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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谁没点不能说的秘密 而少女笑盈 ...

  •   一晃神儿就到了晚上。
      事实证明叶疏荷其实在未到叶府的时候的睡眠状况就已经到了一个饱和的过头了了的状态,而后来收拾妥当后浅眠了一会儿就将昏昏沉沉的头疼感一扫而光,重拾了许久未曾有的元气。
      人家现在可是元气少女了喵(≧▽≦)/
      在青草拒绝了无数个(此处是夸张手法)打算给这个二小姐梳妆打扮的侍女嬷嬷之后,便展现了自己比茶艺还牛逼的手法——硬生生的将叶疏荷的一头黑发绾成了极为繁杂的髻子。
      叶疏荷呆愣的看着青草的手艺活,忘了自己几分钟之前还想装逼的说两句“青草,我就一袭白衣简单就好,莫要多加粉饰”的原话,而是在心中不断的刷屏“卧槽这个发型好牛好繁杂好浮夸——人家好喜欢哦!”
      叶家的家底相当殷实,光是吃穿用度就拉了不止一个马车过来。
      更别提,后面的几车里都是叶疏荷(万一)嫁出去的嫁妆。
      叶疏荷像个乖巧的布娃娃(什么狗屁修辞)一样随着自家侍女摆弄,鹅黄色的上衫配着浅葱色的百褶罗裙,腰带用南海珍珠的别扣扣起。在她提议来个撞色配个紫色,被青草言辞拒绝,又提议用个大红大绿大黑大白要搏出眼球搏出境界后直接被青草按了静止按钮后,青草给她细细的别好了挡脸的纱巾。
      为啥要纱巾?为啥一直见人就要带纱巾?
      因为啊——通常故事里的女主都是要营造一个出场惊艳的效果!这是属于女主的成(zhuang)功(bi)哲♂学。
      你造吗,故事里的面纱都是这样子的,挡住惊鸿一面,挡住明枪暗箭,挡住你欲要向我往来的探究的双眼,只剩个在我眼前即使是隔着面纱都真真切切的世界。
      疏荷牌面纱,居家旅行,杀人越货的必备装备,客官你不来一发?

      叶疏荷到了饭厅之后,发现她来的时候还蛮合适的。
      “叶二小姐到。”仆从通报一声,就带着叶疏荷和青草在合适的座位前。
      叶疏荷隔着面纱打量着在坐的各位,在心底慢慢和青草手札上的信息比对着。
      为什么我进入的不是有系统的世界!这样就可以查看人物的信息面板和好感度了!
      叶疏荷划过叶初阳的脸,看向剩余坐着的几位。
      话说叶丞相家有二儿三女,其长子叶初阳叶昇之是叶丞相的正妻所出,自是京城年轻一辈中的翘楚,性和善,人风流,因为向来喜爱兰花,于溪朔出游时曾为一盆兰花散尽身上全部盘缠,又未带银票信物之类,在溪朔就替人画像而攒够路费,回了京城,而因此得了兰花公子的美名。
      而二子叶和是偏房张氏所出,张氏虽是太学士的女儿,当年也享有京城才女的美名,而这个大小养起的二子,却是不太好学,自小喜欢舞刀弄棍,行事莽撞,为叶连城所不喜,后来十三岁时在一次争执中打伤了宁国公府的嫡长子之后,被叶连城托人送到了军营,后又随大军驻守北疆,想想已是三年未归家了。
      叶初阳右手边的是叶家长女叶菱君,容貌上成,知书达理,性子温顺,聪慧和善,同将军府的嫡子林沐涛有着儿时的娃娃亲。
      而叶菱君旁边的就应该是叶家的小小姐,叶玲珰,年龄最为幼小,但是却聪慧灵敏,同叶初阳皆是一母所出,最是受宠。
      叶疏荷轻道,“见过大哥,姐姐和妹妹。”
      “二妹都是一家人,那么多礼做什么?赶紧坐下吧,站着怪累的。”叶菱君温温柔柔的说道,“快给二小姐上茶。”
      “谢谢姐姐。”叶疏荷声音小小的,带着不可名状的害羞和小心翼翼。
      一时间厅内寂静无话。
      “疏荷到了京城怕是不熟悉的,菱君你多照应一点,你们的一些集会也捎上她吧。”
      叶菱君有些为难,转头瞧了瞧叶疏荷,回过头来,“三杏社,红坊会皆是选人入会,就算我是三杏的社长,但也不能这样冒失随便的带着别人进去,二妹…二妹刚到,若是直接进去,怕是会有人说三道四的。”叶菱君带着歉意的眼睛望向叶疏荷,“二妹,哪都有规矩的,姐姐不能因为你坏了规矩,妹妹你不会怪我吧?”
      “怎么会呢?疏荷知道姐姐是好心,怎忍心让姐姐为难?况且疏荷自小在南地长大,京城的诗会和集会我也是不适应的。”叶疏荷顿了顿,“但是疏荷也有一事相求。”
      “何事?”叶菱君心中的弦紧了紧,尽管这个妹妹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却令她有一种前所未有的危机感。
      “说来也有点不好意思,疏荷向来喜欢游山玩水,从未来过京城,不知这京城近郊有什么可供玩赏的美景?小妹好好的去拜访一番。”叶疏荷笑盈盈道。
      叶菱君松了一口气,笑道,“这事……”
      “这事二姐就不要想了,二姐怎么说都是要嫁人的人了,不是说江南女子最为娴静淡雅吗,二姐怎能如此任性跳脱呢?成亲之前还是好好呆在相府多看看女戒,学学女红才是二姐真正该做的吧。”
      叶疏荷听了差点没一口茶水喷出来。
      “铃铛!怎么说话呢!”叶初阳喝到。
      “是啊铃铛,这是你二姐,你怎么能这样无礼?不过二妹,铃铛儿说的也在理,你快要嫁与三皇子了,好好在家学习妇道才是最重要的,还是不要往野地跑了,出点事可怎么办?”叶菱君温柔的劝说着。
      叶初阳听了,不喜的皱了皱眉头,却未发一言。
      “是啊二姐,你就听大姐的,出去做什么?还有,我人小不懂事,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二姐你不会同我计较吧。”叶玲珰眨巴着她那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看着叶疏荷。
      “怎么会呢,铃铛还小啊。”叶疏荷假装没看到叶玲珰眼里一闪而过的讥笑,笑哈哈道。
      “疏荷,你要是想去的话,我带你去。”叶初阳话音一落,叶疏荷就看到叶玲珰眼里无法掩饰的诧异,叶疏荷低下头,“谢谢大哥了。”
      “看来疏荷和昇之还有铃铛儿他们聊得还挺好的,”一个声音蓦地响起,叶疏荷抬头一看,一个妇人站在叶允公身边,不知他们是何时来到的。那个妇人同叶玲珰的眉眼有些像,不,应该说叶玲珰的眉眼和她足足有八分相似。“我本以为疏荷会怕生,或是性子如同眉月一样古板,还担心了许久,现在倒是放心了。”
      “嗯。”叶允公浅应了一声,道,“昇之你多照应着疏荷,莫要到什么不三不四的地方去了。”
      “昇之自然会。”叶初阳答应道。
      “那坐下吃饭吧。”
      叶疏荷被刚刚那个女人的话弄得有点膈应,但仍是不言不语,等桌上布菜齐全了,才拾起筷子。
      “二姐为什么要带着面纱?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叶玲珰忽的问道。
      叶疏荷一愣,有点不知所措,半响,才道,“我也本不愿带上这么个挡着的东西,但是一路走来发了些疹子,这张脸实在太过可怕,怕污了诸位的眼,若是因为这张脸让父亲,母亲,和哥哥姐妹吃不下饭,才是我的罪过。”叶疏荷的语速慢而软,带着七分歉意,让叶玲珰感觉自己一拳打在了棉花上,又不知该接些什么,哼了一声,才悻悻的闭了嘴。
      一顿饭吃的格外缓慢而紧张。
      叶疏荷也未曾吃下多少,一是有面纱挡着实在是不方便,二是她本身也有点没食欲。总觉得浑身不自在,却只能承受着。
      “疏荷,你以后不必每天都来。就同你在南地一般,不必那么拘谨。”叶允公撂下手中的筷子,看向叶疏荷,“相府不是刀山火海,你也不必这么坐立不安。”
      “父亲说的是。”叶疏荷低头。
      “你先回去吧。”叶允公道,“若有什么不合意的,告诉你大哥昇之。”
      “嗯,谢谢父亲。”叶疏荷谢道,起身,携着青草一同回去了。

      回到房间,叶疏荷就看见房内桌前凳上坐着的戚婆婆正等着她。
      “戚婆婆。”叶疏荷一只手掀起面纱,笑盈盈的撒娇道。
      “小姐!”青草制住叶疏荷想要揪掉面纱的手,不赞同的摇摇头。
      “无妨,我让阿禾和苏伯守着了。”戚婆婆瞅一眼青草,慢道,“青草你去门外守着吧。”
      “是。”青草退出去。
      戚婆婆看着青草将房门扣好,才用手轻轻摸着叶疏荷的脸,仔细端详了一番,你脸上的印子,怕是消的差不多了。最近可有什么不适?”
      “未曾。不过,到是嗜睡了许多。戚婆婆,我是不是病入膏肓了!诶哟!”
      戚婆婆不客气的给了叶疏荷一个暴栗,叶疏荷摸着额头被打的地方,委屈道,“都破相了,都嗜睡了,防狼之术都不让人使了,你还打我!你这是压榨!小白菜啊,地里黄啊,两三岁啊,没了娘啊——”
      戚婆婆脸色越发暗,又没忍住,从怀里随便找个帕子就给叶疏荷塞上了。她无视掉叶疏荷的呜呜声,拎起叶疏荷就像床上走去。
      叶疏荷一副看色狼的表情看着戚婆婆,双手护住胸部,躲在床角,双目泫然欲泣,一副被糟蹋了的样子。
      戚婆婆拿出一个小包。“趴好,静息。”
      叶疏荷收起装出来的表情,脸色僵硬的脱掉身上的衣服,在床上静静趴好,把口中的帕子取出,卷好,又放到嘴里。
      “忍住,还有,那帕子我不要了。”戚婆婆嫌弃的看了看叶疏荷,从包里取出一根根细弱牛毛的针,下往叶疏荷后背的穴位,并施以暗劲,又一路向下到双腿,直至足尖。又回到颈部,施向手臂。
      叶疏荷的汗不断的涌出,后背开始发红,“用功。”
      叶疏荷用了极大的力气,开始用真气润养静脉。她的后背上开始出现了无数条红痕,一道道交错,似是形成了一副莲花图。
      “摒息。”戚婆婆的声音似是一块寒冰,硬生生的给叶疏荷被火烧的昏暗的头脑加了一剂清醒的强药,她忍住浑身上下每一寸火烧火燎似的剧痛,咬着牙,屏住呼吸。
      戚婆婆依着红莲暗纹,将寒丝针拍入叶疏荷的肌理之下,手掌一番,取下余针。抄起一旁的袍子,罩在叶疏荷身上。
      “阿戚,汤药准备好了。”安管家和青枝将一个木桶搬进来,里面是蓝绿色的浑浊的汤水,冒着蒸腾的热气。
      “我知道了。”戚婆婆待二人走后,将叶疏荷抱起,放到水中,“阿麦,你现在能听到我说话吗?”
      “……能。”叶疏荷张了张苍白的唇瓣,嘶哑的声音才缓缓而出。
      “好,你听我说。”戚婆婆用一种极为温柔的语调慢道,“先正行,走于全身大穴,三周,用真气灌以经脉,再逆行两周,歇十息,如此三次,可记得?”
      “……记…得。”叶疏荷的声音像是破旧的风箱的震动,嘶哑,古怪。她脸色愈发苍白,眉头因为疼痛紧紧的皱着。她的嘴唇开始发紫,紧紧的咬着牙,似是冻得发抖,而身上依旧不断的冒汗,戚婆婆担忧的看着她,似是不忍,摇了摇头,守在一边。
      她突然想起之前问叶疏荷,“若你想除去这些隐患,必要忍常人所不能忍,必要受常人所不能受,此等困苦,不是一般的艰难。”
      而少女笑盈盈的看着她,目光似是黑夜里的繁星,“虽然我最怕疼了,但我最不怕的也就是疼了。”
      六次施针,戚婆婆知道有多难忍,古书上所说“碎骨断脉断经之痛,次次相叠”,寻常人经历一次就是一次生死之间的徘徊,而每一次的疼痛都是前几次的叠加。她想起来很久很久以前,有个师姐在师父的帮助下挨了前五次,最后一次因为疼的无法忍受而生生停止,功亏一篑。
      这次就是最后一次了,而叶疏荷不发一声,桶里的药汤颜色慢慢变淡。
      阿麦,你的心到底有多坚定?
      那些事,你本不用这么坚持着。戚婆婆用手指抹下不知何时眼下涌出的几滴泪水,看着桶中的水终于变得透明,用一旁的袍子将坚持到最后终于忍不住昏过去的叶疏荷抱出裹好,放到床上,掖好被子。

      她走出房门,唤了一直候在门外的青草,嘱托了几句,转身离开。
      青草看着夜色下离开的背影,却不由生生愣住,垂眸,浅叹。
      月凉如水,离人成痴。
note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谁没点不能说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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