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7、圈养／温柔的时光【完】 “你摆脱不 ...
-
温敛从烤箱里拿出烘焙好的蛋糕，拿着奶油在上面卷起花朵，铺上一层碎巧克力，镶嵌了杏仁，平整地切下一小块来，放在盘子里，泡了一杯热腾腾的奶茶，便走了出去。
男人站在墙壁旁，看着温敛贴在上面的一张张照片。
青年把奶茶和蛋糕放在桌子上，看向男人，见他的手指放在艾维那张有些搞怪的照片上，开口解释道，“那是我系里的教授艾维，人挺好的。”
男人“嗯”了一声，走回来，坐在沙发上，看放在桌子上的东西，有些惊讶。
“蛋糕和奶茶都不是很甜，我没有放很多糖，你如果不喜欢的话不用吃太多。”
温靳之不喜欢吃甜的，这一点温敛从小到大都熟知于心。
男人抬眸，“你什么时候会做蛋糕的？”
“嗯？”温敛怔住，然后仓促地笑了笑，“艾维他夫人是个甜点师，我和他家来往挺密切的，就学了。”
男人没有再说话，只是拿起小巧精致的勺子挖了一勺蛋糕，然后送进嘴里。
温敛看着他吃完那一口，然后浅笑道，“怎么样？”
温靳之咽下蛋糕，不会很甜，也不腻味，蛋糕很松软，吃起来很不错。
他看了一眼温敛，然后点了点头，“很好。”
青年弯了弯眸子，说不出的温柔缱绻。
温靳之有些干涩地说道，“你变了很多。”何止是变了很多，差点连自己都认不出来。
那个曾经天真烂漫总是爱耍小脾气的孩子，如今成长为一个这样优秀的青年。
温敛一怔，然后“嗯”了一声，接着便是长久的沉默。
男人笑了笑，“我很想你，小敛。”
非常非常想，想到快要发疯了的那种想念，几乎要把他扔入万劫不复。
青年呆住，然后笑了，“我......也很想你——爸。”
温靳之的手微微握紧了。
他垂下眼帘，然后突然抬起头来，看向温敛的眸底深邃而幽沉。
“和我回去吧？”
温敛沉默，这几年他想了很多，他早就不是当初那个知道了父亲那种见不得人的心思后就张皇失措到厌恶至极的孩子了，很多事情他能够想明白，甚至能够很平淡地去面对这个生养自己的男人。
经过漫长岁月的沉淀，他变得平和，不再逃避不再暴躁，他敛起自己的锋芒。
他低下头，不去看温靳之，语气有些平淡，“我在美国过得很好，我不想回去。”
温靳之看着他，轻轻笑了，这男人笑起来总是能够让人害怕的，但是唯独温敛不是。
温敛习惯他的笑，习惯他作为他父亲时的温柔宠溺，连带着连他生气时都敢在老虎脸上拔胡须。
温靳之头一次这样弱势地在他面前低头，他看向温敛的那双眸子非常专注，像是在看最深爱的情人一样。
“温敛，我爱你。”
不是父亲对孩子的爱，是温靳之对温敛的爱，它太深刻了，这段长达十多年的感情温靳之扯不断割不了，所以他放任，然后如同毒瘤一般在心里最深最深的地方生根发芽，长成连他自己都控制不了的苍天大树。
温敛突然抬起头，一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惊异地看着他。
“你说什么？”
温靳之低低地笑出声，“我爱你。”那双向来深幽的眸子里写满深情，温柔得几乎要让人溺毙其中。
青年叹了一口气，看着他，那个曾经矜贵漂亮的孩子长成了如今这般风度典雅的青年，让他几乎要感叹时间的流逝，以至于他回想起这孩子在知道他的心思后那双惊恐厌恶的眼睛。
青年叹完一口气以后，然后用有些无奈而柔软的嗓音说道，“别闹了温靳之。”
这和曾经何其肖似。
温靳之看着他，突然有些恍惚地想起自己时常对这人说的话，那时的他把全部的精力放在打压旁系和处理财阀的事情上，几乎没有时间来陪伴这孩子，那个时候，这孩子要去寄宿，然后他也是这样说，他说，“别闹了小敛。”
几乎要像是锋利的刀子刺到心里，然后生生割下一片肉来一般，疼痛难忍。
“我没有闹，只要你愿意，你如果不想回去那也可以，我们就在美国定居，我们可以很单纯地生活在一起，我们是这个世界上最亲密无间的人......”
“温靳之！”温敛冷着一张脸看他，白净的眉头因为不耐而微微蹙起，那双眼睛黑白分明，干净得犹如稚童。
你看，就是这双眼睛，只要眼巴巴地看着你，你就忍不住把想要把心都掏出来给他。
温靳之苦笑了一下，然后闷闷地笑出声。
“这不一样。”
温靳之笑，“哪里不一样？”
温敛的声音有些冷淡，“我们是父子，我的身上流着你的血你知道吗？”
男人突然站起来，然后狠狠抱住了他，力道大得让温敛一下子皱起了眉头。
他的头靠在温敛的肩膀上，温热的气息撒在温敛的颈脖处，“就是因为这样，所以你才是我的。”他的声音低沉而带着磁性，藏着极度隐晦的痴迷。
青年在他怀里的身子没有动作，而是沉默了一会儿，然后开口道，“温靳之，你不累吗？”他的声音里带着深深的疲倦，让温靳之觉得心又开始发疼，那种隐隐的像是被蚂蚁噬咬的感觉，让他难受得快要死掉了一般。
温靳之笑了笑，“怎么会？”
青年的声音一顿，然后平平淡淡地说道，“可是我累了。”
玩了这么多年的游戏，该结束了。
温靳之摸着他的脸，半眯着眼睛看他，眼睛里是异常明显而炽热的爱意。
因为我没有累，所以你也不能累。
“你看，你温靳之从来没问过我的意见。”
青年的脸上写满嘲弄，深深刺痛温靳之的眼睛。
“温靳之你到底想要什么？”
男人下意识地回答，“我想要你。”
“我有什么地方值得你想要的？”青年抬眸看他。
温靳之语塞，是，自己想要温敛什么？只是因为这孩子从小到大都在自己身边，他的全部都被认为属于自己，这孩子想要什么他都会给，几乎都要把心掏出来了，即使这个孩子往他心尖子上戳针他都忍了下来什么都没有说，是因为什么呢？
是爱吧，一定是爱。
男人轻轻笑起来，“任何地方。”
因为这个世界上没有比温敛更让温靳之心动的人了。
温敛看着他，勾了勾嘴角，“你回去吧，我会一直待在美国。”
温靳之苦笑，然后站起身来，“好，我回去。”
好，我回去。
你看，这句话说的多容易。
温敛突然想起当年自己拉住这人的衣袖，请求他放过顾家和顾铖的时候，他也是这样，当年他要来美国，请求他放过自己的时候，他也是这样。
青年看着男人走出房子，然后站到窗边，看着这男人的身影消失在自己的视线里。
他的眼角微微湿润，对着空荡荡的房子，嗓子沙哑道，“你说我该不该爱你？”
禁忌的感情本来就是不该存在的，但是温靳之在他心里的地位早就根生地步，谁都没有办法超过，为什么自己拒绝了这么多人，有男有女，甚至把顾铖抛在中国来美国了呢？
逃避。
他一直以为温靳之的爱他承受不了，所以他来美国。
他一直以为自己爱着温靳之，是因为温靳之把自己养到这么大，因为温靳之什么都会给他，因为温靳之是他爸。
青年扯出一个笑容来，嘲讽而凉薄。
你看，温敛你也是这么自私，温靳之不管是你不喜欢的还是喜欢的，他全部给予你。
这个世界上任何人都能说温靳之对温敛不好，但是好像唯独温敛不可以。
因为他深切感受着温靳之的爱，即使这并不是自己所需要的。
温敛突然很难过。
—— —— —— —— —— ——
温靳之是下午两点的飞机飞回中国。
他把手机关机，然后上了飞机，直到飞机起飞。
男人手上拿着一张照片，手指在上面轻轻厮磨着，脸上苦笑。
好像还是放弃不了，怎么办？
温靳之从美国回来就大醉了一场，在家里喝得醉醺醺的。
Baldwin看着地上摇摇晃晃的酒瓶，以及自己面前头发凌乱，衣襟敞开，眼神迷蒙的老板，默默地僵住了一张脸。
“老......老板？”
男人看着他，扬了扬眉，浑身上下满是酒气，“嗯？”说完以后，还没多久，就一下子栽倒在地上了。
Baldwin的手抓紧了些，然后认命地抓起自家躺在地上的老板扛在身上，往楼上拖。
玛德这必须得加工资啊！妥妥的！你特么见过哪个助理除了公事还要兼备做老板的二十四小时保姆啊？！女朋友都不同意了好不好？！！我这次真的是奔着结婚去的啊！
助理泪流满面。
温靳之从睡梦中醒来就觉得头疼欲裂，然后走去盥洗室，看着镜子里那个满脸颓废头发凌乱，眼眶下一片乌青的男人，抿了抿唇——洗澡，整理。
他养好精神后，突然想起自己已经关机了好几天的手机，然后开机。
他的手机号码从来都没有变过，上面只有一条短信，明明晃晃地摆在屏幕上。
“如果你能让我感动的话，我可以考虑一下。”——温敛。
温靳之的眼眶突然红了。
他颤抖着手指给温敛打电话。
电话通了。
“喂？”
那边的青年看着手机上的未知来电，疑惑地蹙眉。
“小敛。”温靳之沙哑着声音喊道。
青年的眉眼舒展开，“嗯？”
“你摆脱不掉我了。”
温敛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笑意，“嗯。”
窗外的天空，阳光正好。
作者有话说
第17章 圈养／温柔的时光【完】
