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缘起仙凡之思凡》月聆

1、楔子 楔子 东

　　楔子
　　东临国，九嶷山顶。
　　积雪终年不化，四季寒风烈烈。
　　传说这里有升仙台，可助凡人蜕凡骨立地成仙，可这里却从来没有见过仙人的影子。而环境的恶劣也使得很少凡人踏足。只有白雪映衬着寒风呼啸。
　　漫天的风雪中逐渐显现两个影子，隐约可见一女者身形纤细，一男者风姿硬朗，雪花被寒风裹挟着铺天盖地而来，本来就人迹罕至的地方，如今因这恶劣的天气，就连平时偶尔会出现寻找透骨雪莲的采莲人也不会上山。可是这俩人却似闲庭信步般闲适，而暴烈的风雪却似被无形的屏障隔绝一样在二人一尺之外不停打转却无法近身。
　　“扶摇，这么多年，你还是没有放弃他麽？天生凡骨，无论有再大的机遇，他都不可能成仙，你还不明白麽？”清冷的男声中却不自觉带上了一丝迫切，“他有什么好？值得你为他奔波这么多年，触犯天规，打神鞭的滋味你现在忘了麽？”
　　“在我眼里，他什么都好。”略带了些嘶哑却依然如初雪般干净的声音从纤细的那道身影传来。“重光，谢谢你帮我良多，快些回我父君处吧，我对不起父君，也……辜负了你。”说话间声音已是渐渐低落了下去，直至最后一句已是要消逝在风雪中了，可听在重光的耳中却依然清晰可闻，透过髓刻入骨，一瞬间感觉几千年积攒的心痛都在此刻爆发出来，竟是想要忍不住捂住胸口弯下腰去。那个自己守护了几千年的灵秀人儿什么时候离自己越来越远了？
　　“帝君让我提醒你，天帝因你私盗仙丹且屡次私自干涉凡间秩序，雷霆大怒，限你一月之内返回天庭，不然将会出动镇仙司，到时候可不是几鞭炼神鞭了。”重华在获悉天帝指令后心急如焚，镇仙司出手，关天狱剔仙骨都是痛快了，总有许多折磨仙人的办法，进了镇仙司的仙人，大多是不堪折磨而陨落的。怎么忍心看到自己在意了几千年的人从此万劫不复，东明帝君作为守护东方的上神，就算扶摇是他的女儿，也无法干涉镇仙司作为。只得急急遣了一向对女儿爱护有加的重华来通报信息。
　　“重华，我一向敬你为兄，此番我到这种地步，除了遗憾没能找到让凤仪脱离轮回的法子，无法侍养父君大人亦是我一大憾事，如果……我有何不幸，希望你劝解安慰于我父君。”扶摇摸了摸自己的侧脸，什么时候有一片雪花透过护身仙气落在了脸上，惹得眼角也起了水渍，“你快些回去吧，免得我连累于你。”扶摇愣了下神，旋即反应过来对重光劝道。
　　“我们这么多人陪伴你两千多年的情分，在你心目中就抵不过他区区一个凡人陪你十几年？！”重华真是又恼又恨，怒其不争哀其不幸，“不说这些，为了他你难道连你的性命都不要了麽？”真是想不通，辛辛苦苦两千多年的修炼这个丫头却抛之不顾，跟走火入魔了似的，为一个凡人四处奔波还触犯天规，帝君为她百般遮掩如今还是东窗事发，谁知她竟然还不知悔改。
　　“我有你们这么多人，他却只有我一个人。”似是充满了无限感慨和怀念，扶摇缓缓开了口，“我本就是轮回历劫而来，遇见他，过不去这劫，又怎么样呢？”
　　扶摇从没有想到，本是一次简单的轮回历劫，不成想却是最难堪破的情劫，罢了罢了，大不了剔了仙骨断了仙缘。只要凤仪身子好起来，就是她只剩下短短一个月，也觉得很是欣慰了。有时候，遇见命中注定的一个，真的很是妙不可言，她尝了此中滋味，却是上了瘾的。仙人之间的事情，总是不会与凡人干涉，所以她才如此放心大胆，反正她如何，总是不会扰了凤仪。
　　“扶摇，我竟不知你何时这么固执了，既然如此，罢了罢了，我也是管不得你了，你想如何就如何吧，消息我送到了，你……好自为之。”重华明明心如刀绞，可是看到扶摇的这个态度，却是忍不住的怒火上窜，甩了袍袖，立时化作流光，朝着天际而去。他怕自己忍不住再待下去，会把那个丫头抓回东方天庭好生管教，不用想她肯定不依的，罢了，修行之人，一切顺势而为吧，堪不破的最是误凡尘啊。
　　扶摇看着重华转瞬间就消逝不见，愣愣的对着他之前所站立的地方，大雪很快掩埋了重华留下的痕迹，而扶摇却是甩了甩头，事已至此，最重要的，还是先拿了墨玉雪莲救凤仪吧。
　　世人皆知东临九嶷山有传说中的升仙台，有奇花透骨雪莲，前者不可考，不过扶摇却知道雪玉真人是在此修炼成仙，他的本体就是一株墨玉雪莲。而后者却是食之延年益寿强身健骨，一株价值连城，所以九嶷山附近便有世代居住以采莲为生的采莲人。只是凡人却不知除了透骨雪莲外，另有一异种雪莲名墨玉雪莲，有活死人肉白骨之效，若不是扶摇偶然得见雪玉真人浑身清香经久不散究其缘故，也不知道有九嶷山墨玉雪莲，实在是此莲太为难得。世间仅存一，一花开一花败，兩花死生不相见，从来不会有第二株，只有一株消失或是得道成仙，第二株才会享天地灵气自行孕育而出。
　　而最有机会得见墨玉雪莲的便是大雪漫天之时，这时寒气最重，墨玉雪莲会显现本体在寒风大雪中洗练。扶摇今次来九嶷山便是为采莲而来，却在途中遇见了寻她的重华。刚刚已是耽搁了不少时间，不知道这次墨玉雪莲会在哪里现身，暗暗思量了一番，重新掐算了方位，扶摇朝着东北方更深处飞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