烟雾，雪魅怀念的话语里带了几分戏谑“大姐，又是哪个男人让你这么如痴如狂啊？”
　　如痴如狂？
　　将酒杯放下，雾月趴在吧台上，苦笑，没有回答，却也没有否认。
　　“上一次大姐你这么颓废是多久之前呢……”吐出烟雾，雪魅金色的眸子里充满了怀念
　　“应该有一年了吧……”
　　昏昏沉沉的大脑不受自己的控制，雾月支着脑袋，昏昏欲睡
　　“是啊……这么快，就一年了啊……还记得大姐你一年前还只是个太妹，一年后却闻名四方了啊……”
　　“哐当！”
　　沉沉的睡去，雾月倒在吧台上，推倒了精致的酒杯，啪啦的碎成碎片
　　“……”雪魅看着地上的碎片，复杂的看着雾月，无言。半晌，她捡起地上的碎片，香烟已然吸到最后，她掐断那火星，再次抽出一支点燃
　　“……墨陨，不知不觉间你也再次沉沦了啊，是谁说过的世间没有爱情，要靠自己的……”
　　“咲いた野の花よ【盛开的野花啊】
　　ああ どうかおしえておくれ【请你一定告诉我】
　　人は何故伤つけあって争うのでしょう【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互相争斗】
　　リんと咲く花よ【静静开放的花啊】
　　そこから何が见える【你在那能看到什么？】
　　人は何故许しあうこと出来ないなんでしょう【人为什么就是不能互相原谅呢】 ”
　　将碎片扔进垃圾桶，雪魅点开播放器，一曲エウテルペ流出，回绕在碧酒的大厅
　　“夏の日别れて　风が靡いた【在夏日离别微风荡漾】
　　二つが重なって【两相重叠】
　　生きた证を私は歌う【为了证明曾经生存过我放声歌唱】
　　名もなき友のため【为了无名的友人】 ”
　　轻轻哼唱着这首日语，金色的眸子里荡漾着悲伤，看着醉了的雾月，雪魅叫来两个服务员，扶着她进了包间。切换歌曲，夜店狂欢的歌曲倾泻，回荡在碧酒。
　　再次看了一眼包房的位置，雪魅的眼中是看不透的神色，闭上眼，再次睁眼后是怀念和果决。
　　墨陨，你把我从黑暗里拉了出来，寻回自己的良知，却也是你告诉我，不要轻易相信那些说着“相信我”的人，可为什么，最后却是你自己陷进了这个你自己布下的局。
　　——
　　“唔……”
　　“K先生，她醒了！”
　　营养罐里的液体下降，雾月看着自己的手无言。
　　“K先生。”
　　听到熟悉的名字，雾月这才回过头，白光闪过，分子重组，黑色的洋裙出现在身上。
　　“K大人，”依旧是60°的弯腰，墨发被盘起，白色的木槿缠绕，只留一缕垂在耳畔“有什么命令吗。”
　　“睡得太久连你的名字都忘了啊，墨陨。”
　　满意的看着她一瞬的颤抖，K此刻笑的阴险“我要你留在这里，化为我的力量。”
　　“……是。”依旧弯腰，不敢抬头去看那阴险的笑容，雾月知道，此刻的她卑微的要命。但她别无选择了。
　　“好孩子。”
　　满意的笑笑，K离开。
　　“……你好，我是黄金二号，K先生说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一员了，要加油呀，十一号。”友好的伸出手，二号笑的温柔
　　“……你好，二号。”犹豫了一下，伸出手，雾月猩红的眸子里满是不决。
　　“别紧张呀，十一号。”九号走过来拍拍雾月的肩膀，笑道“从今天起你就是我们的同伴了，血隐十一。”
　　“……”血隐十一？她茫然，但天性聪慧的她却瞬间理清一切，笑笑“恩。”
　　不再是雾月，不再是黑月铁骑，而是暗月骑士里的血隐十一。
　　这转变她怎会不知
　　是代表她真正离开那里了，离开了那个让她怀念的地方
　　你满意了吧。
　　“走吧，我带你去你的房间。”四号拉过雾月的手，向楼上跑去，对下面的十号做了个鬼脸“这位漂亮的美眉就归我咯，不敢向女生搭话的十号！”“喂，四号！”看着两个女孩跑向二楼，幽蓝十号无奈的扶额，脸颊微红“真是的，别老说实话啊……”
　　“你好十一号！我是四号，很高兴和你在一个组织！”友好的伸出手，四号笑的灿烂“刚刚那个害羞的男生是十号，他有女生恐惧症，尤其是在面对你这样的漂亮的女生时，不过你不用管他啦！”
　　“你好，四号，不用叫我十一号，太生疏了，就像K先生一样叫我墨陨吧。”雾月温柔的笑笑。她实在找不出理由来讨厌这样的一个活泼的女生，就像九月一样，活泼开朗，是个十足的捣蛋鬼，例如把自己的变装手环给掉包，偷拍自己和三月，把饭里故意放好多辣椒，虽然最后总是被她发现然后不经意间调换饭碗看她吃的鼻涕眼泪直下却还要装作没事的时候装作冷漠的偷笑……
　　“诶？恩……恩，那个，虽然知道这个理由很无理，但是，可以请你做我的姐姐吗？”
　　微愣，雾月看着眼前这个黑发的女子害羞的低下头，眸子里满是错愕。
　　“可以啊。”微微一笑，雾月允许了她的请求。至于原因，大概是她的性格和九月很像吧。
　　“真的吗？！”像是没想到一样，面前这个女孩惊愕的抬起头，看着雾月温柔的笑，不好意思的低下头。
　　“恩，真的。”温柔的笑着，雾月蓝眸里尽是宠溺与怀念，伸手揉开她有形的黑色卷发，看着她微微错愕的样子笑出了声。
　　“啊！真是的，墨陨姐！人家弄头发要弄好久的啦！”反应过来，四号拍掉雾月的手，言语中尽是撒娇意味。
　　“好了好了，我给你梳好了。”雾月寻出一把梳子，笑着为四号梳发，霎时间，思绪却回到那年夏天，那个庄园，那条长椅，那一头墨发，以及，那个人。
　　“墨陨姐？”
　　“啊，没事……”
　　思绪恍然，回神过来看见四号担忧的神色，不自在的笑笑，鲜血凝集为钗，轻轻插上。
　　“哇，墨陨姐你好厉害！”
　　看着四号笑的一脸高兴，雾月微微笑笑，眼神不自然的瞥向那根血钗，目光微敛，脑海里却想起那根朴素的白簪。
　　三月……你还好么……
　　“ 【盛开的野花啊】
　　【请你一定告诉我】
　　【人为什么要互相伤害互相争斗呢】 ”依旧是egoist的エウテルペ，两名女生皆是一愣，最终却是四号缓过神，从桌子上拿起那部最新款的手机递给雾月。
　　“……”
　　看着来电显示，雾月抿嘴，手指不知划还是不划。
　　“……墨陨姐？”
　　“……啊，没事。”
　　狠下心，最终还是划向了红色的一边，将手机放在桌子上，雾月满脸无所谓。在看不到的地方，苦笑，眼里尽是涩然。
　　三月，对不起
　　我欠你一句话吧
　　我喜欢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