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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武功废了? ...


  •   主将营帐。
      楚天佑和衣坐在床上,楚帆夕何展云二人双掌抵在他的前胸后背,额上已有了些许汗水。
      二人同时点点头,收回了自己的功力。扶着已是睡着的楚天佑躺了下来。
      何展云皱眉看向楚帆夕:
      “帆夕,他这伤势~~虽然被游易打了一掌,可这一掌决计不会造成如此的伤势,最主要的,却是经脉逆行的自创之伤。”
      “嗯。”
      楚帆夕点头:
      “我也感觉到了,而且,看他当时半跪在地的模样,似是~~很痛苦!”
      楚帆夕仔细的回忆着当时的场景:
      “一只手紧紧的攥着胸前的衣襟,而且~~我们解开他的衣衫,里衣,竟被汗浸湿大片!
      就算他经脉逆行、又被游易打了一掌,也不至于~~痛成那般啊~~”
      楚帆夕思索着,将当时的情形一一还原。
      看着何展云满腹疑惑的样子,继续道:
      “而我覆上他的脉搏,除却自身伤势外,也无丝毫异常,并无中毒的迹象,这着实令人奇怪。
      而游易,在我军中也有不少时间了,不象是鲁莽之人,却又为何打了他一掌呢,下手还这么重~~”
      楚帆夕自语的推测着,
      “帆夕,你说,会不会是~~是楚天佑让游易打的呢?”
      何展云思索了好久,再结合当时的情况,才问出这句话,或许,也只有这个,才能合理的解释这一切。
      “楚天佑让游易打的?!”
      楚帆夕震惊道,随即想想整件事,却又喃喃道:
      “不无可能,当时楚天佑或许,真的很痛苦~~所以,才让游易打了那一掌,此事定有隐情!”
      武功如此之高,为何会来投军呢?
      ”楚帆夕看了眼楚天佑,忽觉有些奇怪,却又说不上来,只得道:“看来,一切,只能等他醒来再说了,我们先去问问游易吧。”
      “嗯。”
      何展云也是点点头,二人出了帐篷,向着游易等人的帐篷走了过去~~
      帐内传出的说话声让二人相视一眼,顿时停了下来。
      帐内。
      游易趴在床上,虽然已经上了药,可背后一波波剧烈的疼痛还是让他不由得闭上了眼睛。
      “大哥,你好些了吗?”
      五个人围在游易床前,一个精瘦的男子看着游易,一脸的担忧,察觉到帐外的二人,眼底浮现出一抹诡异。
      “奇雨,你们放心,不过是些皮肉之苦罢了。将军已经手下留情了。”游易睁开眼睛,看着关心他的几人,心中一暖。
      “嗯。”
      精瘦男子奇雨点了点头,随即愤愤道:
      “将军真是太狠了!对了,大哥,当时楚天佑已经受伤,你怎么会又打了他一掌?”
      “是啊。。。”
      几人连附和,他们不明白原本只是简单的比试,怎会变成生死搏杀!都想知道到底是怎么回事。
      “我也不知道,是他自己让我打的。。。”
      游易回忆着当时楚天佑痛苦的样子,也是一头雾水,接着道:
      “然后将军便来了。”
      游易想着,不知怎的,竟有些担心那个害他挨打的楚天佑。
      “啊,大哥,你是说他陷害你!”
      精瘦男子奇雨惊讶道。
      “什么?”
      其他人也都有些震惊。
      帐外的两人又是对视一眼。
      “别乱说!”
      游易低喝道,想起当时楚天佑的样子,根本不可能害他。
      看到精瘦男子一副不敢言语的样子,游易放缓了语气:
      “我与他无冤无仇,他又有什么理由陷害我?”
      “可是大哥,那他又为什么让你打那一掌,随后将军便出现在你面前?而且,你说他受了伤,可我看他脸色都没变!
      再说,知人知面不知心,谁知道他是好是坏,大哥你可是跟着将军好多年了,很多人都想害你呢。”
      奇雨小声道,却让帐外的二人听得一清二楚。
      听着奇雨有意无意的话,楚帆夕与何展云终于察觉到了不对:
      楚天佑虽然受伤,可他武功尚在游易之上,又怎会受如此的伤?
      又为何让游易打他一掌,是为了陷害游易?
      成为自已的心腹?
      武功这么高,竟来投军?
      而且,虽有证明身份的文谍,却查不到他的来历,更重要的是,从头到尾,他的脸色都没变过!
      伤势不可能作假,只能说明,他易了容,那他潜入军中的目的。。。,二人对视一眼,均是感觉到这个楚天佑不简单,同时转身朝营帐走去。。。
      察觉到二人离去,奇雨眸底的诡异一闪而过,瞬间恢复了正常,看着游易。

      “哼!”
      楚帆夕冷哼一声,解开了楚天佑的穴道。
      缓缓睁开眼睛,楚天佑发现自己的伤势竟全好了,抬头感激的看向二人,随即强忍着体内撕心裂肺的疼痛,将冰蚕压了下去。
      “将军~~”
      穿好外衫,看到楚帆夕与何展云阴沉的脸色,楚天佑不明所以的看向二人。
      “来人!将楚天佑拿下!”
      “是!”
      两个人跑了过来,一左一右扣住楚天佑的双肩:
      “楚天佑,你武功如此之高,却易容潜入我军中,更是陷害本将心腹,究竟有何意图?”
      楚帆夕这才看向楚天佑,双眸凌厉的逼视着他。楚天佑一惊,这才忽觉脸上的面具已被摘掉,眸中的苦涩一闪而过,这才道:
      “将军,属下并无恶意,属下曾遭奸人所害,留下了噬心之症,我与游大哥比试之时,恰逢病发,所以,才会造成经脉逆行,并非有意陷害,至于易容,属下确实有些不得已的苦衷,还望将军明察。”
      一番话说得有条不紊,却让何展云与楚帆夕更觉得他不简单。
      “噬心之症?”
      楚帆夕凌厉的看着他,却冷冷的笑了起来:
      “来人,把军医带进来!”
      “是!”
      一袭布衫的大夫走了进来。
      “给他把脉,看他身体可有何不适。”
      楚帆夕紧紧的盯着楚天佑。
      “是。”
      中年人看向楚天佑,一手探上楚天佑的脉搏。
      片刻后。
      “将军,此人身体并未有任何异常。”
      军医凝重道。
      “当真没有?”
      楚帆夕重重的问道。
      “是,可若是一些奇毒苗蛊之类的,属下也同样不会发现。”
      军医感觉到事情的重要,朗声道。
      “好,你下去吧。”
      “是。”
      看到军医走了出去。楚帆夕看向楚天佑:
      “奇毒?若是奇毒,你又岂能活到现在?
      楚天佑,再给你一次机会,说出你的目的,否则,休怪本将不客气!”楚天佑看着楚帆夕,虽面色苍白,却也不惧:
      “属下句句属实,还望将军明察。”
      “好!”
      楚帆夕看着无所畏惧的楚天佑,咬牙道:
      “来人!将楚天佑拉出去,重打五十军棍!”
      “是!”
      二人押着楚天佑到了帐外,强行将楚天佑摁在了刑凳上。
      “咳咳~~”
      两个人猛得一摁,楚天只觉胸口一阵气血翻涌,胸口传来阵阵刺痛,更显得整个人虚弱无从。
      “楚天佑!说不说?”
      看着已经被摁趴在刑凳上、不断咳嗽的人,楚帆夕再次问道。
      “咳咳~~呼~~将军~~属下~~已经说过~~属下所说~~句句~~咳~~句句属实~~决无虚言~~咳咳~~”

      “好!给我打!”
      楚帆夕冷冷的下令。
      “是!”
      两个人手持着棍子,一个人率先狠狠的打了下去:
      砰!
      一棍狠狠的击在楚天佑腰背上,发出沉闷的响声。
      楚天佑俊逸的面庞上眉峰紧紧的锁了起来,挂着血丝的唇中溢出一声微不可闻的闷哼、却死死的咬住了下唇,不再发出丝毫的声音,一棍棍重重的打了下来,狠狠的击在那一身白衫下脆弱的身体上,一片鲜红渐渐的晕染开来~~
      楚天佑却只是死死的抓紧了刑凳,苍白的俊颜上汗如雨下,微微闭上了眼睛,只有缕缕血丝从他嘴角边淌下,一滴滴落在地上~~
      痛~~好痛!
      楚天佑眼泪几乎都要落了下来,却仍是死撑着,看到楚天佑一声不响的忍着,就连楚帆夕都有些佩服:
      若是自己,只怕就算不叫,也免不了一阵呻~吟,而这个楚天佑,除了刚开始,竟一直没有出声,这军棍,就算是内力深厚,能撑到三十棍,也到顶了!
      他却不知,楚天佑的内力,竟是一分未用!
      仍是一棍棍落在已经血肉模糊的腰背上,衣衫吸饱了血,低低的落在地上,已经成了一小片血迹。
      终于,酷刑结束,楚天佑再难支撑腰背上的伤痛,昏了过去。
      看到楚天佑昏迷,楚帆夕深知再打,他便危险了,只得道:
      “把他关进刑房,用铁链锁好,醒了告诉我。”
      “是。”
      两个人将楚天佑架了下去。楚帆夕与何展云相视一眼,向帐内走去。。。
      刑房。
      军队的刑房虽简陋,却也是麻雀虽小,五脏俱全,里面的刑具,也都是些虽不取人性命,又让人生死两难的狠辣之物。楚天佑便被关在了这儿。
      悠悠的整开眼,身子微微一动,便痛得满身冷汗。
      发现自己被铁链锁在了一个一人多高的十字架上,双臂被强行架高,绑在与身高并不相称的十字架两端,这样的姿势下,胸腹满满的露出,更适合对人施刑!
      唇角扬起一抹苦涩,身上的伤似乎被上过药,火辣辣的痛着,眼前虽有烛光照明,但前方的黑暗却告诉楚天佑:
      此刻已是夜晚。
      没有人的角落,终于忍不住这疼痛折磨,楚天佑低低的闷哼着,头再次无力的垂了下去。。。

      早晨,一缕晨光出现在大地之上,顿时整个大地都亮了起来。
      “将军。”
      刑房忽然走进了一人,看着被绑在十字架上昏睡了一夜,此时面色更为惨白的楚天佑,楚帆夕冷声道:
      “把他弄醒吧。”
      “是!”
      一勺水泼在了楚天佑俊颜上,刺骨的冰冷让他全身都颤抖了一下,无力的摇了摇头,楚天佑苦笑着看向眼前的人。
      “将军~~”
      “说出你的真实意图吧。我不想让这里的东西都用到你身上。”
      楚帆夕看着一身狼狈的楚天佑,沉声道。
      “将军,属下~~投军,并无恶意~~”
      “别说了!别再跟我说昨天说过的!”
      楚帆夕怒喝,看着楚天佑。
      “那~~属下~~无话可说。”
      暗哑的声音虽虚弱,却带着坚定。
      “好、好个无话可说!来人!”
      楚帆夕怒极。
      “将军。”
      “用刑!”
      “是。”
      一个士兵将楚天佑仅着的白衫在胸前撕了一个大口子,却瞥见胸口那遍布的红痕!
      看到楚帆夕一脸的盛怒,将到嘴的话咽了下去。自一旁的水桶中取出了一条粗短的牛皮鞭,向着楚天佑单薄的身体抽去!
      “啪~~”
      “呃~~”,一鞭下去,一条从左肩到右侧的血痕缓缓地涌现在楚天佑身上,闷哼一声,楚天佑死死的咬紧下唇,闭上了眼睛。
      一鞭鞭下去,一条条交叉而过的血痕不断出现在楚天佑单薄的身体上,鞭子上蘸着的盐水钻进伤口,让他除了痛再也感觉不到其他!

      “停!”
      转眼三十鞭子下去,看着楚天佑逐渐陷入昏迷,楚帆夕终于喊了一声停。
      走到已是痛得意识模糊,再次无力的垂下头去的楚天佑面前,楚帆夕再次道:
      “楚天佑,说吧!”
      听着楚帆夕的问话,楚天佑竟自嘲的笑了起来:
      “~~我~~说过~~我~~没有~~恶意~~你们~~既不信~~我~~无话可说!”
      嘴角的血丝滑落在地上,楚天佑无力的喘息道。
      看到楚天佑虚弱的模样,楚帆夕心底细细思量,忽然觉得是不是自己真的弄错了!
      初次见他,那洒脱淡然、那文韬武略、那一身正气,又是如此的容貌,怎会是一个名利小人?
      怎会是一个敌军细作?
      怎会是一个奸诈之人?
      又有那个势力能培养出如此的人物?
      楚帆夕问着自己的心,莫非,他当真是有何不得已的苦楚~~
      “将军!”
      一声呼唤打断了楚帆夕的思索。疑惑的看着来人:
      “将军,游易求见。”
      “嗯?”
      楚帆夕微微皱眉,看了眼浑身血肉模糊的楚天佑,道:
      “让他进来。”
      “是。”
      “将军!”
      游易面色仍是有些苍白,抬头却看到被锁吊在刑架上的楚天佑,心底一寒。
      “游易,你来这儿有何事?”
      楚帆夕看向游易苍白的面色。
      “将军,属下有话要说。”
      游易担忧的看向楚天佑。
      “说吧。”
      “嗯。”
      游易点点头:
      “将军,属下来这儿,是因为属下以为,楚天佑,他应该是冤枉的请将军听属下一言,放了楚天佑。”
      “嗯?”
      刚毅的眉宇间露出一抹惊诧之色:
      “游易,这楚天佑可是害你挨了打,你还要为他求情?”
      游易上前一步:
      “将军,属下虽有些直性子,却还没笨到分不清好坏的地步。”
      “嗯,你接着说。”
      楚帆夕嘴角勾起一抹笑意,他喜欢的,就是游易的这种性格,恩怨分明。
      “属下阅人无数,初见楚兄弟时,他始终谦逊,无意与我为敌,却是我等步步紧逼,才有了练武场比试。
      再着,我观楚兄弟举头投足皆是文雅高洁,话语间更是出众。
      习武场上,武功亦是如此高强,却总是防御,点到即止。
      收功之时,我虽不知楚兄弟为何会如此的痛苦,让我打晕他,但见他眉宇间的痛苦,却是无法伪装的,或许,楚兄弟他当真是有不得已的苦衷。
      本以为昨晚将军会去找我,好将所有的事说清,却不料竟累得楚兄弟遭此大祸。”
      游易看向楚天佑,眸中有着一丝愧疚。
      楚帆夕看着游易的神色,便信了十之八九:
      游易在军中虽无职位,可自己却一直都信任他,阅人无数,游易识人之能,还从未有人能出其右!
      “好,”
      楚帆夕看向楚天佑:
      “楚天佑,你究竟中了什么毒?”
      楚天佑苦涩的笑笑:“噬脉~~冰蚕!”

      “什么?”
      楚帆夕面色一变,难以置信的看着楚天佑!
      噬脉冰蚕!
      竟是噬脉冰蚕!
      身上的伤痛一起袭来,楚天佑再次昏了过去,双臂被锁吊在刑架上无法挣动,头也无力的垂了下去,身体坠在半空,垂力之下,被铁链绑缚在十字架两端已经磨出血痕的手腕此刻更是有着滴滴鲜血滴落。看到楚天佑如此的模样,楚帆夕又急又气,眸中更是有着一丝愧疚:
      “这小子,怎么不早说!”
      游易阅历颇深,也明白~~噬脉冰蚕,代表的是~~无穷无尽的痛苦折磨!
      看向楚天佑苍白得透明的俊颜,游易忽然有种感觉:
      楚天佑,绝非常人!
      来不及责怪、或者说楚天佑已经听不到了,楚帆夕气急的声音在刑房内响起:
      “来人!快,快将他放下来,你,快去找军医到本将的营帐来!”
      “是!”
      “是!”
      一阵忙乱后~~
      “将军。”
      一头发花白的老者缓步走进了楚帆夕的营帐。
      “嗯,快过来给他看看。”
      楚帆夕已经急不可耐:本是展云好不容易才发现的人才啊,眼下却被自己误会,折腾成了这副模样,人家还中了毒,自己气势汹汹的跑去用刑逼问,如今却又火急火燎的赶着要救他。。。
      他楚帆夕什么时候这么狼狈过。。。
      “帆夕。”
      看到楚帆夕此刻的样子,已从游易那儿了解事情经过的何展云理解的拍了拍他的肩膀:
      “你也是谨慎起见,别太在意了。
      我们还是先看看他的伤势吧。”
      “嗯。”
      楚帆夕有些凝重的点头。
      老者走到趴睡在床上的楚天佑身前,看着腰背处那一片已经有些干涸的血迹,以及双腕上刺目的鲜红,心里叹息一声,拉起被铁链勒得满是伤痕的手腕,伸手覆了上去。。。
      仔细的感觉着楚天佑看似正常却一下下无比微弱的脉息,老者面色一变。。。
      片刻后。。。
      “老先生,他怎样了?”
      楚帆夕看着老者阴晴不定的面色,心里有些没底:
      不会是用刑过重,已经。。。。
      虽然他内力深厚,可有了噬脉冰蚕,他是一点都用不着啊,甚至还比不上一些身体强壮的人。。。
      看到楚帆夕眸底的忧色,老者虽有些犹豫,却只能开口:
      “将军,他以前,不、应该是不久前,身子应受过重创,体内更是被下了残忍的冰蚕,而且,肺部也受了创伤,身体可说是千创百孔!
      幸而他内力深厚,将身体的虚弱连同冰蚕一起压了下来,
      可他腰背上的伤,应该是昨天受的,而且,他可能为了压制体内的冰蚕,没有用内力护体、才会伤得这么重,再加上质弱体虚,性命虽能保住,可他这一身武功,只怕,要废掉了'!
      日后冰蚕发作,没有了内力护体,只怕他很难熬过经脉被噬咬的痛楚。。。”
      老者看着楚天佑,摇了摇头。
      “什么?武功会废掉?”
      楚帆夕满怀愧疚的看向楚天佑!

      之前的一切都烟消云散,只剩下愧疚:
      楚天佑,是我楚帆夕对不住你!不论你是为什么来投军,我定然会保护好你!
      何展云亦是满眼愧色,当时,他和帆夕都不该如此的冲动,以致于废掉了一个无辜之人赖以生存的武功!
      没有了内力,他还有什么能力去抵抗、有什么勇气去承受冰蚕所带来的折磨?
      看着这个小他十来岁,年仅十九岁的少年,他只觉得是自己和帆夕错了,害了他。
      老者一点一点的揭开楚天佑腰背处与伤口结痂在一起的衣服,全部揭开时,楚天佑虽处在昏迷状态,却仍是满额冷汗。
      细细的抹上药膏,用白布将腰背处的伤口包扎好,老者这才松了口气,擦擦额上的汗水,老者平静开口:
      “将军,先把他翻过身来吧。”
      “嗯。”
      楚帆夕点头,轻轻的将楚天佑的身子翻了过来,入目而来的血色让楚帆夕只觉分外刺目。
      一张白得透明的俊颜落在几人眼中,剑眉仍是紧紧的拧着,泛白的唇边一缕尚泛着鲜红色泽的血迹。
      几人看着,都只剩下心疼:年纪尚轻,甚至还只是一个刚刚成人的孩子啊,为何却遭受如此多的磨难,成了现在的模样?
      伸手解开楚天佑身侧的衣带,老者缓缓揭开楚天佑沾满血污、已经有些褴褛的里衣,几人目瞪口呆:
      瘦弱的身体上除了鞭伤,竟布满了红痕!
      左一块,右一块,简直没有完好的地方,可以想象,或许在几个月前,他身上,应该是伤痕遍布吧!
      老者看着那些红痕,眼圈竟有些泛红:医者仁心!
      虽料到他身体受过重创,却没想过,竟是如此的残酷!
      楚帆夕,何展云,还有一旁的游易,再见到楚天佑身上遍布的红痕之时,心底的最后一点疑虑也都消失殆尽,二人相视一眼,均是感觉到对方心中的那股狂怒!
      究竟是什么人,竟对他下这么狠的毒手!
      二人都可以看出,身上的那些红痕,都是刑罚所致,还有肩膀上的伤痕,再加上体内的冰蚕,无法想象,如此惨无人道的残虐之刑,竟都加诸在这个这个年仅十九岁、善良爽朗的人少年身上!
      他究竟受了多少折磨?
      片刻的心疼后,老者终于退下了那件与伤口黏连在一起布满血痕的上衣,拿起干净沾满烈酒的棉布,小心的擦拭着楚天佑身上的伤口。
      一阵阵剧烈的蜇痛袭来,楚天佑微微蹙眉,茫然的睁开了眼睛。
      视线慢慢清晰起来,看到一位老者正坐在他身前,为他擦拭着伤口,楚天佑微微一笑,俊逸的面庞上尽是让人如沐春风的笑意,掩没了眸中的痛楚。
      “他醒了。”
      何展云开口,同时听到的二人面露喜色,楚帆夕更是瞬间走到了他身前:
      “你醒了?”
      关切的问候却让楚天佑有些不知所措,看到站着的几人,用尽力气的开口,在几人听来却是虚弱得吓人:
      “~~将~~军~~,我~~”
      说了几个字,竟累得喘息!
      楚天佑大口的呼吸着新鲜的空气,听着楚天佑沙哑虚弱之极的声音中所带着的不知所措,楚帆夕更是恨自己太过冲动,连道:
      “楚天佑~~,是我冤枉了你~~对不起!”
      他知道,现在即便是说上千万句对不起,又有何意义?
      可他现在能说的,也只有这一句了。。。
      “你先好好养伤,一切,等好了再说!现在,本将命令你~~全力恢复,不要为任何一件事伤身,明白吗?”
      “嗯~~是~~”
      楚天佑喃喃的答应着,再次沉沉的昏睡了过去。。。
      小心的为楚天佑身上的伤口上药,包扎好,几人才各自回到了自己的帐篷。楚帆夕看着昏睡的楚天佑:
      只剩愧疚~

      午后,一片山林中。
      一眼看去,浩浩荡荡的大军正不断的往前行进着,一阵微风拂面而过,赵羽坐在马背上,遥看着前方的山林,秋初的风,在四季阴凉的山中已带上了丝丝寒意。
      十位总将在赵羽周围,一位在赵羽身边的总将开口:
      “总领军,过了这片山林,最多再过七日,便可到达奇峰岭了。”
      “嗯。”
      冰冷的扔出一个字,淡漠的点头,英俊刚毅的面庞上仍是一如既往的冷漠,心里如同一潭死水,再也激不起丝毫波澜,此时的他终于明白,当年父亲他为何要自尽,心中那份刻骨的情义、那种无尽的思念,却再没有了可以寄托的人。
      先王身亡的那一刻,父亲便已经生无可恋了吧?

      一世唯一的兄弟,就那么在自己面前被害死~~
      如今,自己真正的尝到了这种滋味,也终于理解了。
      深邃的眼眸飘忽不定的看向远方,想起玉龙,想起他第一次见到玉龙,想起他和玉龙在无相谷一起习文练武,那段宁静却无忧无虑的生活,眼眸中终是染上了一丝苦涩,玉龙~~
      心里阵阵疼痛如刀绞般,无法发泄,他只能在夜色的掩护中躲在黑暗的角落,独自舔舐着心底深处几乎每天想到玉龙,都会被撕开的鲜血淋漓的伤口。。。
      眸底带着死寂的哀伤,良久,赵羽忽然无奈的摇了摇头,苦涩的一笑:
      “怎么又失神了?唉~~”
      大军继续前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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