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西其》青烟芭蕉

24、保证 原

　　原来，霍思蕴接到霍爸爸电话的时候，正和蒋宇浩在Costa喝咖啡，其实霍思蕴并不爱喝咖啡，她甚至闻道咖啡的气味就会有干呕的欲望，无奈蒋宇浩每每喜欢来她公司找她，美名其曰一起喝杯下午茶，霍思蕴不会拒绝人，更何况又是自己的恩人，索性她办公楼下有一家Costa，别无他处去，所以每次两人都是窝在咖啡厅的角落处呆上一会儿，虽然会话内容基本都是蒋宇浩在滔滔不绝的讲述，霍思蕴倒也不觉得烦，甚至感觉挺放松，在繁琐的工作之余，有个人总会兴致盎然地跟你讲述他的开心与兴趣，只为逗你开心，谁会觉得讨厌呢？期初，霍思蕴都是点奶茶或果汁，然后看着蒋宇浩并不优雅的喝着咖啡，她经常会觉得好笑，咖啡厅里品咖啡本是一件极其优雅有格调的事情，进入了这个环境，即使装也要装出点姿态来，可是他们俩倒好，一个在咖啡厅里喝果汁，一个把咖啡当果汁喝。反观，周围的客人，要么西装革履，要么优雅艳丽，谈话都是轻声慢语，举手投足贵族气息浓厚，每每思及此，霍思蕴都会朝蒋宇浩吐吐舌头：“我们还真是格格不入呢。”蒋宇浩笑回：“这有什么关系，自己开心不就好了。”
　　终于在昨天下午，二人一起点单的时候，已经认识他们的老板问出了心中的疑问——关于霍思蕴为什么不喝咖啡，霍思蕴如实回答，老板神秘一笑：“那是因为你没有喝到真正好喝的咖啡，不如我请你一杯我的‘老板专利’咖啡可好？好喝你就喝，不喜欢就不喝！”霍思蕴难以推辞，笑笑接受。结果，那杯咖啡出乎她意料的口感极好，霍思蕴赞不绝口，二人正和老板关于咖啡的话题聊得火热，霍思蕴就接到了霍爸爸打来的电话，挂掉电话，霍思蕴眼泪瞬间就流了下来，蒋宇浩慌了：“思蕴，你怎么哭了，发生什么事了？”
　　“蒋宇浩，我，我奶奶，她突然病危，从小是她把我带大的，呜呜呜......”霍思蕴已经泣不成声。
　　咖啡店老板递了面巾纸过来，蒋宇浩边帮霍思蕴擦眼泪边安慰：“你先别哭，思蕴，现在赶快回家去看奶奶吧。”
　　“对对！回家，回家！我得去机场。”霍思蕴慌乱地说。
　　“你这情况，我不放心你自己回去，我开车送你回家吧，反正也就5个小时左右。”
　　急匆匆告别咖啡店老板，霍思蕴打电话跟领导请了假后，就坐上蒋宇浩的车踏上回家的路。

　　霍思其看到提着晚饭进来的蒋宇浩后，还是有点吃惊的，不过，再多的疑问也抵不过这会儿对奶奶的担心。简单叫了声：“蒋哥，你也来了。”
　　蒋宇浩边把饭放在小桌上，招呼大家来吃，边回答：“是啊，我不放心你姐姐一个人回来，她情绪不太稳定。”
　　“哦，谢谢你蒋哥！”
　　“对啊，谢谢你啦，小蒋，大老远的开车赶来，一定累坏了，吃完饭你就带着思蕴和思其回去休息吧！”霍妈妈很感激蒋宇浩。
　　“好的，阿姨，你们也要注意休息啊！”
　　“妈妈，我今晚想留在这儿守着奶奶！”霍思蕴说。
　　“这里有我和你妈妈、姑姑姑父轮流守着，你们小孩子就回去休息吧，听话！”一直没说话的霍爸爸开口制止。
　　平时霍家姐弟都比较听爸爸的话，这次也不例外。
　　“是啊，思蕴，这儿有我们呢，你们都是好孩子，这么快就赶来了，明天你军哥就回来了，你们也好久没见了吧，到时候好好说说话，今天就早点回去休息吧。”姑姑说道，韩军是霍思蕴姑姑的儿子，她和霍思其的表哥，在外当兵，他们已经许久不见。
　　“好的，姑姑。”

　　晚上，蒋宇浩睡在霍思其的房间，这一天发生太多事，大家都很疲惫，但是都毫无睡意。
　　霍思蕴沉浸在奶奶病重的悲伤里无法自拔，一闭上眼就是小时候奶奶带自己玩儿的样子，那慈祥的笑容，曾经一次次温暖她心。于是她安慰自己：奶奶没事的，只是摔倒而已，年纪大了，难免磕磕碰碰，大家都回来了，奶奶刚才精神不是挺好的么。可是，眼泪还是止不住的往下流，源于心中那一丝无法抹去的不安。
　　霍思其则拿着手机给文西打了电话，确认文西安然无恙顺利返校后，简单说了下自己这边的情况，道过晚安，就挂了电话。
　　蒋宇浩主动开口：“文西？”
　　“嗯！”
　　......一阵沉默。
　　霍思其鼓足劲儿：“蒋哥，其实，文西他也有自己的苦衷，他并不是讨厌你，他只是一下子无法接受这件事，因为本身，他是对你挺有好感的......”
　　“我知道，我也不会讨厌他，大人的事情，他也是受害者。”蒋宇浩说的很真诚。
　　霍思其舒了一口气，他不想他身边的人存在什么误解。接下来，霍思其跟蒋宇浩又说了很多关于文西的事情，包括他的为人和对家事的态度，为的就是使蒋宇浩能够彻底不对文西有什么看法，实际上，效果确实也达到了。

　　第二天凌晨5点，霍思其的手机响起，他迅速接通，霍妈妈悲伤而急促的声音从听筒那端传来：“其其，奶奶快不行了，你和姐姐赶紧来医院。”霍思其猛地从床上跳下，摇醒蒋宇浩，又去敲霍思蕴的房门：“姐！快起来，去医院！”

　　三人，赶到医院，霍爸爸霍妈妈、姑姑姑父均围在奶奶床前“妈，妈”的喊着，奶奶眼睛已经混沌无神，呼吸若有如无，霍思蕴“哇”地一声哭出来，挤到奶奶眼前，奈何奶奶只是看着她，做不出任何回应。但是霍思蕴知道，奶奶最心疼的就是她了，自己从小带到大的孩子，怎会不牵挂，她还记得上次回家，奶奶拉着她的手一遍遍叮嘱：“丫头啊，闺女家最要紧的就是找个好婆家，你在外头看人可要看准咯！”
　　霍思蕴这会儿自顾自的跟奶奶保证：“奶奶，你放心，我会找一个好婆家的，一定会！”听到这，旁边的蒋宇浩默默地站到了霍思蕴身后，紧紧搂住她的肩，像下了什么决心似的，以保证的口吻对奶奶说：“奶奶，我叫蒋宇浩，我喜欢思蕴，以后我会好好照顾她的，你就放心吧！”霍思其和霍妈妈听了这话都比较震惊，但是此情此景也都不能说什么，霍思蕴和霍爸爸由于过度悲伤，根本没有把注意力放在这句话上。倒是姑姑一家，反应相对强烈。韩军满脸探索地打量着蒋宇浩。姑姑满脸欣赏地说：“瞧这孩子长得这么好，又有礼貌，妈，你就别担心思蕴的事儿了。”
　　奶奶好似听懂了这一切，眼神中微微露出放松而又安详的笑容，在子孙的环绕下，慢慢闭上了双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